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秀戳她额头一下:“你这小妮子,瞧你方才把干娘说,幸好方明他们小两口不知道,否则看方明那样子,多半提了斧头就找人家去了。”
“啊?不会吧,干娘年纪轻轻就守寡,为了方明哥吃了多少苦啊,现方明哥有媳妇有儿子了,干娘总得有个伴儿啊,方明哥不会那么自私吧?”
春秀一脸惊讶看她,云舒不自摸摸脸:“怎么了,春秀姐,怎么这样看我?”
“我是看你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竟说些惊世骇俗话!你可知道方才那话要是别人听了会怎样?”
云舒眨眨眼,一脸不解道:“会怎样?”
春秀瞪她:“你就装吧,男盗女娼是写进律法,你以为这是说着玩儿?”
云舒怔愣一下,男盗女娼?没那么严重吧?寡妇再嫁、鳏夫再娶也算男盗女娼?不过春秀倒提醒了她,这里不是现代,男女关系是不能拿来开玩笑,以后是得注意些。
二人一起过了围墙上穿门,回到安夫子那院子。雁儿大叫着从屋里冲出来:“小姐、小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云舒二人吓了一跳:“怎么了,雁儿?”
雁儿冲到近前,眼泪花花儿样子:“小姐,小姐,呜~~~哇~~~~~”
云舒和春秀面面相觑,看院子里一切如常,没什么变化啊,春秀掏出手帕给雁儿擦擦,柔声道:“哦哦~~雁儿不哭,我们这儿,有事跟我们说,啊!”
雁儿哭了好一阵,才抹着眼泪吸吸鼻子道:“小姐,我…我害怕,呜呜呜~~~~”
云舒怔愣片刻,哑然失笑道:“有什么好怕?乡下周围全是荒野都不怕,进了城到处是人反倒怕了?”
“呜呜~~~人家~~~人家从没城里住过嘛!这么大院子,就…就人家一个人……”
春秀温柔拍拍她道:“好了好了,不怕不怕,我们都回来了不是?就算有事,隔壁院子也有人,你叫一声就是了。”
几人一起回到堂屋,蓉儿他们还没回来,雁儿疑神疑鬼道:“小姐,你说…蓉儿她们会不会被…被……”
“别瞎说,她们身边跟着好几个捕。那些人都是见过世面,又有些功夫,一般人奈何不了他们。多半是……去查案有什么线索了吧,咱们再等等,要是到亥时还不回来,就找人去官府问问。”
三人把院子灯全点上,然后围坐堂屋里一边闲聊一边等待。亥时二刻,人还没回来。雁儿催道:“小姐,都这么晚了,还没回去,要不找人去县衙问问吧?”
春秀也道:“是有点儿晚了,云舒,可以找个人去问问看。”
云舒稍稍犹豫。“好吧,走,咱们去隔壁院子找值守大伯去。”
三人一起出门,还没到穿门,便听隔壁一阵吵闹,似乎还有尖叫声。三人吓了一跳,站原地面面相觑片刻,雁儿结结巴巴道:“小…小姐,隔…隔壁高婶声音。会不会…”
她话没说完,穿门被啪擦一声推开,一个人影儿冲过来:“小姐,小姐救命啊!”那人近了,只见她身上带血、头发衣裳一片凌乱,仔细看,那不是蓉儿是谁?
雁儿惊呼一声,赶紧冲上去接住她,云舒和春秀也上前。拨开她头发。“蓉儿,怎么回事?柳烟儿了?”
“小…小姐。救…救命,…救烟儿啊!”
眼看蓉儿就要晕倒过去,云舒拍着她脸大声喊道:“蓉儿,别睡,柳烟儿哪儿?说,柳烟儿哪儿啊?”
蓉儿身体虚弱,声音绵软急促:“被……被…申家抓…抓走……”
“申家?城东那个老色鬼?”
“……是!”蓉儿说完这个字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雁儿急得抓着她猛摇:“蓉儿,蓉儿,你醒醒,蓉儿,你不能死啊!蓉儿,呜呜呜~~~~”
云舒努力冷静下来,抓起蓉儿脉搏探探,又摸摸她脖子侧面动脉,沉声道:“雁儿,别摇了,她只是晕过去了。”
“小姐,蓉儿…蓉儿她流血了,她要死了,呜呜呜~~~~”
“别哭了,那不是她血,把她扶到屋里去。”云舒大吼一声,吓得雁儿一噎,生生把喉咙里那口气给吞了回去。三人七手八脚把蓉儿抬进屋里,春秀道:“云舒,这里交给我们,你去想办法救人。”
云舒跑出屋子,毫不犹豫大喊:“夜五,出来,带我去找柳烟儿!”
夜五闪身出现云舒面前,却没立刻带她走,他双手环胸淡淡望着云舒:“小姐,情况不明,您不能去。”
“不行,我好不容易把柳烟儿救出来,她要再被申家抓回去,只有死路一条。夜五,带我去。”
“恕属下不能从命,下职责是负责小姐安全,不能让小姐去涉险。”
“你……”云舒瞪视他半晌,面对夜五冷静眼神,她也渐渐冷静下来。夜五说得对,现情况不明,自己又不会功夫,去了也是添乱。她深吸一口气:“夜五,我命令你,今晚务必把柳烟儿给我救回来,还有……我只要活口。”
夜五沉默,与她对视半晌,然后什么都没说,一闪身消失不见。云舒院中站了会儿,让心情完全平静下来,才慢慢转身回了屋子。
她进屋时,雁儿和春秀正忙着给蓉儿擦洗打理。等处理完毕,蓉儿身上只有几处擦伤,其他还好。雁儿擦擦汗水道:“春秀小姐,蓉儿她不会有事吧?”
“没事,云舒不是说了,她只是晕过去而已。”
“那…那柳烟儿了?”
“她也肯定没事,云舒会想办法救她。”
“可是…可是蓉儿衣服上那么多血,会不会就是…就是……”
“雁儿,现情况不明,不要瞎猜,你把蓉儿照顾好就行了,其他有我和云舒。”
雁儿顿了顿,低低应了声是。春秀里面待了会儿才出来,见云舒坐院中石桌旁,便过来坐下:“怎样了,云舒?”
“还不清楚,夜五他们救人去了。”
春秀轻轻握住她手:“别担心,没事。”
二人默默院中坐了半个时辰,直到雁儿大喊:“小姐,蓉儿醒了。”
二人立刻站起来步进去,灯光下,蓉儿脸色苍白、身体虚弱,撑着床板想起来,才到一半又倒了下去。云舒赶紧上前扶她睡好:“蓉儿,别动,你躺着就是。”
“小…小姐,烟…烟儿……”
“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去救她了,蓉儿,你先休息下,等精神好些了。再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可好?”蓉儿稍稍放心,呼吸也放缓了许多。
“雁儿,你去厨房给蓉儿熬点儿粥来,外面有情况话叫我们一声。”雁儿应诺了出去,云舒和春秀坐蓉儿床前等了好一阵。蓉儿缓缓睁眼,轻唤了声小姐。云舒立刻坐直身子:“蓉儿,好些了?”
蓉儿眨眨眼,轻声道:“小姐,我们…我们这几天已经找到了那伙儿坏蛋,今早本打算带官爷们去找那女孩尸体……”
蓉儿苍白脸上又开始掉泪,云舒心里有些紧张,春秀安抚她道:“蓉儿不怕,没事。我们都这儿,慢慢来,啊……”
蓉儿啪嗒啪嗒好一阵,才继续道:“我们西门外河边找到…找到好多…好多女孩子尸体……”蓉儿脸色加苍白,眼中瞳孔急缩,身子也跟着发抖。
云舒赶紧摁住她:“蓉儿,别怕、别怕、醒来……”
眼看床上蓉儿开始抽搐,云舒和春秀死死摁住她大声呼喊,雁儿也冲进来帮忙。又是好一阵折腾。蓉儿总算安静下来,可她那样子要继续说话显然很困难。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她如何恐惧又眼泪不断?他们虽然很想知道。可现蓉儿实没办法说话,她们只得作罢,只有等夜五他们回来,兴许还能知道些。
二人屋中守了一阵,直到雁儿熬好粥来,云舒便让她守这里,并一再嘱咐她不要问蓉儿什么,她愿意讲就讲,不愿意不要逼她,如果出现意外就喊一声。
二人坐院中等待,表面看似平静她们心里都不平静,甚至有些害怕。想起方才蓉儿一身是血跑进来样子,还有她提起城外女尸时那惊恐万分样子,她们明明是去查柳烟儿舅舅事情,怎么会被申家人遇上又抓走了?
还有她身上血哪来?不是她难道是柳烟儿?或者是别人?不管是谁,先前肯定发生过一场惊人恶斗,蓉儿肯定身现场。对了,跟他们一起那群捕上哪儿去了?
云舒脑子里不停设想着各种可能,本想等夜五消息,却抵不过瞌睡召唤,不知不觉趴石桌上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唤着她名字摇晃她,她一下子坐直身子:“夜五回来了?”
一旁春秀道:“没有,都后半夜了,云舒,回屋睡吧,五他们有分寸,回来了会找咱们。”
云舒却是不肯,只愿意回到屋内,却把房门大开,就等夜五回来。他们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如此反复好几趟,终于天明时候,院中有了动静。
当那个全身漆黑身影出现院子里是,眼皮一搭一搭云舒立刻清醒,哗啦一声站出来冲了出去:“夜五,人了?”
是,只有夜五一个人,仔细看,他衣服上有血迹,袖子也断掉半截儿,左手!左手滴血!天啊,夜五居然会受伤,什么人这么厉害?她印象里,云雾县没几个是夜五对手。
云舒赶紧掏出手帕去捂夜五手,夜五退后一步,侧开身子:“无妨,小伤而已。”
“小伤?你那手滴血啊,给我看看!”她硬是把那只手拉了过来,先用手帕擦擦,等伤口露出来,竟是手腕上方一处,似被生生挖出来一坨肉似,不不,看那痕迹,这不是牙印吗?被人咬?
云舒惊讶抬头看夜五,夜五转开头去:“被狗咬了而已。”
“狗能要到你?”
夜五板着脸回头瞪她,云舒干笑两声,找了伤药,利落给他包扎好。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夜五,天亮了。”
夜五顿了顿:“人已经救到了。”
“哪儿?”
“县衙大牢。”
☆、第七五一章 杀人犯
“啊?县衙大牢?怎么会?你……你不是救到人了吗?”
“是,但她犯了律法。”
“律法?她犯律法?柳烟儿啊,夜五,你有没有搞错啊?”
“没有,陈捕头亲自来带人,目击证人十几个,你那个丫鬟就是其中之一。”夜五指指蓉儿房间。云舒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举起一手:“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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