云舒双眼一翻;“爹啊‘娘怎么越来越爱数落人了啊?”
水志诚哈哈大笑;“行了行了,舒舒,走了,时辰不早了!”父女俩一唱一和上路往县城方向去。
他们刚到城门口,一眼便看到那个熟悉黑壮少年·这小子自然就是小铁匠大锤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云舒每次进城都能看到他等城门口,然后就跟着自己和老爹去帮忙。
其实云舒家条件现已经算是不错了,方氏和安夫子那里工钱并不是非要不可,但两家都是老熟人,又是自家困难时候帮过忙贵人,自然不能敷衍了事。只要家里没有实脱不开身事,老爹都会赶去干活。
他们也曾想过找个人顶差事·但方氏家情况特殊·安夫子脾气古怪,一般人未必适应得了·随便换个人云舒一家也不放
现有了大锤,经云舒几个月观察鉴定,这小子绝对是个实诚,或许他像老爹儿子才对;而外人眼中,兴许云舒则像大锤那个精明铁匠老爹!于是云舒有意让他顶替老爹活儿,工钱他拿就是。
比如前几次老爹走亲戚,还有近农忙,都是大锤去帮忙。如此一来二去,不仅云舒跟大锤很熟悉,连带着云舒家跟大锤一家都非常熟识了,每次家里出点儿什么玩意儿,李氏准备人情礼时经常也会给大锤家备上一份儿。
大锤一看到云舒父女,就高兴跑过来;“云舒妹妹,水大叔!我来帮您挑吧!”大锤上前就要接老爹肩上担子。
“不用不用,大锤放手,小心把鸡蛋打坏了!”老爹侧身避过,大锤这才松了手,讪讪道;“呵呵,水大叔,对不起啊,鸡蛋没坏吧?”
“没事儿没事儿,大锤啊,你爹铺子里忙吗?出来跟你爹说一声没?”
“不忙,说了,呵呵!”
“恩,那就好!”然后老爹挑着担子前,云舒和大锤并排后,说说笑笑进了城。几人先到了方氏家,将李氏准备鲜青菜给方氏,方氏笑呵呵客套一番·然后掏出铜钱递给老爹,老爹也客套几句收下。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收钱话,方氏肯定不要。
从这点来看,方氏确是个好女子,像她这等相貌,想要再嫁个殷实人家并不难,可她一直坚持着,妇人闲言碎语和无赖调戏骚扰中,硬是带着自己唯一儿子过了这么些年!一个女人要如此艰难环堍中撑起门户带大孩子并独善其身实不容易,云舒打心底里佩服,因此对方氏也格外亲近。
方氏将青菜带到后院,云舒也跟了迂去,将自己早就分好野地瓜拿出一份给方氏存着,等小明回来吃。方氏照例端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糕点招呼云舒,只是云舒想趁着野地瓜还算鲜,先给小姨和安夫子送去,于是跟李氏说了一声,便拎着篮子匆匆跑了。
云舒出方氏铺子时,见小铁匠大锤正站门口,老爹却不见踪影。
“大锤,我爹了?你没跟他一起去?”
小铁匠呵呵傻笑两声道;“水大叔说你待会儿要去安夫子家,让我跟你一起去!”
“哦!这样,那好吧,走吧,们先去小姨家!”
云舒拎着篮子、大锤拎着鲜嫩青菜去看小姨,小姨小女儿孙海妹也一岁了。这女孩长得异常可爱还特别聪明,一见云舒就奶声奶气叫;“姬姐!”,那黑葡萄般眼珠子纯洁无暇,长而翘睫毛像小扇子般一眨一眨,甚是迷人!
其实云舒爱还是她粉嫩粉嫩皮肤,摸起来像丝绸一般·好舒服!于是她每次一见小表妹就要抱过来逗弄半天!众人见之均说二人像亲姐妹一般,小姨闻言也很高兴,因为云舒从小就聪明伶俐,村里县里都是出了,如果小妹能像云舒那样她当然高兴!
小姨身边丫头现换成了两个十来岁小姑娘,跟云舒年纪相仿一个叫春芳,一个叫春香,二人相貌普通,又不太爱说话,小姨叫她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其余时间则像木头一样安安静静立一旁!
云舒心下奇怪,小姨不是一向喜欢聪明伶俐又有几分姿色丫头吗?这次选怎么差避么多?想想之前春桃春秀和小凤,个个都是出挑!不过现她们······
算了,这是小姨家务事她这么做应该有她道理吧?云舒没再多问,不过小姨却遣走了丫鬟,只留下云舒一人,然后神秘兮兮上下打量云舒一番,将云舒招到近前小声道;“哎云舒,那黑小子怎么回事儿?”云舒一愣,黑小子?
“小姨,您说大锤吗?他就是跟着爹帮忙干活而已啊!”
“哼哼!小丫头,这种事连你小姨都瞒?”小姨暧昧一笑,云舒看她表情立刻明白她意思,顿时尴尬得满脸通红,抗议道;“小姨你说什么了?我才九岁不到了!”
小姨不置可否耸耸肩“我没说什么啊!不过云舒啊,你也不小了城里大富人家女儿像你避个年纪正是定亲好时机,小姨知道你从小聪慧,肯定能明白小姨意思·你城里转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有喜欢就告诉小姨·小姨跟你娘说去!”
云舒气得直跳脚,说什么说?那黑小子又憨又傻,鬼才看得上他了,何况自己才九岁不到,小学都没毕业了!这也太早了吧?
不过云舒越抗议,小姨越高兴,后云舒无奈泄气道;“小姨,算我求你了,我还小了,不想避么早定亲!”
“为什么不?你看看我,挑来挑去,后选了这么个窝囊废!云舒啊,小姨是为你好,听我,早订早好,可挑人也多,人家大户人家公子哥儿都兴早定亲,晚了哪还有你?
不过,云舒啊,那黑小子一定不行,他就跟你爹一样,傻乎乎,除了有把力气,什么都没有,别到时候再跟你娘一样,成天三餐都吃不饱,还要拖家带口下地干活···”
小姨嘀嘀咕咕开始唠唠叨叨,云舒脑子也跟着转起来若是现代,九岁年龄绝对是早恋,什么都不懂;不过这里不一样,很多男孩女孩都是十岁前就定亲,十三四岁定亲都算晚了,若及笄后还没定亲要么是家里穷得叮当响,像杨海文家那样;要么就是痞子癞子瘸子跛子之类不入流;当然还有可能是条件太好了,一时找不到如意!
云舒本想及笄后再考虑此事,可是想想及笄后定亲可能情况;第一种家里穷,只要他家人不错,别像杨海文几个姐姐那样还可以忍受,自己想办法慢慢赚钱就是;第二种不入流那一类完全不作考虑;
第三种条件太好;云舒看看自己,虽然长得还凑合,可漂亮姑娘多是,远不说,就说大杂院水云香,就比自己颜色好得多。而家庭条件嘛,自家这些年日子虽好过了些,却只算是中等农户之家,连水田都还没挣下,也算不得什么;恐怕稍好一点儿如大姑那样小地主家庭都未必看得上自己!
这样想来,云舒危机感顿生,虽然小姨话有些难听,不过有一点是对;与其等到以后事到临头才手忙脚乱四处找合适,还不如早早做好准备,遇到合适仔细考察,如果满意就好好调教,相信用自己活了几十年阅历不难对付一个小虾米!
想到这里云舒眼前豁然开朗,突觉前途一片光明,同时心中斗志昂扬,心想一定要多找几个备选对象,好好考察,择优录取,然后调教成自己心目中标准老公。
小姨见云舒豁然开朗表情,以为她把自己话听进去了,高兴道;“云舒想明白了吧?听小姨没错,保准给你找个又英俊又能干大家公子做相公!”
云舒不想跟她争辩,打着哈哈应付迂去,找个借口想开溜。临走前,小姨拉住她道;
“云舒啊,我昨天听隔壁豆腐坊东家娘子说六月十六下午,城东桃园要办个‘品桃会,,听说主办之人是城有名大户人家,邀请都是城里有些身份地位人家公子小姐,小姨我一听这事儿就留意上了,专门给你弄了个名额来,记住了啊,六月十六就到小姨这里来,到时候小姨带你一起去!”
“啊?品桃会?!小姨啊六月十五是二毛生辰了,我怕来不了啊!”
“什么来不了?二毛生辰我也会去,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回来,今天晚上你先跟你娘说一声,准备准备给我好好打扮打扮·可别给你爹娘丢脸!”
云舒还想说什么,看小姨样子,多半是听不进去,只好作罢!她回到小花园时,不见大锤踪影,便四下寻找一番,却见他正饭馆后院帮着扛麻袋!而饭馆本来伙计却站一旁脂手画脚感情把那黑小子当苦力使了!
云舒看他忙得满头大汗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又爱心大放送了!云舒站到院门门槛上,双手叉腰,大喊道;“大锤,你干什么了?”
扛着麻袋大锤站定,回头看看,嘿嘿笑道;“我扛麻袋了,一会儿就好!”然后扛着麻袋咚咚往前跑,而一旁伙计见了云舒,立刻冲过去抢过大锤麻袋道;“不要你帮忙,我自己扛!”
大锤对一时变故没反应过来,一头雾水左看看右看看。
云舒气呼呼道;“大锤,你是这饭馆伙计,还是他们雇佣短工啊?”
大锤摸摸脑袋;“都不是啊!”
“不是你去扛什么麻袋?”
“那个···我看那位大哥扛着费劲儿!”
“他扛着费劲儿你扛着就不费劲儿了?”
大锤呵呵笑着拍拍自己胸口道;“没事,我力气大,我爹说要经常扛麻袋,身体才好!”
云舒抽抽眼角,大锤他爹脑袋被驴踢了么?叫自己儿子有事没事去扛麻袋?还是只出力不拿钱那种!大锤是他亲生么?
云舒呆立一会儿,然后气呼呼道‘野地瓜篮子和鸡蛋篮子都你拎,不许打坏了啊,坏赔十个!”
“哎,好嘞!”大锤高兴搓着手像那两个篮子跑去,好像那正是他期待已久宝贝似!云舒亢奈叹口气,天啊!枉自己先前还想过要不要把他作为自己未来夫婿候选人之一了!这个样子······云舒纠结着跟大锤身后往安夫子家去。
现已入夏天,早上和傍晚凉,安夫子习惯大清早起来院子里活动活动,然后悠闲喝茶!今天也不例外,云舒还没进院子,就闻到那独特茶香。她大叫一声师傅,推门进去,安夫子半闭眼睛抬了抬,继续享受他好茶。
“师傅,来,我给你带野地瓜了·可好吃了!”
安夫子这才睁开眼,伸个懒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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