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担忧地点头,“你昨夜没一直跟着公主?”
“这……”清荷满脸写着自责内疚,“我昨夜本来是跟着公主来着,快到紫竹林的时候突然觉得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头脑也跟着晕涨起来,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如果不是我……”
“等等!”
玲珑竖起手掌打断了清荷的话,“你是说头晕脑胀,浑身没有力气,然后便睡过去似的,对不对?”
看到玲珑那紧张的样子,清荷疑惑地缓缓点头,“对……怎么了?”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罢,莫让人撞见。我知道去哪里找公主了!”
“你真的知道了?”清荷从未见过向来沉着稳重的玲珑这般乱了方寸,语气不免将信将疑。
然而玲珑却不作答,草草将清荷推走后便脚步匆匆出了门,径直就往白隐的揽星殿去了。
日光笼在揽星殿的琉璃瓦上,异光流彩,恍若仙境。
白日里的揽星殿不似冥冥夜色中那么神秘,也别有一番风味,那格调与一般的中原建筑不太相同,却没人知道那风格到底源自哪里。这揽星殿是白隐亲自设计监督修建的,有人猜测这不过是白隐异想天开随意搭建所致,然而,也有人说这其中必有名堂,因为当初揽星殿刚刚建好之时,白隐特意宴请了白石,刚见到这揽星殿,白石就变了脸色。更让人不解的是如果以白石的脾气定是要闹上一番的,可谁曾想白石自己生了两天闷气便不了了之了。
而这揽星殿的格调独特并非浪得虚名,那异域风情充斥在每个细节上,连大门也不例外。作为王子诸侯的宫邸,门板上本应有的七路门钉被白隐用繁复精致的图腾取代,两个门环位置雕刻着兽口。
此刻,玲珑毫不迟疑便抓住那兽口中的门环叩了又扣。
“我还以为是催命,”门一开,藏蓝满眼笑意地出现在门口,“原来是玲珑姑娘来勾魂了。”
玲珑一脸正色,“我要见端王爷。”
藏蓝挑了挑眉毛,那挑逗的表情与白隐相得益彰,“那么,请进罢。”
藏蓝扭过身子,拂尘一扫,带着玲珑就进了揽星殿,富丽堂皇的装饰没能吸引玲珑的注意,她一路目不斜视,急匆匆随着藏蓝就进了内院。
晨雾,都还没散去,白隐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靠坐在假山下,身上只穿了一件丝质玄色里衣,胸襟豪放地开敞,露出结实的胸膛,那胸口上还留着几道红色的抓痕。白隐却毫不在意,见到玲珑之后伸了个懒腰,“这么早就到本王的揽星殿来,莫非是千仪公主对本王思之若狂了?”
玲珑抿着嘴唇,“端王爷,玲珑不知礼数,还是开门见山罢。公主是不是在王爷这里?”
白隐伸长了脖子在院落中环视一圈,那样子煞有其事,“在么?本王没见到呢。”
“端王爷,”玲珑的语气已是颇有愠怒,对白隐这故弄玄虚实属厌恶,“公主一夜未归,若是被外人知道定会对名声有损。相信端王爷也不希望给公主惹出流言蜚语。”
“名声?名声啊……”白隐饶有趣味地看着玲珑,“她不是想做太子妃么?她的名声,和本王有甚么关系?”
对于白隐的装傻充愣,玲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既然如此,就请端王爷高抬贵手!”
白隐眯眼看着攀树而上的花蛇,嘴角似笑非笑,对玲珑的话莫不作答。深谙主子心思的藏蓝鬼魅般出现在玲珑身后,手中拂尘挑逗般轻扫玲珑的下巴,“王爷这样做也是为了公主好……”
玲珑面带厉色将拂尘甩到一边,“那还真是劳烦王爷费心!若王爷真是为了公主,离她远些最好!”
藏蓝咂咂嘴,“还以为玲珑姑娘是个明事理的人呢,真是教人失望。不知姑娘敢不敢赌一次——三日后公主必然安然无恙返回,到时候姑娘就知道为何说我家王爷是为公主好了。”
“你……”
“玲珑,”藏蓝贴近了玲珑,嘴唇快要贴上玲珑珠圆玉润的耳垂,“甘宁之事,成败在此一举,莫要任性。”
011:别骂街还是好朋友
这世界上有一种男人是白隐最为讨厌的,那就是婆婆妈妈的男人。
于是乎,面对玲珑的追问,白隐只是懒洋洋地甩下了一句话,“你可以赌,也可以不赌。大不了去把本王拐走你家公主的事情上报,告诉王也好,告诉王后也好,悉听尊便。”
玲珑忍着怒气,“这样做对王爷您有什么好处?”
“没有,对你家公主更没有。所以,随便你。”
白隐赤果果的威胁让玲珑无计可施,她那憋气的样子倒是引得白隐发笑,“本王还有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要忙。你若想再参观参观这院子,本王让藏蓝作陪如何?”
藏蓝诡异一笑,笑得玲珑浑身不舒服,涨红着脸道:“多谢端王爷好意,不必了!”
语毕,便疾步消失在了院落中。
白隐有些遗憾地瞥了藏蓝一眼,耸了耸肩膀,“看来藏蓝你没戏呢。”
“是自己的赶不走,不是自己的也不稀罕。这不是王爷一直教导藏蓝的么?”
“可是,本王好像也说过,”白隐仰靠在柔软的狐皮榻上,一手插在有些凌乱的黑发中,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沉吟道:“只要是我想要的,就不允许得不到。”
藏蓝最大的特长便是溜须拍马,此刻献媚点头,“王爷所言极是,不过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王爷得不到的东西呢。”
“青云。”
白隐声音稳重沉吟,藏蓝倒是吓了一跳,嘴角讪笑,“王爷真是说笑,莫不是好上男色?”
“本王没工夫说笑。”白隐脸上难得露出了严肃的表情,来到桌案前大笔一挥,洋洋洒洒泼出一纸俊逸脱俗的墨宝,却是教人看不懂的文字,“送去给青云。”
藏蓝不敢多嘴,迅速消失在白隐面前。
又走了一步好棋,白隐得意地侧头,伸了个懒腰才站起身,踏上他的胜雪宝马,桀骜不羁地驰骋在宫中,最后一跃便往城外去了。
炊烟袅袅,碧水如画,药庐在山间雾气中崭露头角,出现在了白隐的视线之中。只见他轻扯手中缰绳,胜雪宝马就乖巧地停在了药庐门口。
白隐翻身下马,衣摆轻扬,正如画中人。修长手指推开药庐的木门,淡淡的药香味道扑鼻而来。
想这整个大商国土之上,也只有这座药庐能够让白隐感觉到如此的安全感了吧。
茅草之上,娇小的人儿蜷成一团,各种品种各种花色的毒蛇在她身边吐着信子她却浑然不觉,依旧睡得酣甜。看来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不知教人说什么好。
白隐忍俊不禁,蹲在了朱砂面前,指尖若即若离地从她的脸颊上划过。
那微凉的指尖刚在朱砂脸上绘出一个弧度,朱砂便嘟囔着嘴,搔着脸颊,竟然醒了过来。
“妈呀!”面对映入眼帘的毒蛇,朱砂不假思索惊呼出声,身体条件反射地向前探去,白隐的胸膛在此刻显得极具安全感,朱砂想都不想便扑了进去,一只手死死攥着白隐的衣领,一只手指着眼前,“蛇蛇蛇!”
“我认得那是蛇。”
白隐的声音像是一盆冷水,让朱砂迅速清醒过来,“白隐!?”
“见到本王这么兴奋么?”白隐饶有趣味地看着朱砂攥着他领口的手,“这叫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臭不要脸!”朱砂脸蛋儿涨红,环视四周之后立刻认出了这个让她感觉不到丝毫愉快的地方,“我为什么在这儿?”
“本王邀你来做客,你就用这种质问的语气答谢?”
“鬼要来你这种地方做客!蛇蛇蛇!”两人秀恩爱的时候,一条绿底蓝色花纹的蛇已经绕上了朱砂的肩头,正吃醋地对她示威,吓得朱砂不由自主又往白隐的怀里缩了缩,口齿不清道:“快把这鬼东西赶走!”
白隐一侧的嘴角挑逗地扬了起来,“本王为什么要听任一个药人摆布?”
“它咬死我你可就没什么药人了!”
“那么,你试试求我?”
朱砂毫不客气送上了一计大白眼,“多少次了啊?有意思没意思啊?求求你了端王爷,拜托你绕过我吧!这种话到底哪里能让你爽起来啊?”
白隐若有所思片刻后,爽朗一笑,“只要想到是你说出来的,就爽得不得了。”
“那我要说我偏不呢?!”
“算了,”白隐一声唿哨,毒蛇迅速游走消失,“反正还有的是让你求本王的机会。”
毒蛇的危机过去,朱砂立刻有些忘乎所以,推开白隐站起身拍打拍打身上的衣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看着白隐,“笑话!本宫凭什么要求你?你比本宫多两个头四条手臂啊?”
白隐被朱砂一推,索性慵懒地斜靠桌角坐下,“只是会一点儿读心术而已。”
“读心术?哈哈哈,”朱砂放声干笑,“别惹本宫发笑了!”
“不信?那让本王猜猜看。”
白隐向来眯着的眼睛难得睁大,盯着朱砂的胸脯,看得朱砂脸颊通红,不由自主护住了胸口,“看什么看?”
“看的是你的心,别乱想。”白隐邪邪地笑着,“本王猜啊,有个交易能让你求本王。”
“才怪!什么交易本宫都不稀罕。”
“那么,要是有关甘宁呢?”
本正在找机会落跑的朱砂立刻愣住,二话不说冲上去再次揪住了白隐的领子,“你说什么?甘宁?”
白隐抿着嘴挑起一边嘴角,“不信本王有这个能力?”
“你要怎么做?”
“求我。”
“我……”
不等朱砂回答,白隐顺势将朱砂拉下来,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不愿意么?”
白隐的胸膛紧紧贴在自己胸前,朱砂顿觉喉咙干涩,从娘胎里带来的伶牙俐齿此时也难免失灵,“我我我……你先……先放开我!”
“放开,可就连求本王的机会都没有了。”
朱砂尴尬于这种暧昧的姿势,又怕白隐真的反悔,左右为难之下将头别过去,生怕被白隐看到自己羞红的脸颊,“那……那你快点说!”
“这种情况你是不是应该温柔一点儿?”白隐抓住朱砂的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脖颈上环住,“告诉我,你想让本王帮你。”
“你!无……”咒骂的话到了嘴边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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