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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一旁看得清楚,这沈娇娇进马家后变化还是挺大,一向骄横跋扈她能一次又一次忍下怒气显然是她进步,不过不得不说·她是个直肠子,什么事都藏不住。这种人虽然讨厌,但不算危险,她想什么都写脸上,所以威胁不大。
沈娇娇坐那里东一句西一句聊着,偶尔会暗讽淑羽几句,对云舒却无半点儿恶意,反而有点儿暗暗讨好意思。这一聊就是两刻钟,以往本就极少一起几人都没话题了,沈娇娇还是坐着不走,也没说什么事儿。
云舒观察片刻,觉得沈娇娇似乎找自己有事?身怀六甲淑羽白天受了惊吓,又折腾了这么久,早就累得不行了,看她又一次捂嘴打呵欠,云舒道:“淑羽姐,你累了吧?要不洗洗就睡了吧,我把娇娇妹妹送回去,如何?”
沈娇娇闻言立刻站起来:“对啊对啊,淑羽姐,你玩了一天肯定累了,去休息吧!云舒姐,送倒不必,你陪我走走透透气如何?”
果然如此,云舒笑笑,点头道:“好啊,走吧!”
二人从淑羽院子出来,沿着湖边花园游廊缓缓而行,还别说,马家内院风景当真不错,现都深冬了,即便万木凋零,这院子依然能给人不少惊喜。
他们走出一段儿,沈娇娇见四下没人了,才开口道:“云舒姐,你怎么碰上淑羽姐?”
云舒眨眼想了想:“我去马记银庄看首饰,碰巧遇上了。”
“是吗?”沈娇娇走了几步,叹口气道:“唉,淑羽姐真幸运,都是她身子不好,怕是这辈子都怀不上孩子,没想到真让他怀上了,唉,我这肚子啥时候才有消息啊?”她低头摸摸自己平坦腹部,一脸失落样子。
云舒想起白日那马车事件,沈娇娇如此妒忌王淑羽,那马车会不会是她捣鬼了?她决定试探试探:
“其实……我是东门外盘龙寺山脚遇上淑羽姐,她去盘龙寺烧香还原,然后我们一起回来,半路她那马车马匹却突然发狂,一阵暴跳挣扎,几下就挣脱了缰绳往前冲,还差点儿撞翻我马车,现想来真是惊险之极啊!”
沈娇娇停下来,惊讶张大嘴半晌:“你说淑羽马车翻了?她怎么没事?”
云舒脸色变了变,她赶紧改口道:“哦,我是说······淑羽姐运气真好,幸好躲过了!”
云舒点头叹息:“是啊!幸好她回来时坐是我马车,要是坐她自己马车,肯定受不住,她和孩子都有危险,唉,也不知她到底是走运还是不走运,那好好马儿怎么就突然发狂了呢?”
沈娇娇冷笑一声:“肯定有人下了手脚,哼,一尸两命·那假惺惺真够狠心!”
“表妹,你说什么?”
沈娇娇回过神来,尴尬笑笑:“没什么,我是说淑羽姐当真运气好
云舒垂眼想了想:“娇娇·其实……这句话我不知到底该不该说,虽然…淑羽和你现都跟了俊文表哥,不过…你们好歹也算血亲表姐妹,淑羽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这高宅大院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你说是不是?”
沈娇娇怔愣半晌·继而哈哈一笑,那笑有些放肆,云舒静静看着她,等她笑够了,回头道:“云舒姐,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傻吧?你以为我羡慕淑羽怀孕,就会想方设法除掉她孩子?我可没那么傻,我虽然是贵妾·贵妾还是妾,那假惺惺把我们当眼中钉肉中刺,巴不得我们立刻都死了才好。
哼·前两天她还跑来我面前使坏,想利用我去对付淑羽,我才没那么傻,不管淑羽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对我都没坏处,我为何要去惹这一身骚?
是,淑羽有了身孕,相公对她又百般宠爱,我嫉妒,嫉妒得发狂·不过她有身孕也好,她不能伺寝我就有机会了;还有那假惺惺没了孩子,即便以后她再生出儿子又如何?她永远生不了长子,要知道长子马家这样人家有多重要。
呵,这将成为她一辈子痛,她会想办法去对付淑羽和她儿子·我也省心了。”
沈娇娇越说越得意,甚至满脸幸灾乐祸,似乎已经看到了贾氏与淑羽两败俱伤情景,她这样子显然没听懂云舒话,云舒心下叹息,都怪自己多嘴,说这些有何用?两个女人共用一个男人,谁都想独占,不争锋相当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互相扶助?
沈娇娇放肆完了,见云舒一直不说话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她尴尬笑笑,眨眨眼道:“云舒姐,你说得对,我跟淑羽姐毕竟是有血缘关系表姐妹,怎么都比外人强,我会跟淑羽姐好好相处······”
云舒知她言不对心,也不想多说什么,便道:“娇娇,你院子就前面吧,剩下没几步路了,要不你自己回去?”
“哎,云舒姐,来都来了进去坐坐吧?”
“不了,夜都深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那······那去我院子里休息也好,反正今晚俊文表哥不会来,走吧走吧,就去我那里休息吧?”沈娇娇特别热情,挽起她胳膊就往她院子拖。云舒被她拽得跌跌撞撞,可又实不想去她那里,毕竟跟她太生疏了,以往这沈娇娇一直都瞧不起自己了。
云舒拉着跟廊柱停下来:“娇娇,别拉了,哎呀,我手,好疼!”
沈娇娇总算停下来,“没事吧,云舒姐,我不是故意······”
“没事,娇娇,你先松手!”她就此坐到一旁椅子上:“娇娇,你找我来是有事吧?有什么事你直接说,不要再拉了,我受不住了!”
沈娇娇好意思笑笑,稍稍犹豫坐到她旁边:“云舒姐,不瞒您说,我还真有些事想请你帮忙。”
有些?不只一两件了?云舒抽抽嘴角,艰难笑笑:“这个……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力,要是办不成那就没办法了!”
“办得成,肯定办得成。这第一件了,云舒姐,我娘家状况你也清楚,我们家那么多人,就靠那酒楼维系,酒楼生意好时候还可以,不好时候自家吃用都不够。
原本以为嫁到这边来能帮家里一些,谁知这家里是婆婆管账,一文一钱都管得死死,每月就那几两月例银子,自己华勇都不够,有时还得向娘家仲手,这日子……唉!”
云舒看她大倒苦水竟哭穷,不太明白她意思,她没钱用关自己什么事?难道还要跟自己借银子?这可不像一想骄傲沈娇娇干事儿。
沈娇娇继续唠唠叨叨:“云舒姐,你知道我奶奶从小就疼我,我嫁过来时奶奶拿出自己棺材本儿,城外买了个两百亩地小庄子给我做嫁妆。
原本以为那庄子能有点儿进项,可左等右等,上个月那管庄子老头儿跑来说今年庄子受了灾,庄稼全被洪水淹了,收成还不够庄子上人填肚子了。
眼看就要过年了,庄上帮工们让他来要点儿银子回家过年。
哼·这群废物,一文钱没给我挣来反而要我给钱,我上哪儿弄钱去?死老头子,我当时就叫人把他打了出去·重找个人去管,撵了那死老头子!”
云舒抽抽眼角,哪有这样做事?不过不关自己事,她跟自己说这些作甚?
“表妹,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娇娇看云舒一眼,不好意思道:“云舒姐,那个······其实·你家那果子不是挺值钱吗?我那庄子是几座小山丘,一年种不出多少东西,还不如改种果子,果子比那庄稼值钱多了,所以我想······”
云舒顿时明白过来,她拐弯抹角半天原来是想要自己果树苗儿,云舒想了想,
“表妹·不是我不给你,那果树苗是从我三岁起就开始种,长到这几年才结果·中间没结果这些年,得有专人用心去伺候,比如修枝啊、施肥啊、浇水啊、撒药啊、捉虫啊,要做事情很多。
你别看我现那果子一年能卖上万两银子,我之前每年果子上投入银子不下两千两,而且这投入一点儿都不能断,否则前面功夫就白做了。如此,你确定要果树苗?”
沈娇娇听得一愣一愣,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云舒姐,你说那果树要长十几年才能卖钱·中间还得专门找人去伺候它?”
“确实如此,果树可不像庄稼,一年能收几趟,这东西种好了就好,种不好血本无归都有可能。”
沈娇娇狐疑望着她:“不至于吧?云舒姐,莫不是你不想给我·故意找借口蒙我?”
云舒笑道:“有没有蒙你,你可以找种果树农户问问。你知道我家县城有个酒楼,那酒楼生意还不错,每月进项至少有两三百两,可那钱我们从来不敢动用,基本都花那一大堆果树了,要不是有酒楼撑着,我们家果树早就砍了当柴火了。”觊娉娉惊讶道:“真吗?十年!十年我都老了,不行不行.是把我家酒楼钱都拿去供几颗不知道能不能换钱烂木头,我家人吃什么?我奶奶肯定不同意。”
云舒笑眯眯道:“就是,其实表妹,我觉得你可以找个会种地能手帮你管管庄园,每年多种几季,一茬儿接一茬儿,别让土地闲着,只要安排得好,两百亩一年得个几千两是很容易事啊!”
“几千两?!是不是真?”
云舒点头:“是,就看你会不会种……”说起种地,云舒还是有些经验,伴着手指头给沈娇娇理落一遍,沈娇娇听得两眼发光、一脸崇拜样子。
末了,云舒道:“娇娇,这事儿你请个人来给你仔细理理,肯定能行。
你瞧,天色挺晚了,我得回去休息了!”
“等等、等等,云舒姐,还有个事儿。”沈娇娇拉住她硬不要她走,没办法,云舒只得坐下,沈娇娇道:“云舒姐,你那相公我也见过了,真不错,一表人才、风度翩翩,都赶上我家相公了!”
云舒抽抽嘴角,“哪里?也就那样!娇娇,深半夜,你有事就直说吧!”
沈娇娇看云舒不耐烦了,赶紧道:“云舒姐莫生气,我直说好了。是这样,其实······这事儿是俊俏托我,她以前跟云舒姐有些误会,怕直接找你你不理她,所以……”
马俊俏托她来?这倒让云舒有些意外,先前马俊俏见自己还满脸不高兴了,院子里发了脾气跑回院子去,晚饭时却又自个儿回来了,一直低头坐云舒左下方,没怎么见她说话,连抬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