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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是停止这毫无意义的相互诋毁吧。”达古拉丝望向天空,卡瑟利的红色辉光似乎被蒙上了一层阴影:“没错。摩利尔,现在我们都只不过是命运棋盘上的小小棋子罢了。我们只能在这里傻等着,等悬在头上的大手作出决定。阿莱,动点脑子,别让仇恨烧得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你再把事情搞砸地话,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阿莱机械目镜中火光爆炸似的闪烁。强忍着没有发作。没人再说话,空气中只有彼此的目光来回碰撞,气氛一时陷入近乎凝固的沉默之中。
“真他妈的!”天色一暗,无数阴影随着一句脏话降下,凝成谋杀王子的化身:“真他妈的不爽!”
不加掩饰的神威将所有人都逼得向后倒退,整个小星体上到处皆是浓墨一样的影子肆意流窜,希瑞克的再度现身杀气腾腾,一直装出来的那点贵族味儿无影无踪:“不好意思,摩利尔。看来你得自己去断域镇了。”
“我明白。”这个结果并不出乎女法师的预料:“究竟是谁在作梗?”
“墨菲斯托费利斯。”
“哇哦。”魅魔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
位面商人雅各布的警告是正确的,而且几乎是一个最糟糕的结果。摩利尔也不禁朝达古拉丝看去。她并没有多少得意之色——表情复杂得很。
“我、必须、向、那个王八蛋、妥协!”希瑞克继续说道。火焰一样地阴影和他地表情一起扭曲:“我讨厌妥协。”
他抬起双手抽风似的朝众人乱指,像一个蹩脚地指挥家:“妥协的结果就是……由你们自己来解决。”
“我和他都对同一样东西感兴趣。又不可能精诚合作。我找了摩利尔,墨菲斯托费利斯通过地狱火找了达古拉丝。你们两个之间又素有积怨,正好,从现在开始——我,墨菲斯托费利斯不再直接插手,无论帮助还是阻挠都不会。以此为起点,流放者的深渊,憎恨的囚牢卡瑟利……妈的,趁我在印记城里什么事都不能做的时候玩花样!……好吧,请原谅我的比喻可能不怎么恰当:这就是一场斗兽,失败者就此完蛋,押错了注的人也将一无所获。”
希瑞克朝摩利尔打了个响指:“我相信我的眼光。只好走了,守信是男人的美德。咦,等一等。”
他眯缝着眼睛数人数:“赌博就要公平。好像多了一个……”
摩利尔、凯罗、菲尔加斯、瓦达莉亚、皮皮,确实比那边多了一个。
“不行,不行!不关皮皮事!”夸塞魔尖叫着展开翅膀拼命逃离。别看它脑袋小,转得比谁都快:多一个,除了最没用的自己,还能多谁?它早就习惯被当成消耗品随时抛弃了,但是这不意味着它会低头认命束手就擒,哪怕面对的是神也一样——恶魔的词典里,压根就没有“放弃”这种说法。
但谋杀之神的目标却不是它。希瑞克这时正看向达古拉丝一方,视线最后落到塞斯身上。
“伟大的王子陛下……”附魔系首席被那双黑洞似的眼睛盯着,浑身上下都感到不自在,不由得想说点什么来缓解压力,但还没等他继续,希瑞克突然朝他一指。
彩虹一般的魔法灵光猛的从红袍导师身上迸发出来。一系列防御法术被瞬间触发,他身上那些价值连城的魔法饰品可不是仅仅用来装门面的——但这些手段完全没有用。
苍白修长的手指像路标一样指着塞斯,仿佛为他指明了通向幽冥的道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少见多怪的呆瓜,他们全都清清楚楚的看见,在那一片围绕着五颜六色光芒的肉体躯壳中,导师的灵魂之火已然从他眼中熄灭。
瞬杀凡物。如果使用一些人所宣言的标准,神与凡人的差距只在于拥有力量的多寡,那么仅仅这一手便足以证明两者之间确实判若云泥。无从防备也无法抵挡,从一位声名赫赫的大法师到一堆走向腐烂的碳水化合物,只在希瑞克疯狂的一念之间。
收割一条性命之后,希瑞克像个毒瘾得到缓解的瘾君子一样长吁一口气,暂时压抑住他的狂躁症状。
“啊哈,现在多了两个。我认为这才是一个恰当的比例。”
没人傻到去反驳他,所以直到谋杀之神闪人,达古拉丝才发出幽幽一叹。
“塞斯大法师以为他能取代我,直接和魔鬼之主作交易。很了不起的决断……可是谁能想到呢?我们所有的计算、梦想、意志……在凌驾众生之上的超凡存在眼里都只是随手一抹就能消灭的微尘。我是墨菲斯托费利斯陛下的小卒,你呢,摩利尔?你就那么信任谋杀之神?仅仅因为他很面熟么?”
“你对任何概念的理解都有异常人,达古拉丝。”摩利尔说。“仅就目前的局面而言,我们都是想升后的卒子。准备好了吗?”
第三十六回合 答案
某种不知道应该属于什么性质的东西在两个超级构装体面前凝聚显形。空间变得黯淡,好像是它忽然改变了形态,从中硬生生捏出一个抽搐扭动的活物,如同一条破卵而出的厄运之蛇。慢慢的,包裹在外围的幽影逐渐稳定下来,勾勒着一片含糊不清的虚空。几点宝石一样闪烁的墨绿色光芒在幽影结界里面若隐若现,给这个妖魔般的鬼魂增添了几分狡诈的气息。
“这真是吃力。”那团黑云似的薄雾发出咝咝的尖笑声,好像火炭上一壶滚开的水:“你们都不知道,能在女士的无尽迷宫中扫描到你们的能量波动有多么奇妙。你们就像游弋在大海里的鲨鱼,牙缝里的血腥味顺着掀起的浪花飘散到……”
辉煌夺目的光柱穿透幽影形体。能量反复折射聚焦,将它撕得千丝万缕,在高温和闪光中灰飞烟灭。
“你都干了什么?”
四十七扭头瞪着她。“一直口口声声说要找出离开这里的办法,现在却想也不想就把一个可能对我们有所帮助的家伙轰成渣。”
钢铁女子轻蹙眉头,她的金属面庞做起这种细微表情来竟然惟妙惟肖:“它不会如此轻易的被消灭。而且我不是……”
“就算它跑了,又有什么分别?你这笨蛋,别想当家族成员了。只知道开枪却不懂得说好话的人算不得黑手党,不过是暴徒而已……”
四十七地胡言乱语被第二道光柱打断。激光束准确击中他的头颅。造出一个翻滚扩散的巨大火球。凯丽的长矛辉光闪耀——但这一下却难得的不是她的杰作。庄严优雅的钢铁大天使从残破地迷宫间展翼飞来,恍若是乌云散去,沉沉海面上突然出现了皎洁的月光倒影一样。
“嗯?”凯丽从发现她到与其正面交锋只在电光石火之间。大天使举矛直刺,在凯丽收翼幻化出地盾牌上划出绚丽的电光,随即她已合身扑入。数十尺高的金属巨像竟然能以高级武僧都很难做到的柔韧迅捷闪转攻击,一转眼两个相差无几的身影已经在交错中爆出巨大的光影声浪,以高高扬起后猛抽在凯丽颈背上的鞭腿结束第一回合——钢铁天使稍蓄攻势。与凯丽一般无二地蓝眸中光如星闪。
“混乱必须铲除。”
“凯丽二号”以毫无感情的冰冷声调吐出这句宣言,蓝白色霹雳雷光裂空斩落。她紧随其后俯冲而下。几乎与之融为一体。
“真有趣。”脑袋犹自冒烟的四十七像帝国大厦上的金刚一样攀附着石柱打眼观望,看向电火中恶战中的双方一脸的幸灾乐祸:“伟大的克隆战争开始了……什么?”
他一跃而起,身下一道长长火焰从嘁哩喀喳变化的部件中掠过。
“哪个王八蛋敢打老子地黑枪……”叫嚣声未落,那东西便划了个半圆反转一百八十度折回来狠狠揍在四十七身上——呼啸的烟云火浪还没完全绽开,又有四五道这样的火线接踵而至,将他吞进连成一片的巨大爆炸中,宛如凭空诞生了一个沸腾的地狱。
四十七翻着跟头一路摔飞出去。似乎也不过是崩溃的迷宫中稍大一些地碎片而已,显得狼狈不堪。半成型的超级飞龙在硝烟中拆解重组,最后他以一种半人半兽的样子蹲踞在一块广场大小的平台上,重炮抬伸,炮口中隐现代表毁灭的红光——但在咆哮着开火之前,他突然也和凯丽一样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叹。
机器人会梦见电子羊吗?
这种命题对四十七来说一直有些过于艰深:第一,他从不做梦;第二,他也从不认为自己能代表所有的机器人。眼下出现的这哥们不仅继续在坚定不移的证实第二点。而且严重挑战了第一点。
它的模样并不陌生。平嵌在两肩之间、相对来说小得可怜地倒棱锥形脑袋,安装了众多动力和伺服装置、足以支撑其沉重躯体大步如飞地怪异双腿,杀气腾腾、完全是用各种枪炮构成的巨大手臂……进攻敌方地战舰、空间站或者登陆作战的时候,它可以收起四肢,用几乎坚不可摧的外装甲保护自己,打开推进器。像个自行驱动的破城槌一样朝目标直撞过去,一旦落地,它就会伸展,站立,行走,露出那些致命的武器狂轰乱炸,扫平触目所及的一切。
事实上,这就是四十七上辈子日常工作的标准流程——它也近似于四十七上辈子的标准配备。如果不是胸前那个怪诞的狂派标志,以及躯壳缝隙里流泻翻滚的炽热火焰,四十七可能还真要以为他已经陷入两世交织的荒谬幻梦中了。
“干。”没有太多时间触景伤情和辨认故人。因为更猛烈的打击已经迎头而至。火神炮旋转着宣泄出毁灭在石台上打出一道蜿蜒火线。随即平台便在可怕的轰击中断裂成两截各自飘开。四十七纵身跳起回敬了一炮,与呼啸的飞弹群撞在一起来了场盛大的焰火秀。以此为正式开场,双方接连不断的对轰,接近,好像两辆相距二十步的坦克。于是,迷宫里愈发热闹了——相貌迥异的孪生兄弟和一般无二的孪生姐妹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