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眉儿是你陪嫁丫头，刚刚进来不知府里规矩，杖毙到不至于，不过吃些苦头肯定少不了就是了。算了，二弟妹，咱们说这些也没用，还是去前面看看吧！只要两位祖奶奶能帮你说话，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云舒往自己院门前方向看了看，见烟儿和蓉儿正组织人手收拾嫁妆箱子，而来参观宾客有些往大花园方向去，有却进了自己院子。说实话，云舒一点儿都不欢迎客人来自己院子，因为凡是来自己院子多半都没好事儿。
她又转头往怜月院子看了看，稍稍犹豫道：“大嫂，祖奶奶方才对我颇为不满，我要是现回去，她们看着我说不定不高兴，小顺子帮我说话都没用，反而罚得重就不划算了，咱们不如再去看看怜月吧？”
大嫂怔愣一下：“二弟妹，这样……不太好吧？你现是主人啊！”
云舒低着头一脸委屈状：“大嫂，你也是从媳妇过来，大家心思你比我清楚，她们真是来看我嫁妆祝贺我吗？或者本就是来看我笑话巴不得我出丑，你应该比我清楚，我实不想再回去听她们假惺惺安慰数落。”
大嫂为难望着她半晌，继而轻叹一声：“好吧，那…那我就陪你去怜月院子吧！对了，二弟妹，怜月到底怎么回事啊？她为何偏偏这时候闹腾，真是，真么多客人……”
云舒看她一眼，淡淡道：“大嫂，这缘由大家都心知肚明，你何必再问我了。”
大嫂脸色颇为尴尬停顿片刻，云舒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大嫂，我有时说话太不好听。走吧，怜心也怜月院子里了，怜月先前跟我说了不少话，我现就去回应她。”
大嫂闻言脸色微惊，直到被云舒挽着要走到怜月小院门口才反应过来，她拉着云舒停下：“二弟妹，怜月跟你说什么？”
云舒淡淡一笑：“待会儿就知道了，走吧！”
二人进了院子，里面就剩两个婆子两个丫鬟，两个婆子就是先前此打扫婆子，丫鬟之一是小霜，另一个没见过。
二人一进门，几人先是一愣，继而赶紧过来大声行礼，似乎故意提醒屋里人一般，云舒也不介意，声音不大不小道：“怜月可否醒着？里面还有客人吗？”
那小霜丫头应道：“回二奶奶，奴婢不知，怜心姨奶奶里面了。”
云舒点点头，大步往怜月屋子去，她门都没敲，直接一把推开门，此时怜月靠坐床头，怜心坐床边扶着她，二人表情清淡平静，并没有半丝意外般。
云舒踱着步子慢慢走过去：“怜月，我是来答复你先前那番话。”
☆、第八七八章 答案
怜心怜月二人眼中诧异之色一闪而过，继而警惕望着云舒，怜心扶着怜月坐好，然后站起来行个礼道：“二奶奶，舍妹方才无礼顶撞，乃是听了别人挑拨之言所致，她现已经知错了，请二奶奶饶恕她一次，妾身保证她再不会有下次了。
云舒笑笑：“这跟别人是否挑拨没有关系，怜月，我知道你对小顺子一往情深，我问你，你这辈子希望事是什么？
站我这位置，让小顺子明媒正娶，光明正大做他正室夫人，伺候他一辈子？或者是像你姐姐怜心这样，让小顺子收你进房做小妾，为她生儿育女，伺候他和我一辈子？或者安安心心做一辈子丫鬟，只要能一直待他身边就心满意足再无他想？”
跟进来大嫂闻言诧异道：“二弟妹，你怎么……”
“大嫂，你不要打岔，我问怜月。怜月，你一定要想好了再回答我，这将决定你后半生去处。”
屋子里静默下来，怜月直直盯着云舒，云舒一脸平静回望。怜心狐疑盯着云舒看半晌，继而回头看看自己妹妹怜月，怜心垂眉片刻，又对云舒行个礼道：
“二奶奶，我妹妹从小身子不好，虽然活了二十余载，除了伺候二爷就是这院子养病，她心思单纯，不知人心险恶，若不是有人故意挑拨，她万不敢顶撞二奶奶，请二奶奶饶了她这次吧！”
云舒看一眼怜心没有接话，转头看向怜月：“怜月，你怎么说？需要时间考虑吗？我和大嫂外面等你，你慢慢想。”
然后云舒回身对大嫂点点头，准备出去，这是怜月突然坐直身子喊了声：“我想……”。可她后面却完全说不出话来，因为她被她姐姐怜心紧紧捂住了嘴。
云舒回头去看，怜心道：“二奶奶，请给我们点儿时间，我好好劝劝妹妹。”
云舒点头：“也好，你们慢慢商量吧！”然后云舒拉着大嫂出了房间，回到院中石桌儿旁坐下，那大嫂婆子赶紧道：“两位奶奶稍等，老奴给奶奶们拿垫子去。”
婆子跑进旁边厢房，很就拿出两个粗陋但厚实垫子来。讨好笑道：“两位奶奶，这院子没有精细好看垫子，这是老奴抽空缝制。虽然不好看，却很实，老奴还没用过了，二位奶奶莫要嫌弃。”
然后婆子将垫子一一放石凳上，便笑呵呵立一旁。云舒和大嫂对望一眼，这婆子虽然讨巧，不过却是个有心，云舒道：“你是我院子？叫什么名字？”
婆子赶紧恭敬双手垂立行个礼道：“是，老奴夫家姓章，大家都叫老奴章嫂。”
“章嫂？”云舒打量这婆子一番。这婆子长相一般、双手粗糙，一看就是干惯粗活儿，不过衣服穿得周周正正、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相比旁边那婆子，感觉要干净干练得多，云舒点头道：“很好，待会儿去隔壁找烟儿领赏吧！”
妇人赶紧谢了，然后识趣退开。继续忙自己活儿去。二人就此坐下，云舒愣愣望着院角小树上绿叶儿发呆。大嫂连连看她几次，每每张口欲言却每每都问不出来样子。不知是第几次，云舒依然望着树叶儿，却轻声道：“大嫂要问什么直接说吧！”
大嫂顿了顿，看看怜月房间方向，凑近一些小声道：“二弟妹啊，你方才为何…为何…”
“我要知道她怎么想才能给她答案啊！”
“二弟妹，你们之前到底……说了什么？”
云舒收回眼神看看大嫂，微微笑笑：“告诉大嫂也无妨，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方才好多丫鬟婆子都，下人们之间兴许早就传开了。怜月说他生是我相公人，死是相公鬼，我休想赶走她，逼急了她就上吊自，即便变鬼也要生生世世跟着小顺子。”
大嫂惊讶微张嘴：“她……她真这么说？”
云舒点头，大嫂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这丫头如此大胆，简直不把主子放眼里，她区区一个丫鬟，竟敢明目张胆觊觎主子，她要翻了天不成？”
大嫂义愤填膺样子让云舒怔愣一下，平时温婉隐忍好脾气大嫂怎么突然为句话气得拍案而起？云舒眨眨眼望着她：“大嫂，你怎么了？”
大嫂依然一脸气愤：“这些丫头一个一个心比天高，却完全忘了自己身份，这宅子里多少丫头，即便心里爱慕主子，哪个敢像她这般无礼？不行，这丫头不能留，二弟妹，你现就跟我去找母亲，把此事一五一十禀报，母亲一定会为你做主。”
找王夫人！云舒诧异望着她：“大嫂，你……你明知道母亲不喜欢我，再说我自己房里事为何要别人做主？”
大嫂一愣，脸色变了几变，继而尴尬道：“我……不好意思，二弟妹，我方才失礼了！”
“没关系，大嫂请坐。”
大嫂颇不好意思样子，一坐下又变成了先前那个温婉好脾气贤惠贵妇，只是动作有些扭捏、表情有些尴尬。云舒想了想，顿时明白过来，如果今儿这事发生大嫂身上，大嫂必定会很生气很委屈，然后去找王夫人做主，她自个儿是不可能动手。
二人院中坐了会儿，怜心扶着怜月缓缓走出来，二人依然院中坐着，等二人到了面前，微微行个礼后，怜月白着脸低头站着，她紧咬嘴唇半晌，怜心暗暗催她几次，她才开口道：“二奶奶，先前奴婢不该顶撞您，奴婢知错了，甘愿受罚。”
云舒望着她道：“怜月，我方才问你问题，你还没给我答案了。”
怜月紧咬嘴唇，怜心道：“二奶奶，我们姐妹是大少爷和二少爷大丫鬟，从小伺候大少爷和二少爷，现二奶奶您来了，我们也是您奴婢，主子要奴婢做什么奴婢哪有说不权利！奴婢和妹妹怜月愿听从二奶奶安排，二奶奶让我们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云舒望着怜月道：“哦？怜月，这是你想法？”
怜月不答，怜心暗地拉拉她，怜月便轻轻嗯了一声，云舒想了想：“那好吧，既然如此，我这就去找小顺子，让他半个月内就给你找个如意郎君把你送出府去。”
姐妹二人一怔，云舒当真站起来，整整衣衫准备往外走，怜月突然道：“二奶奶，我不出府，我宁愿一辈子不嫁人，一辈子伺候二爷。”
云舒停下，回头看她：“怎么伺候？”
怜心急得直扯她袖子，小声道：“妹妹，你忘了咱们之前说话？”
怜月推开她：“不，姐姐，你别拦我，我做不到，我离不开二爷。
二奶奶，既然你要听我真心话，那我就直说。我这辈子大愿望就是像二奶奶这般光明正大嫁给二爷，对他嘘寒问暖，为他生儿育女，与他厮守一辈子……”
“大胆！岂有此理，你一个丫鬟而已，简直是痴想妄想！二弟妹，这丫头不能留，立刻找了人丫子来把她打发出去。”大嫂又气得一拍桌子站起来怒斥，怜心也着急连连劝她，云舒却一脸淡定，因为这才是她真心话。
怜月继续道：“但我知道这不可能，二爷从来就没正眼儿看过我，他心心念念都是你，十几年了，看他每每得知你消息就把自己关房里半天不出来，你知道我心有多痛，甚至杀了你心都有。
可我知道如果我真杀了你，二爷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不会多看我一眼，反而会憎恨我厌恶我，所以我认了，我就等着你早些进门，又等你有喜，我就有机会了，像姐姐一样，作为妾室跟着二爷，即便不能日日相见，能为他生儿育女我也心甘情愿。
可如今，你容不下我，呵，说什么给我找个如意郎君，让我衣食无忧荣华富贵，没了二爷，那些得来又有何意义？
我还是那句话，我这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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