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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顿片刻又道:“这次咱们一共凑了两千两银子,只用了一千二百五十两,你们先前凑来银子都各自领缅去吧!如棋、如书,你们一起去,把我抽屉那个钱匣子拿来!”
二人取来钱匣,外婆将东西一样一样摆桌上,让大家各自把自己东西取回去。李家姐妹也不客气,既然现外婆家灾难已过,各家都不宽裕,日子还得过,拿回银子是理所当然,云舒那四百两银子自然也取了回来。
待大家东西都领得差不多时,外婆看看桌上那对银钱物事,皱皱眉头,对舅母道:“媳妇,你也拿回去吧!”
舅母红着脸低下头,嗫嚅半天:“娘,富贵、富贵他······”
外婆抿紧嘴唇,沉默半晌,然后长叹一声道:“拿回去吧,留着给小健小康娶媳妇添妆也好!”
舅母还要说话,外婆挥挥手打断道:“就这样吧,如棋、如书、如画,你们家里要是不忙,就留下来多住几天吧!”
几姐妹见事情已解决,纷纷想着家里田地庄稼牲畜什么,哪里呆得住?正好外面天色还没全黑,这天气白天极热,傍晚赶路好,而从岳安镇到县城牛车,天黑了都还有好几趟了,于是李氏决定告辞回家。
云舒出得们来,见外面凉风习习,天边一片血红,离完全天黑应该还有两刻钟。她一时兴起,建议爹娘不要从镇上走,干脆从李家大院背后大土坡回家岂不好?
李氏犹豫了一下,想起去镇上还要遇到唐多智,心里就很不舒服,好久没走后面大土坡了,那可是她儿时时常玩乐之地,于是她欣然同意。
一家人别了外婆和舅母,高高兴兴出发,云舒睡了一天、精神极好,晚上又吃得饱饱,现正兴头上,于是她一出李家大院背后竹林,便一码当先冲前面,二毛则兴奋大叫着跟着疯跑,被老爹抱着三毛见之便踢着腿,吵闹着要下地来。
云舒一鼓作气往上冲,直到冲上大土坡顶端,自己已累得满头大汗,全身几乎要虚脱了!她停下来撑着膝盖呼哧呼哧直喘粗气,等好些了找块路边草坪,随意往上一躺,一边歇气等待一边望着天边渐渐淡去红霞发呆。
“姐姐···姐姐,等等我!”二毛声音依然还半山腰上。云舒心中偷笑,她将手高高举起,向空中抓抓,然后举到自己眼前,太好了,自己这副身体就要到十岁了,健健康康,真好!
她又将自己手仲向空中,黑?!刚才不是灰色带晚霞天空吗?怎么一下子变黑了?她顺着那片黑色慢慢往上看,只见两个凶神恶煞、满脸横肉、身着黑衣大汉正站自己旁边,压低身子看着自己,而他们身上那片黑衣正好挡住了自己视线!
这是…什么状况?!云舒脑中一片空白。
“你是李如书女儿?”其中一脸颊带疤大汉瓮声瓮气道。
云舒总算反应过来,她眼睛速将两个大汉扫了一遍,脑中飞旋转,这两个大汉一个光头、一个刀疤脸,一看就不是好人,莫非是土匪?不会吧!我还年轻,不要当压寨夫人啊!
那光头大汉不耐烦道:“跟她嗦个什么劲儿?管她是不是,先绑回去再说,是就送去交差,不是直接卖窑子一样赚钱!”
交差?窑子!云舒脑袋再次当机,这…这···是绑架?!
“啊~”她刚发出个单音节,就觉头顶一疼,然后脑袋晕晕沉沉、身子不听使唤慢慢瘫软下去。
“喂,大哥,你别把她打死了吧?人家只要活!”
一只手伸到她鼻前探了探道:“没事儿,就是晕了!干活儿,有人来了!”
接着什么东西罩住了她?然后身子腾空而起······
她想睁开眼、想大声呼救,却发现自己完全无能为力!她彻底晕过去前,心里狠狠骂道:“混蛋,绑架我混蛋,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我绝对要你不得好死,要你全家不得好死、不得好死~~~”纟
☆、第三零二章 山神
不知过了多久,云舒一阵颠簸中慢慢清醒过来。她本能想动动疼痛四肢,却发现自己完全使不上力气,她想张嘴呼救,嘴也被堵得死死!
这是怎么了?云舒皱眉苦思,片刻后便回想起晕倒前场景。她一个激灵,身子随之抖动了一下,此时,先前颠簸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是一片安静!不,仔细听,周围虫鸣声、蛙叫声一浪一浪由远及近扑面而来,这明显就是夏夜某处田野之中!
如果现只是个普通夏夜,兴许她会兴致满满带着二毛踩着月光跑出去捉萤火虫、抓青蛙,可现……她闭紧双眼,仔细凝听周围动静。
半晌后,突听前方一粗噶嗓子故意压低声音道:“二弟,你干嘛了?还不走?”
“大哥,那···那个···麻袋方才好像动…动了一下,小丫头是不是醒了?”
云舒闻言全身寒毛直竖,不为其他,只因那所谓‘二弟,就自己下方,不,准确说,就是扛着装自己麻袋人!
沙沙沙,一阵布料摩擦声速靠近,很到了近前。
“大哥,您看……”
周围再次安静下来,云舒全身紧绷、一动不敢动,她皱紧眉头紧闭双眼,心中不停祈祷:“别发现、别发现、别发现······”
突然,她腿上像被老鼠夹子夹住一样钻心疼痛,她本能踢腿挣脱,牙齿却紧紧咬住下唇,绝不允许自己发出哀嚎痛呼声!
幸好那夹子只维持了几秒钟就自动放开,然后那粗噶声音再次响起:“小丫头,不管你醒没醒,给我记好:杀人放火事儿,咱们兄弟干多了,你要是敢乱喊乱叫惹给我麻烦·我立马就让你见阎王去,哼!
二弟,走!”
“啊?哦,好嘞!”云舒感觉自己身子被往上垫了垫·然后又开始像先前那样颠簸前进。这次她不敢再轻易乱动,努力放松身体,使之与先前无异。
待他们走出一段距离,云舒慢慢睁开眼睛。眼前如意料般一片漆黑,面前那块粗糙膈人又酸臭难当布料不时自己脸上摩来擦去,非常难受;嘴被一块破布塞得满满,口舌完全不能动弹;手脚被几根粗绳绑得结结实实·外面还罩了层麻袋。
再加她势单力薄、年幼力小,目前这种状况想自己逃脱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是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吗?不能,她字典里从来没有‘坐以待毙,这个词!等待,她现能做只有等待,或者叫做养精蓄锐,一旦机会出现,定能逃出生天!她轻轻吸口气,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
时间颠簸中一点儿一点儿过去·麻袋中云舒尖着耳朵努力听外面状况。可一路行来,除虫鸣声、蛙叫声、走路时衣服摩擦声、绑匪呼吸声,便再无其他声音!不说人、连狗叫声都没有!
这两个绑匪要把自己带到哪儿去?交给雇主吗?对了·雇主是谁?
先前绑匪打晕自己前特别问了自己是不是李如书女儿,娘亲就自己一个女儿,看来他们要绑确实是自己!可自己如此年幼,除昨天外婆家表现有些不寻常外,平时大都规规矩矩,并无出格之事,未得罪过人,什么人如此痛恨自己?
她想来想去,唯一能想到就是周家人,对·肯定是周顺发那混蛋!他恼怒自己查账时找到漏洞并威胁他,定是他找人来教训自己!该死,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本小姐一定要你全家不得好死!
“大哥,要不咱们今天晚上就把这丫头送去交差?”
“不行,现城门已关·要进去不容易,万一被查出来,咱俩都别想活着回来!”
“可是大哥,买家不是说抓到这丫头就立刻送去吗?咱们这么就把事儿办好了,说不定人家一高兴,还能多给咱们些银子了!”
“放屁!老二,跟你说过多少次,干咱们这行,保命重要。银子再好也带不进棺材去,命都没了,拿什么去花?”
“是,是,大哥!那…那咱们回去?”
“当然,深半夜,你还想外面睡觉不成?”
“不了不了,外面睡了好些天,还是我那洞府舒服!”
“那还不走!”
“哦,好嘞!”云舒又被往上垫了垫,外面行进速度似乎了些,绑匪又安静了下来。
外面依然只有蛙叫声和虫鸣声,云舒被颠得久了都有些犯困了,心里不禁嘀咕:这两个绑匪匪窝哪儿啊?什么时候才能到啊!照他们这速度,恐怕从岳安镇步行去县城都到了吧?
她百无聊奈数着扛麻袋之人呼吸声,没一会儿,她发现一个问题,好像绑匪们速度慢了?呼吸也沉重了?他们···爬坡?!
对了肯定是了,土匪不都住山上吗?要不哪有占山为王之说?看到匪窝了!
云舒先是一阵高兴,没一会儿又泄气想哭!她高兴是因为到地方了,自己就会被放下来,那就有机会逃跑了。但自已一个小丫头,就算去了身上绳子束缚,想要一个人从满是陷阱、猛兽出没深山老林里逃跑谈何容易?
“大哥······不行了,实太累了,找个地方歇歇吧?”
“好吧,前面有个山神庙,咱们去那里休息休息!”
“山神庙?大…大哥,听…听说那里有···有······”
“怕什么?咱们活人都敢杀,还怕什么牛鬼蛇神?”
“可…可…可……”
“随便你,害怕就给我一直扛回家再休息!”
没≡`儿,云舒被咚一声扔地上,紧接着一颗肉弹压下来,差点儿把她压扁了!
“累···累死了!大哥,给我喝口水吧!”
一阵咕咚咕咚喝水声响起,听到声音云舒突觉自己也口渴得很,嗓子几乎能冒出烟儿来。
听绑匪先前对话,他们暂时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于是她扭动身子,呜呜发出几声声音。
果然,没一会儿,感觉装自己麻袋被翻了个面,然后头顶绳子被解开,嘴上臭布被拔了去。
“小丫头,醒了?”这是老大声音。
云舒睁开眼,依然什么都看不见,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蒙了眼睛!现口渴得厉害,计较这些也没意义,于是她可怜兮兮小声祈求道:“叔叔,我渴,想喝水!”
“小丫头,张嘴吧,我喂你!”这是老二声音。
云舒依然张嘴,一个竹筒一样东西凑到自己嘴边,她伸出舌头舔舔,果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