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心思转了几转,回想初设灵堂那天,杜十来确实跟自己说过找到了邓氏下落。当时他们说话位置就…,对了,就水志川家厢房墙外,莫非当时志川媳妇就厢房里?天啊!自己百般小心,怎么就没注意隔墙有耳了!
志川媳妇平时看着不言不语,怎么关键时刻也犯传小道消息毛病!云舒眯起眼,严厉瞪着她。志川媳妇怯懦缩墙角,耸着肩耷拉着脑袋双脚不停挪着碎步,双手紧张捏着衣襟。
云舒长长吐口气,算了,现不是生气时候。她沉声道:“婶婶,你跟兰姑姑说这事儿时候小静可有场?之后兰姑姑可有跟小静说过此事?”
志川媳妇瑟缩着结结巴巴道:“没…没有,当时小静睡…睡着了!不…不知道大姐…”
“好了,我知道了,婶婶,这消息尚未确认,请你不要再将它告诉任何人,是任何人,知道吗?”
“好。好!”志川媳妇点头如捣蒜,云舒摇头无奈叹息一声,步出了屋子。
外面,老爹还跟几位乡邻商量对策,外面外观人似乎又多了些,连村长夫妻都来了!此时二老正坐水志川家门口跟周伯娘说话。周伯娘见了云舒对她招手:“云舒,过来!过来!”
云舒原本打算立刻进城去,周伯娘叫她不得不去。到了近前,村长夫妻打量云舒一番,村长娘子笑呵呵道:“哎呦,云舒丫头真是一年一个样儿,现越来越水灵了!”
云舒给村长夫妻和周伯娘见礼,村长道:“云舒丫头啊,小静屋里看过了吧?怎样,有没有找到什么?”
云舒摇头:“没找到什么,不过小静似乎把值钱东西都带走了,兴许…兴许她是去投靠哪个亲戚了!”
村长娘子拔高声音:“亲戚?志飞家亲戚除了志兰,其他全咱们水家村儿!哎呀,小静丫头莫不是去找那个伤风败俗邓家女人了吧?”
云舒低头不语,村长娘子啧啧两声:“要说那邓氏我也见过多少次,看着老老实实,没想到居然干出这种事!她嫁入我水家十几年,生不出儿子志飞和顺老弟都没嫌弃过她。
咱们水家一没休她,二没和离,她如此抛家弃子、捐款逃跑,听说还勾搭上个野男人!唉,照说咱们水家村这云雾县扎根也有几百年了,可从没出过这种事儿啊!
真是丢死人了!老头子啊,我看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以后出去,人家一听姓水,不笑话死咱们才怪!”
“是啊,村长,那邓家欺人太甚了,志飞和顺叔多好人啊,村里从没跟人红过脸,现被那贱女人害成这样,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别人还以为咱们水家没人了呢!”旁边听到村长娘子说话妇人立刻大声附和。
“就是就是!我前两天回娘家,人家一听我夫家是水家村,都指指点点笑话我了,我以后都不敢回娘家了!”
“是啊,村长,不能就这么算了,您得出来主持公道啊!”
院里人们一个传十个,没一会儿就群情激奋,纷纷要求村长主持“公道”,一定要让邓家交出人来,把邓氏和那奸夫抓回来侵猪笼!
面对如此强大“民意”,村长沉吟良久,迟迟未做决定,直到有人主动把水家几位六十岁以上老者请来,村长才让人作坊院子布置了个小会场,大家坐下一起商议。
水家村六十岁以上姓水老者共有十位,两刻钟功夫这里就集中了八位,另两位因身体原因不能前来,老者们按长幼顺序依次坐下,其他围观者里三层外三层把作坊院子晒坝围得水泄不通,有甚至爬到一人高房顶上。
村长咳嗽几声,众人渐渐安静下来,司仪大声宣布水家村临时家族会议开始。
村长坐正上方,先叫了三个能说会道住作坊院子知情者出来,让其将水志飞家出事起到现情况从头到尾一一详述一遍。
三人说法几乎完全一致,其间每个环节都有人佐证,唯独邓氏找野男人那条暂不能证实。不过照大家从邓家乡邻打探来消息看,几乎是**不离十,那么现问题就是如何找到邓氏,如何处置她,如何安置水志飞父女。
听到这里,被众人激愤情绪感染老爹大步走到众长者之间空地上拍胸口保证:“大家放心,志飞和小静以后日子,我水志诚保证一定照顾到底,只要有我一口吃,绝不少他们半口!”
“好!志诚哥好样!”
“志诚哥真是好人!”……众人一片赞声,甚至拍手起哄!村长也赞赏抚须点头,坐着长辈们交头接耳竖大拇指,而那糊涂老爹居然站中间对大家拱手道谢!
云舒看得着急,恨不能立刻冲出去把他拉回来!可这么多人看着,怎么办?情急之下,云舒突然发现周伯娘也是坐着长者之一,她费力挤到周伯娘身边,大声道:
“周奶奶,前两日听兰姑姑说,她过两年就给小静找个勤能干小伙子做上门女婿,到时候他们小两口就能把家撑起来了,然后志飞叔就能跟他们小夫妻一起回村里好好过日子了!
我劝兰姑姑:志飞叔身体不好,我们家愿意照顾他们父女一辈子,我爹经常说志飞叔和顺爷爷我们家难过时候帮过我们,我们要知恩图报。可兰姑姑却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即便我们对她再好,那毕竟不是自己家啊!
呵呵,兰姑姑真见外,您说是不是?”
云舒声音量放大,让场老者、村长和附近村民都听清楚,当然也要让老爹听清楚,老爹回头,见了云舒,过来道:“云舒,兰大姐当真那么说了?她也太见外了!”
云舒干笑两声,拉拉周伯娘,周伯娘看云舒一眼,笑呵呵道:“志诚啊,志兰说对,别人家再好总比不过自己家啊!儿孙大了不还要分家吗?
我看哪,你们就暂时照顾着志飞和小静,等小静成亲了,能把家撑起来了,就让他们回来独立门户吧!哪能一辈子待你们家啊?村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村长想了想,点头:“嗯,好,志诚,小静成亲前,他们父女就辛苦你了!”
“呵呵,不辛苦不辛苦!”老爹呵呵傻笑。
然后大家开始讨论怎么找邓氏问题,有说去报官,有说组织一批人直接找到邓氏娘家去,有说大家凑些钱请人找云云。
云舒趁着大家议论得热闹时候,把老爹拽出人群,老爹还伸长脖子望着中间场地,大有回头继续凑热闹之意。
云舒一发狠,往老爹胳膊上掐了一把,老爹痛呼一声,低头道:“云舒,你为何掐我?”
云舒低声道:“爹,城里饭馆出事了,咱们去看看吧!”
“啊?出事了?”
周围乡邻看过来,“怎么了,志诚!”
云舒赶老爹之前道:“叔叔婶婶,方才城里传消息来,说有人来我们家饭馆砸场子,而且来头不小,我们得赶紧进城去看看!村长那里麻烦叔叔婶婶帮忙说一声,谢了啊!”
然后云舒拉着老爹就往外挤,老爹也有些着急,主动前开路,出了作坊院子就匆匆往大道方向跑,“云舒啊,什么时候事儿?怎么不早说啊?”
云舒撇撇嘴不说话,回头看,见小蝶果然也跟了出来,便凑到她耳边嘀嘀咕咕一番。小蝶点点头,回到作坊院子,云舒则步往老爹方向追去。
☆、第五八四章 讲道理
云舒追上官道,见老爹已经上了马车,对云舒直招手:“云舒,点儿!咱们饭馆别被人家砸光了!点儿啊?”
云舒也不解释,利索爬上马车,老爹立刻催促车夫往县城去。等马车跑出水家村,云舒让车夫放慢速度,老爹道:“云舒,你咋不着急了?不是有人来砸饭馆吗?”
云舒淡淡道:“我骗你!”
“啊?”
“饭馆有杜叔看着,陈军叔叔还经常带着官差去吃饭,谁有那胆子?”
老爹愣了半晌,“那…那你怎么说……”
云舒嘟起嘴不满道:“我要不那么说,你岂不又要作坊院子夸海口许重诺?”
“啊?”老爹摸摸脑袋想了半天,一脸茫然道:“我没有啊!”
云舒无奈叹口气,“爹啊,现娘不家,你都不跟她商量一下,就当着全村人面要包下志飞叔和小静他们后半辈子,你觉得这样妥当吗?”
老爹想了想,点头道:“对啊,是该跟你娘商量商量,不过你娘肯定不会反对,等她回来跟她说一声就是!”
“爹~~”云舒略带责怪拉长调子,老爹看看她,皱眉道:“云舒,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要好好照顾志飞和小静吗?咱们家那么大园子,家里那么多帮工,每日都有那么多人吃饭,他们来不过是添两双筷子而已,你不会不愿意吧?”
“爹,我不是舍不得银子粮食。咱们私下照顾他们是一码事,当着全村人面承诺照顾他们一辈子却是另一码事!爹,莫非你现也看重虚名,想让小静和志飞叔感激你一辈子?”
“怎么可能?云舒。你怎么这么说!我不过是想帮帮志飞而已,想当年……”
“想当年我们家盖房子他来帮忙,封顶他们来送礼。我走丢他来找我,我们家有事儿只要找他他肯定帮忙!
爹,我知道,志飞叔跟咱们家关系好,帮过我们不少忙,现他们家有难,我们出手相助是理所当然。我也没说过不帮啊!我意思是你不应该时时把这话挂嘴边,不该当着全村儿人面夸下海口!”
“那怎么算夸海口了?我们肯定会那么做,这事儿做得还说不得?”老爹今天似乎特别执拗,非要说服云舒一般,云舒却觉得今天一定要跟老爹说清楚。要不以后他还会这么做!她理理头绪,一本正经道:“爹,这事儿确实是做得说不得!”
“怎么会……”
“爹,你先听我说完,之后咱们再来辩辩谁有道理如何?”
“好,你说!”
“爹,先不说小静现下落不明,志飞叔身心连遭重创,一时没有恢复过来。听不进别人闲言碎语。可日子长了,等他慢慢从伤痛中走出来,大家有意无意议论肯定会让他越来越上心。
等他得知你当着全村人面承诺要照顾他们父女一辈子,他会怎么想了?如果他心情好想得开可能会感激你,或者觉得咱们家对他们父女有恩,应该想办法报答之类。
但是。如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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