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公子,医女好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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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公子,医女好逑-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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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若惜忙道:“抱歉!可是——你刚刚说什么?”

他没好气道:“我说,医书说得很对!” 真恶心啊!把嘴里的东西都喷到人家身上!

“……后面一句?”

“后面一句?红枣是葵水来时……”“够了!”她忙打断,是了,她没幻听!

实在头疼,他一个大男人,关于那啥啥的一番见解是从哪儿学来的啊?而且,他是怎么推断她……

她单手按摩额头穴道,只想尽快了解此事:“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以后我也不希望再听到!”

裴彦书怒:“喂!你喷的我哎!你还不准我说!很脏哎!”

“……不是这个!是……”她被他气死了,又不能咆哮,只能低吼,“是女人特有的那个话题!你一个大男人,你关心这个干吗呀!”他还计算着她的日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有什么呢!

裴彦书更怒:“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你,每个月都摆脸色给我看!我是关心你!你,你这没良心的!我又看医书又熬汤的,从昨天夜里就没歇过!你浪费我的心血不说,你还吼我!”

卫若惜瞬间僵硬,一身怒火当头淋灭:“你……你熬的汤?”

“哼!” 他生气背过身。

她呆滞片刻,伸手端起桌上的汤碗,感觉很匪夷所思。平时连进一下厨房都嫌脏的人,会……熬汤?

裴彦书背对着她,半晌听不到身后任何动静,忽听她傻乎乎道:“熬得还真不错。看不出来你挺有天赋的……”

他一时又好气又好笑,想她憋了半天说了这样一句话。便转回身子,眼睛看天,又哼了一声。

卫若惜也知道那话傻,但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里当然不是不感动的,间或也有些愧疚,但是,她实在不擅长……

良久,她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细如蚊吶的声道:“谢谢。”

裴彦书竖长耳朵:“你说什么?”

她不答。他不依不挠地追问道:“什么嘛?再说一次呀,刚没听清楚。”

卫若惜长这么大,道谢或者道歉的次数是极少。这段日子对他都做全了。当下只觉得很不好意思,偏他还追着问,搞得她有点恼羞成怒了,微愠道:“好话不说二遍。”

他嘟囔:“什么好话啊,我是真没听到。”她说那么低,谁听得到啊。

卫若惜才不管他,也嘟囔道:“干吗非得自己熬呢?让李婶她们做不是一样?”害的她感觉好像亏欠他一样。

裴彦书的脸却唰一下红透了,像正熟透季节的番茄,卫若惜也不知道他突然害羞个什么劲儿,半晌听他扭捏道:“我……我听说……男子天天喝了女子亲手熬的汤,就会对她死心塌地……反过来也差不多吧……”

卫若惜一怔,待反应过来,脸上也猛地烧起来。

这话她同样不陌生。当年京师有位家里做茶叶生意的小姐,爱慕裴大少,便天天往丞相府送汤汤水水,裴大少嫌那汤熬得难喝,就骂她没诚意,送东西送这么次等的。厨房帮佣的那伙小丫头听了个个抿着嘴偷乐,李婶笑着说,傻少爷,难喝就对了,八成是人家小姐亲手熬的,这才是有诚意啊。您是不知道这个说法,咱们天朝的姑娘小姐都传着,若是哪位男子天天喝着姑娘给他熬的汤,可就对这姑娘死心塌地了!

当时,他俩是什么反应?一个冷哼,一个大笑。

原来……都偷偷记着呢。

卫若惜当下异常尴尬,脸上火烧一样难受,只飞快在脑子里寻思着另扯个话题,可一时乱糟糟也想不出别的,便道:“其实,我不是因为你以为的那个原因才心情不好,而是因为……流云阁的红玲姑娘。”

流云阁对裴彦书来说可再熟悉不过了,不过,“有这么个人吗?”他好歹也算混迹欢场,大部分姑娘的名字还是记得的,流云阁有红香,红棉,红莲,哪儿来个红玲啊?

卫若惜摇头道:“你许是没见过,也许是不记得了。因为红玲姑娘已经卧病在床两年多了。”

“两年多?她的病情很严重吗?”

“也不是。其实,我当初为她诊治的时候,只是普通的肺脉虚寒,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足足为她治疗了两年,她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一天天恶化下来。”

这是她想不通,最烦恼的地方。也因此,每个月例行的上门诊治,眼看着病人一次胜过一次虚弱,自己却完全找不出问题所在,她心情总会异常不好。

他歪头很认真思索一阵,忽然正经道:“会不会是有那个东西?”

若惜一楞,明白他说什么便好气道:“胡说什么呢。”

裴彦书挑起眉头:“宁可信其有嘛。若惜,不瞒你说,其实我的真实身份乃是——武当谢真人的第十七代关门弟子!说到这个抓鬼拿妖,可绝对不在话下。啊,你别摇头啊,怎么?不相信啊?好!就让你看看裴道长的独门绝活!看招!”

若惜被他逗笑:“你别闹了!”

但是,裴彦书可不是在闹。他竟然是很认真的。过了几日,若惜被他缠得没办法,终于答应带他去流云阁看看。虽然她是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的。

出发那日,裴彦书神秘兮兮地背着个大箩筐,若惜问他里面装的什么,他得意道:“捉鬼用的道具啊。”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让亲爱的筒子们久等,其实我也很想早点写完,可是一生病就不想动脑子写东西。。。虽然现在还是不想写,但是想起我说过要在年前完结。。

这场跨年病生得,我12月31号那天还坚持去庙里拜了下菩萨,主要这个烂身体实在让我无语言了,我只有诉诸神灵了,然后在鸡鸣寺把那个药王塔从下往上每一层每一面连装饰用的雕像都拜了一遍,基本上当天最虔诚的就是我了。然后下来后求了个签,还是个上上签,上面大意是:“事业大吉,姻缘大吉,X大吉,Y大吉,Z大吉,反正是诸事都大吉,末了来了个:此签唯问疾病,不吉。”

我当场泪奔~~~~~~~~~~~~~~~~~~~~~~~~~~我千辛万苦不畏严寒忍着病痛来跪拜菩萨是为了吗呀。。。。。。。

唉,一说到这个我就无比郁闷。还是说说这文章吧,绝对,肯定不会坑的,就剩七八章吧,提纲都写好了,再坑我傻啊。应该也不会拖很久的,我会坚持和自己斗争,快点把它写完的。主要生着生着病,我就越来越没心情了。

当然,大家也不用担心我,基本上我是体质比较接近林妹妹,全身上下都是病,但并没有性命之虞。。

唔,考虑要改个名字,改叫“月明无风”好了,俺现在好怕冷啊,月黑风高听上去就好冷~~~~到夏天才改回来好了。。

卅肆

她轻轻放下手中枯枝一样的腕,指下甚至还能忆起先前骨头冰凉的触感,虽不想问,却不得不问,“不知姑娘近日来是否有心悸,胸闷的感觉?”

那人斜倚在床头,面色蜡黄如糙纸,微微喘息道,“不错。”

她闻言沉默,那人平淡道:“卫大夫,我的病情是否又加重了?”

卫若惜未答,却各自都心中有数。她从怀中摸出纸和笔,低声道:“我重新开个方子,日后还劳烦老人家,一日三次水煮煎服。”

身后的老奴伸手接过,苍老的声道谢,“谢谢您。”

她口中道:“不用。”心中苦涩,她治病救人,却根本医不好。有什么资格承受这句“谢谢”?

半晌,卫若惜慢慢站起,视线从床上那人的面上收回。那人早就不看她,漆黑的眸子依旧看着灯火辉煌的窗外,面色黯淡无神,仿佛周遭的一切,甚至她自己的病,都是完全不值得关心的。

若惜正欲告辞离开,身后忽有脚步声疾行,男子清朗的声由远而近惊喜道:“这位就是当年名动京师的流云阁花魁红玲姑娘?”

若惜闻声一僵,来人已走至床前,很不客气地把她挤到一边,握住床上那人的手激动道:“红玲姑娘!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以一见,真是小人三生有幸啊!”

若惜听得瞠目结舌,只能瞪着那人后脑勺,他搞什么鬼?之前缠着要跟她来,然后一进来人影就消失不见了,现在又是打哪儿冒出来唱的哪一出?

床上的那人显然一时也搞不清状况了,迟疑道:‘这位公子,你是……”

裴彦书面不改色地鬼扯道:“小人乃是当朝兵部尚书李大人的二公子李自同少爷的贴身小厮。实不相瞒,我们家公子自从两年前回京时无意间听到姑娘所奏一曲《凤求凰》,当场惊为天人,自此魂牵梦萦。如今,我们家公子重返京师,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再亲耳听到姑娘演奏一曲,以慰数载相思!”

红玲听得怔忡,听他提到“凤求凰”三字之时,面上陡然掠过一抹光彩,然而很快又消散无影。她缓慢抬起右手,凝视细看,半晌轻声嗤笑道:“公子看我如今这手,可还能弹琴么?”

裴彦书还当真凑上前细看,看了一会煞有其事道:“姑娘的手是瘦了一点,估计按着琴弦会有些疼痛。但是依小人来看,应该不至于影响弹琴。姑娘就莫要再借故推辞了。”

红玲一楞,右手下意识撑着床沿看向他。他面上神情很真诚,又复强调一遍道:“红玲姑娘,我们家少爷是诚心诚意来求曲的。”

红玲看着他,一时竟也分不清他是虚情还是真意。可是,谁会对她虚情?对一个过气的躺在床上等死的歌妓虚情?

她想着,喉间忍不住逸出再一声嗤笑,却陡然见他清澈眼眸里,映出一个面黄干瘪的丑女人,嘴角微勾讥讽,竟与她此时神态如出一辙。

卫若惜一直在一旁看着,忽然见她双瞳倏的睁大,额头也慢慢爆现青色筋脉,心道不妙!忙快步上前一把拉开裴彦书,正正避过红玲凶狠抓来的一爪!

裴彦书吓得尖叫一声,惊魂甫定地看着眼前距离他甚近的五指,根根指甲尖长锋利,刚才如果若惜拽得稍慢一些,他早就破相了!

他回过神来,下意识暴怒:“疯婆子!你找死啊!敢碰本少爷的脸?活得不耐烦了!”

若惜忙拖住他,“裴彦书,你就别再给我添乱了!”果然就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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