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六朝云龙吟- 第1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三千石哪儿够啊!每月至少要两万石,眼下连两成都不到,程哥……”

“不用急,少不了你的一份。”

程宗扬笑道:“今晚不谈生意,好好乐一番才是。”

众人都上了马,程宗扬刚松了口气,便听到身后一个声音,“程头儿!”

听到这个声音,程宗扬就觉得心里一阵踏实,肩上的担子仿佛轻了一半。论身手,这人连平常的护院都比不了,但在盘江程氏,这个不起眼的人物却是自己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程宗扬转过身,然后大步走过去,狠狠给了祁远一个熊抱,“老四!你可算来了!”

祁远笑嘻嘻要行礼,程宗扬托住他的手臂,“拉倒吧,人都走了,你做给谁看呢?哈,气色不错啊,祁大掌柜!”

祁远脸色本来又青又黄,这一路晒黑了许多,皮肤透出健康血色,整个人都似乎年轻了十岁,他笑道:“托程头儿的福……”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个雷鸣般的大吼,“叔公!”

青面兽像座肉山般“轰”的跪下,“呯”的磕了个头,然后抬起头,咧开大嘴嘿嘿直乐。

程宗扬这才注意到祁远身后还有一个兽蛮老人,他瞽了一目,脸上颈上的兽斑也秃了大半,一手扶着木杖,虽然瘦得脱形,却气势不倒,就像一只独目的老狼,因为老迈而更加危险。

祁远道:“这位哈大叔听说有族人在临安跟着程头儿,非要跟来,老祁劝都劝不住。”

“哈大叔?”

青面兽拍着胸膛道:“哈叔公!吾族最伟大的术者!哈迷蚩!”

程宗扬本来含笑致意,听到最后三个字,笑容全僵在脸上。

哈迷蚩身材在兽蛮人中算是矮的,但也比程宗扬高出半个头。他一只耳朵上挂着巨大的铜环,上面挂满尖利的兽牙,仅剩下的一只眼睛,眼皮像褶子一样低垂着,偶尔一抬眼,锋利的目光犹如苍狼。这老家伙和金兀术联起手来,破坏力堪比秦会之和王氏的绝配。

祁远一看要冷场,赶紧翘起拇指,“哈大叔这一路可帮了老祁大忙了!全靠哈大叔自制的草药给老祁排毒清肺。说起来要不是程头儿让老祁去接人,老祁也没这个运气能除净瘴气。”

程宗扬稳住情绪,抱拳诚心实意地说道:“多谢哈大叔!”

哈迷蚩独目上下打量着他,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尤其是他的额头、眼角等处。半晌老兽人张口咳了几声,接着一口痰吐到程宗扬脸上。

程宗扬一愣,怒火顿时升了起来。青面兽却笑逐颜开,兴奋地大声道:“官人!叔公已经承认了你的身份,你给叔公一件礼物,以后就可以获得吾族的崇敬了!”

你哈叔公是丐帮出来的吧!还有这破规矩?程宗扬肚子里腹诽着,一边干笑道:“多谢哈大叔看得起我。准备点儿什么礼物?”

“一点黄金!”

青面兽伸出两根手指,“只要十斤就够了!”

你怎么不去抢!十斤黄金将近五百金铢,即使在临安,寻常人家全部家产也没有这个数。不过和一整个兽蛮部族相比,这样的价格还在自己接受范围之内。

秦桧在与诸人寒暄说笑,林清浦和匡仲玉不宜露面,旁边只有冯源跟着,程宗扬道:“冯大法!去金库提二十斤黄金!送到园子里!再备两只羊!”

“好咧!”

冯源应了一声。

哈迷蚩满意地点点头,闭上那只完好的眼睛。

冯源性子随和,为人又没什么脾气,与几名兽蛮人关系也不错,当下打了声招呼,便带着两名护卫前去办事。

程宗扬苦笑着擦去脸上的痰迹,然后道:“兰姑呢?”

兰姑掀起车帘,笑道:“公子吉祥。”

“兰姑,你也吉祥。”

程宗扬笑道:“这一路辛苦,我让人送你去园子。”

“奴家倒想往玉露楼看看呢。”

程宗扬笑道:“兰姑倒是好兴致啊。”

兰姑飞了一个媚眼,“既然来了临安,当然要和风月场同行学学呢。”

程宗扬大笑道:“那好!咱们一道去!”

来自建康的世家子弟早就盼了一路,这会儿终于到了临安,当即由程宗扬和萧遥逸这哥儿俩领着,一行人鲜衣怒马,赶往太平坊的中瓦子。

中瓦子位于临安城中心,与宫城相距不远,可以说是寸土寸金的位置,因此玉露楼占地面积也不太大,但布局极具匠心。园中是一泓清池宛如玉带,旁边一座假山沿着地形蜿蜒伸来,将池水分成两半。周围错落立了三处楼宇,各有游廊相连,园中花竹相映,林木森森,形成几个通而不连的空间。

一进园,便看到数十位身着盛装的美妓在廊中迎候,那些美妓正值妙龄,一个个皓齿朱唇,风姿如画。程宗扬来临安虽然有些时日,还是头一次逛青楼,一下看到这么多姑娘,也不禁有些眼晕。

萧遥逸到临安不过两天,却已经是青楼熟客,他跳下马,把缰绳扔到萧五,风采翩然地进了玉露楼。

见到萧遥逸进来,那些女子顿时眼睛发亮,眉梢眼角都带着喜色,莺莺燕燕围过来道:“公子怎么这时才来?”

“奴家一大早就等着公子呢……”

萧遥逸与众妓说笑几句,然后用手肘碰了碰程宗扬,低笑着揶揄道:“圣人兄,发什么愣呢?”

程宗扬自嘲道:“得,我就是那土狗。这么好的地方居然没来过。”

玉露楼的老鸨是一个风韵正足的美妇,昨日整个园子被人大手笔全包下来,便知道今日来的都是贵客,当下亲自迎了出来。

这边建康世家子弟也陆续赶来,谢无奕等人都是花丛老手,到青楼就和到了自己家一样,毫不见外,不多时便和老鸨打得火热。

玉露楼内早已摆好筵席。宋国菜肴比晋国更为精致,而且临安佳酿极多,各色佳肴名酒,流水般送来,接着两排乐伎坐在廊下,吹起凤箫,十余名穿着鲜衣华服的舞伎在席间起舞,还未开饮,便已令人心醉。

程宗扬放开酒量,先持觞劝酒,与众人一一对饮。席间说起途中的趣闻,众人笑闹不已,气氛热烈。加上周围各式新奇的玩乐,没多久便让诸人乐而忘忧。

程宗扬喝到中途,向萧遥逸使了个眼色。萧遥逸会意地一笑,然后拿起银盏“叮”的敲了一记,先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才道:“程兄这是粗人的喝法!哥儿几个,我来给大伙喝个别致的!”

说着他解下束发的锦带,交给旁边的玉露楼红牌娇玉英,“蒙上!”

玉英好奇地接过锦带,蒙住萧遥逸的双眼,接着见那公子哥儿一挥手,“斟酒!”

一名小婢斟上酒,萧遥逸举杯在鼻前一晃,略一沾唇便道:“蓝桥风月!”

那小婢拿起银壶,上面朱红色的小签果然是蓝桥风月。

众人一片喝彩,玉英又是惊讶又是佩服,“公子好厉害呢。”

萧遥逸扯下蒙眼的锦带,一脸得意洋洋地说道:“雕虫小技耳!”

玉英娇声道:“临安名酒不下百种,今日席间足有三十六种,公子每种都能尝出来,奴家却是不信。”

“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萧遥逸道:“我要猜错,就把一瓮酒都喝干净。”

“奴家若是输了呢?”

桓歆等人起哄道:“当然也是把一瓮酒喝净!”

玉英讨饶道:“奴家量浅,喝不了许多。”

萧遥逸豪爽地说道:“用不着你自己喝,楼里的姑娘有一个算一个,敢不敢赌?”

众人都笑道:“赌了!赌了!”

楼内十位贵公子,在座的美妓却足有二十余位,听说可以代饮,那些美妓也跃跃欲试。

玉英拿起锦带,另一名美妓却笑道:“我来!”

说着她依过来,一双纤纤玉手掩住萧遥逸的双眼。

碧绿的酒液丝线般注入银盏,那美妓举盏递到萧遥逸唇边。

萧遥逸品了一口,毫不犹豫地说道:“宜赐碧香!”

小婢亮出标签,众人哄堂叫好,果然是宜赐碧香。众妓输了赌注,只得合饮了一瓮宜赐碧香。

“雪腴!”

“殿司凤泉!”

“十洲春!”

“齐云清露!”

“清若空!”

“内库流香!”

萧遥逸连斗连胜,一连换了七八种酒,无一猜错。那些妓女虽然是合饮,七八瓮美酒也使诸女玉腮飞红,酒力难支。替萧遥逸蒙眼的小妓蕊儿整个身子都伏在他背上,眼中仿佛滴下蜜来。

谢无奕等人兴致越发高昂,都觉得小侯爷替自己人争了面子,脸上有光,叫好声越来越响亮。

萧遥逸嘻笑自若,他伤后不能饮酒,每一种都只略微沾了沾唇,反而更显得成竹在胸,再没有人能想到他是施计逃酒。

盏中又换了一种美酒,萧遥逸张开口,唇上忽然一软,递来的不是银盏,而是一张香喷喷的小嘴。玉英嘴对嘴地喥了口酒给他,又伸出香舌,在他口中缠绵多时,才恋恋不舍地松嘴。

萧遥逸笑道:“好一个浮玉春!”

谢无奕、桓歆轰然叫好,石超几乎把手掌拍烂了。周围的美妓却同声叫苦,又被他猜了个正着。

玉英在他臂上捻了一把,腻声道:“俏冤家……奴家着实不能再喝了。”

萧遥逸笑嘻嘻道:“若是喝不下,去件衣服也抵得。”

玉英当即宽衣解带,除去外衣。萧遥逸道:“可不能只你一人。这瓮浮玉春在座的姊妹人人有份,喝不下的便脱件衣物抵数!”

一众世家公子大声叫好,诸女又嗔又笑,楼内笑闹声不绝于耳。

萧遥逸品完第一杯酒,程宗扬已经悄然离席,独自去了相邻的小楼。

兰姑由老鸨陪着说话,整个楼里只有祁远一名客人,连佐酒的美妓都没有。

“滕大尹上个月去的职,”

祁远道:“临别时我送的礼物他一样都没收,钱也没要,反而留了几本书给公子,让公子好好研读。”

程宗扬接过来,翻了翻书页,然后又交给祁远,“保存好。将来遇到读书的苗子,传授给他,也不枉了滕大尹这番心意。”

祁远也知道他和滕甫所学不是一路,虽然彼此尊敬,终究不是一路人,收起书卷道:“鲁大师和林教头已经到了筠州。”

鲁智深和林冲一直下落不明,祁远几次传来消息,都说没有遇见,这会儿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