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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叹息着,手,却无意中触到了一个冰凉、软滑的东西。
似是一道闪电就在脑海里闪过,朱砂禁不住惊骇地睁大了眼睛。这触感……这触感是……是蛇!这冰凉之感顺着朱砂的手迅速地滑进她的衣袖,朱砂急忙去甩自己的手臂,却攸地感觉到胳膊一疼,紧接着便有一股子麻酥之感袭来,朱砂完全失去了知觉。
似乎有人轻轻地碰触着自己的脸庞,眼前有一团光影在产闪烁,朱砂睁了睁眼睛,却发现自己的眼皮沉甸甸的,根本睁不开。于是她便头一歪,沉沉睡去。
梦中,似乎看到了水云与父王亲切的笑脸,乃苏一脸憨笑地端上他精心烧制的奶茶,浓郁的香气勾得朱砂腹中一阵饥饿。朱砂便“哎哟”一声,捂着咕咕作响的肚子,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双深如寒潭的眼,近在咫尺地瞪着朱砂。
“呀!”朱砂惊声尖叫着,伸手便扫向那双骇人的眼,然后整个人猛地从起,向后退去。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朱砂亦同时撞到了墙壁,坐在了那里。
一切仿佛都在此刻静止了,朱砂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头脑里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在她的面前,坐着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他的头微微地侧向一边,脸上带着惊诧的神色,脸庞上却兀地印着朱砂小巧的指印!
我……我打了人了?
这是朱砂恢复过神识之后意识到的第一件事。
那个男子,却慢慢地,将头转向了朱砂。
这是一个,简直可以用美轮美奂来形容的男子,他的古铜色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光彩,一头黑发柔顺地垂在肩头,他的眉斜飞入鬒,眼眸深邃,眼尾向上斜挑着,虽看似妩媚,却有着一股子难言的冰冷淡漠。而他的鼻子英挺,嘴唇轮廓分明,在眉心有一个隐隐的柳叶形胎记,给这张俊美的脸上增加了一股子说不出的邪魅。烛火摇曳,映在他的身上,竟俊美得足以令人窒息。
然而这张脸上,却带着股子令人感觉到害怕的气息。朱砂看到这美男子的眉毛高高挑起,黑眸里怒意涌动,嘴唇亦抿了又抿。
“我……那个,我……”坏了,给帅哥的第一印象就是个乱挥巴掌的女人,这个样子可不好。况且,况且是不是人家救了自己呢?朱砂的心沉了下去,她结结巴巴地,却不知道应该说些甚么,然这个男人的周身散发着如此令人感觉到恐慌的气息,只让朱砂想要落荒而逃。但是她终是逃不了了,因为身后的那堵墙已然结结实实地堵住了她的退路,所以朱砂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这个男子,却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这男子攸地站起身来,一把拎起了朱砂。
“你、你、你,你干甚么?”这男人的力气好大!朱砂挣扎着,却根本挣不脱,只能由着他将自己拎起来。
这男人把朱砂拎到眼前,黑眸一瞬不瞬地盯住了她。朱砂这才发现,他的眼眸竟是这样的深,若一片漆黑的深潭,带着吞噬人心的盅惑几乎要把朱砂整个人吞下去,陷入无底的诱惑深渊。
心,禁不住地一阵狂跳。而从他的身上传来淡淡的草药气息,与他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扑打在朱砂的脸上,让朱砂更加的感觉到害怕了。她向后蜷缩着身子,惊恐地瞪着这个男人。
“对你的救命恩人,就要这样报答?”他的黑眸微眯起来,竟露出了一抹邪魅笑容。
“救……救命恩人?”朱砂结结巴巴地,她想要离这男人远点儿,可是偏偏这男人却越离越近。眼看着他的鼻子就要抵到朱砂的了,那双逼人的黑眸像是能够望到内心最深处,把心底最隐密的一切都吸过来似的,朱砂感觉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了。
“你,你……你别乱来!”朱砂发现自己的嘴巴已经干巴巴的了。
“如果我乱来呢?”唇角上扬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勾魂摄魄。紧接着,这男人竟一把揽过朱砂,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她的,嘴唇快要碰到朱砂的樱唇,眼眸从长长的睫毛中望着朱砂,眼里却含着充满了玩味的目光。朱砂下意识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硬生生憋住,瞠目结舌地望着这男人。
“呵……”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低沉笑声,男人去猛地一抬手,将朱砂径自扔向了墙边。
这男人是个郎中吗?
就在朱砂猜疑之际,这男人却猛地将朱砂扔向了墙边。
“哎哟!”朱砂重重地跌在地上,这落差也太大了吧?朱砂惨叫一声,虽然身下就是一大团的莆草,但是被丢过去的感觉可并不怎么好!她一骨碌爬起来,心里却一沉。
抬起头,朱砂这才发现,这原本是一个小小的屋子,屋子十分简陋,只有一张床、一个桌案和好多的架子,在这些架子上有数不清的药罐,大大小小,散发着浓郁的草药气息。
“呵……”低低的笑声,带着股子饶有兴趣和无言的性感,让朱砂不禁打了个冷颤。
关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香艳故事,朱砂可是没少听说,难道,这男人在床上没有得逞,恼羞成怒想要在莆草上XXOO吗?
这样想着,朱砂便感觉到脊背上一层层的发凉。她可是得守着完璧之身,带着任务去大商国勾引国君的啊,万万不能把这清白的身子,白白给了不相干的人。虽然,虽然这男人长得这样帅……只是不知道,那些大商传说中俊美无敌的皇子们,比起眼前这男人又将如何……
朱砂就这样呆呆的,望着这男人一点点走近自己……心里的害怕和惊恐,竟然都在他慢慢的欺身过来之时冻结。
不过,为什么脊背上的凉意却还是这么可怕呢……朱砂慢慢地转过头,却赫然发现有一条黑地儿红花儿的蛇,正慢慢地攀在自己的后背。而这些厚厚的莆草里面则藏满了冰凉的蛇!
“啊!”朱砂尖叫着,迅速地弹了起来,没命地跑向那男子,八爪鱼一样粘在他的身上,“蛇,蛇,蛇。”
她怎么能忘记呢?先前,不就是一条毒蛇咬了自己,方致自己昏迷的么!
“蛇,蛇啊。”朱砂语无伦次地说。
“你怕吗?”男人笑眯眯地,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朱砂细腻的脸庞。
“……”这种感觉……让朱砂背上的冷意更甚了,这会子她倒果真不知道这男人和那些毒蛇,到底哪一个更可怕了。
“有……有蛇啊……”朱砂憋了半晌,方才吐出这么两个字。
“我知道。”这男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他淡淡地说道,“那是我养的蛇。”
啊?
啊?
朱砂还没有来得及对他的话有所反应,便再次被丢到了蛇窝里。
004:危险的男人
没有人性,没有人权,没有天理。
朱砂坐在蛇窝里,恨恨地看着在烛火下挑拣着划药的男子。桌案上放着一盏烛灯,烛火摇曳,照得他那张俊美的脸庞上明暗交替,愈发地显得轮廓分明。而他的神情格外专注,仿佛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草药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边还有着一个如此可怜巴巴的美丽少女。
身上传来一阵阵阴冷而滑腻的感觉,那些可恶的蛇已经把朱砂当成了它们蛇窝里的装饰舞,欢欢喜喜地在朱砂的身上爬上爬下。朱砂只能这样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真真正正的装饰物。但是这种可恶的感觉太让她觉得恶心了,所以朱砂便对眼前的男人怒目而视。想我朱砂好歹也是唇红齿白,秀色可餐,在武昭国也称得上是誉满全国的美少女,怎地竟让这男人丝毫不起一抹怜香惜玉之心?
偏偏那男人只是专心地摆弄着那些破草药,连看都不看朱砂一眼。
无限幽怨呵……不成!我朱砂可不能就这样摆在蛇窝里,当个蛇窝稻草人!
拼不了容貌拼智慧,朱砂轻轻地咳了一声,然后扬声问道:“敢问,兄台是何方神圣?”
那男人听了朱砂的问话,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他挑了挑,那好看的唇淡然启动:“神圣不敢当,凡人而已。”
我……%¥##!
朱砂气得瞪圆了眼睛,这男人是头脑有问题还是专门为了气人生的?怎么就这么让人想要发飚呢?
“原来如此。”可是,思及自己眼下是寄人篱下,又有这些要命的蛇缠着,只得委曲求全地想办法离开这里了。于是朱砂便陪着笑脸,干笑道,“小女子见兄弟您生得如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还当您老人家是神仙下凡,潘安再世呢。”
“过奖。”面对这样不切实际地、明显能看出来是虚伪的恭维,这男人居然同样面不改色地点头笑纳,啊啊啊,他真是厚颜到了极点!
朱砂朝着这男人眨了眨眼睛。
烛光好像就在这男人的眼眸深处闪耀,暗夜的幽静,愈发增添了他身上独有的邪魅。这是一个,似乎只有在夜晚才能显露出其光芒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额前那柳叶形的胎记让他看起来如此与众不同,完全不同于朱砂先前所看到的任何一个男人。那一袭白衣让他看起来就像是盛开瞬间的昙花,耀眼、迷人,而又令人心悸。
是的,就是心悸,这是一种让人心悸,甚至是害怕的感觉。然而这害怕之中,却又有着隐隐的吸引,像是罂粟花儿般散发着致使的气息。
到底是烛光晃得人眼花的原故,还是被因为这家伙屋子里药味薰晕了脑袋,或者是被这些爬来爬去的蛇弄得害怕了?为什么朱砂这会子会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神质迷离起来了?
而这讨厌的男人,则陡然间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了朱砂的面前。
好家伙,这家伙的块头也太大了吧?往眼前这么一站,把烛光都全部挡了个严实,而朱砂便完全笼罩在他的身影所造成的黑暗里了。
一股子带着淡淡草药味道的气息袭来,朱砂看到了这张既邪魅,而又充满了致使吸引力的脸。黑若深潭般的眼一瞬不瞬地望住了朱砂,让朱砂那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心跳再次剧烈地折腾起来!
而这张脸就近在咫尺,他危险的笑容再次逼近了朱砂。
朱砂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慢慢地变得滚烫,她的身体僵直,想要后退,却完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