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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南溪面无表情,也毫无反应,那个醉汉接道:“你是聋子?”他还看得出叶南溪是个老头儿,又懂得问他是否聋子,可见虽然醉,还不大厉害,这正合叶南溪的需求。另一个醉汉看来比较醉一些,但看了叶甫溪一眼,竟然懂得笑接着:“老丁,他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
叶南溪仍然呆立在那里。
老丁笑起来:“小马,他原来非独是个聋子,还是个呆子。”小马打了一个酒呃,道:
“那我们不要欺负他,饶了他算了。”
两人相顾大笑,东倒西侧的,一旁绕开,那知道叶南溪脚步横移,又挡在他们面前。
他们一连换了几个方向,仍然给叶南溪挡着,一齐露出诧异之色。
老丁随即道:“这个老头儿,原来是找我们麻烦来的。”“是么?”小马摇着手中的酒瓶,将余酒倒进嘴巴里。
老丁接把手一挥:“老头儿让开。”叶南溪没有理会,小马反应道:“别叫他让开。”
手一甩,将空酒瓶扔去,空出双手,将袖子卷起来。
老丁一见笑道:“教训他一顿也好,但莫要太用力,弄出人命。”
小马呵了一下那一双拳头,道:“老子只要他卧床,不要他卧棺材。”
老丁大笑,亦将袖子卷起来,却不忙将瓶中余酒喝尽。
叶南溪看着他们,终于开口道:“你们不怕我?”
小马老丁呆了呆,老丁“呵呵”大笑道:〃怕你什么?骨头硬?”
小马接道:“你苦是跪下来求饶,我们说不定还会考虑放你一马。”叶南溪冷冷道:
“你们看清楚老夫。”一双眼瞪得更大。
老丁小马亦一齐瞪大了眼睛,瞪着叶南溪。
叶南溪将头探前去,老了小马亦同时伸长了脖子,三个人站得本已很近,这一一探一伸,相距半尺也不到,借着旁边屋子透来的灯光,他们甚至可以清楚看见对方眼睛中的映像。老丁小马仍然是那个样子,小马随即道:“看来看去你也只是个糟老头儿,你以为你会变成一个女人?”
叶南溪心中诧异,却也很高兴,老丁忽然伸手托起叶南溪的下颔,道:“你若是能变成一个女人,这件事也就罢了,可惜你没有这个本领。”突然反手一一巴掌掴在叶南溪的面上。
叶南溪心神外惊,竟然给掴一个正着,小马老丁相顾大笑,一股怒火从叶南溪心底冒起来,跟着一声怒吼。
老丁小马目光一转,又落在叶南溪面上,那刹那陡然露出了一种诧异已极的表情。
在他们的眼中,叶南溪虽然仍然是那个样子,一双眼睛已有了很大的变化,那刹那竟已变成了血红色,尤其是眼瞳,竟有如两颗血红的宝石射出夺目的红光来。
老丁一呆,道:“你看这老头儿的眼睛?”
小马揉了揉眼睛:“我看我们酒渴得太多了。”老丁摇了摇脑袋,道:“不会吧,方才他的眼睛不是好好的,怎么现在竟然红得发亮?”
叶南溪狞笑一声,一双眼睛红得更可怕,混身上下仿佛亦有红色的光芒散发出来,双手握拳,“格格”有声,看样子就像要将小马老丁两人击杀在拳下。
他事实亦动了杀机。在他的眼中老丁两人本来已经很清楚,现在更光亮起来,眉毛须发也根根可数。
老丁两人这时候亦已被红光照得发亮,两人本就是这地方的地痞无赖,胆大包天,喝了酒,更就不在话下,可是现在竟不禁由心底寒出来。
他们几曾见过一个眼睛这么可怕的人,而且这个人身上还能发亮。
“小马,我看这个只怕不是人。”老丁连语声也颤抖起来。
小马一听这句话,本来已在发寒的心更寒,颤声道:“你是说那种东西……”话口未完,身子一缩,便要开溜。
老丁也不慢,可是两人身子才转,已给叶南溪双手挟颈抓庄两人第一个念头就是呼救,那刹那,咽喉却像是塞进了一块烧红的铁块也似,一个字也叫不出来了。
叶南溪抓着他们,身形一转,掠入了一条巷子内。
巷子黑暗,叶南溪却有如在白昼的感觉,每一样东西都看得清楚,一阵饥渴的感觉同时袭上心头,身形更快。
老丁小马胆落魂飞,整个身子更仿佛在烈火中燃烧、溶化,那也是他们最后的感觉。
他们后来的遭遇,也只有叶南溪才知道。
又过了半个时辰,叶南溪才回到客栈的房间,悄然卧回床,拉上被子。
隔壁房间并没有任何声响,燕南小李尚未替换,也没有任发现。
才破晓,叶南溪便拍门呼唤燕南两人上路,他虽然知道,只要他不动怒,不动杀机,那亮光就不会透出来,可是他仍然得争取时间,在入夜之前,赶到鸟帮总坛去。
他若不是在这时候赶路,每天晚一些,到第二天去到鸟帮总坛的时候,就很晚的了。
一夜无事,燕南小李两人也很高兴,更以为叶南溪也是因此而高兴,今天的叶南溪比他们感觉到的,精神更充沛,眉梢眼角,微露笑容。
当然,他们怎么也不会知道,叶南溪的高兴只是因为他已经弄清楚怎样才能够避免身上发出亮光来。
叶南溪当然也不会告诉他们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只是他们既然问到了,也总得找一个原因来回答他们。
一个很不错的原因:“老夫已经这一把年纪,又身上带伤,可是比起你们这两个年青的小伙子仍然要精神饱满得多。”
小李道:“这是师叔内功高强,好像弟子内功方面还未窥门径……”
叶南溪呵呵大笑:“那就要加倍用功,不要懒惰了。”
有了这一番话,这一天,他面上的笑容虽然多了一些,燕李二人也没有再奇怪。
到了中午,路上已经有鸟帮的弟子迎上来,他们对叶南溪非常客气,而已替他找来一顶轿子,叶南溪并没有拒绝。
燕南小丰虽然没何动疑,但他若是表现得太精神,曹廷一定会知道。他伤得怎样,应该恢复到什么地步,曹廷应该心中有数。
燕南小李武功经验那不能够与曹廷相提并论,何况鸟帮总坛之内还有一个凤栖梧,经过这一次失败,他已不敢太轻视这两个人。
这一次若再失败,他非独很难再找到机会报仇,而且只怕要到处躲避鸟帮的迫捕。
事实江湖上也没有第二个帮会能够与鸟帮一战的了。
等了这么多年,他也实在再难有耐性等下去,而若是只凭他的力量报仇,在目前来说,仍然是一件甚为吃力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他痛恨的人、要杀的人实在大多。
凤栖梧、曹廷、燕南、鸟帮的所有人、中原五义的所有弟子,任何曾经与他作对、曾经企图伤害他的人,他都想将他们置之死地。
要杀那么多人,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