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火热中;感激娘亲今日的用心良苦,为了保护她,不顾性命,自损修行,她此生最幸运的是有了如此伟大的娘亲。
琉白清楚明白,短短百日又岂能换回千年的修行,更何况娘亲损的并非修行而已,万年的精魄,本命根源,散了大半,恐怕漫长的岁月中娘亲必要日日受病痛之苦,而这痛并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高台之上,娘亲制造的幻像瞒过了所有妖仙,本已受损的灵体又岂能催动如此高深的法术,明知这般做性命堪忧,娘亲却还是做了。
明明虚弱至极,却强撑到此,不愿露出半丝病态,娘亲不愿她担心,那么她便将情绪隐去。她的忧她的愁除了给娘亲带来困扰之外,什么也帮不到。为今之计,她只有尽快取回灵石,寻到妙方,医治娘亲。
被泪水浸染的眼眸更显明亮,犹如晶莹剔透的宝石,很是动人。本来伸着懒腰的白虎,惊鸿一瞥,维持着双腿上抬,挂在耳边的搞笑姿势,就这么僵住了。他绝不会承认,琉白是美的,空灵之美。
抱起窘迫的白虎,琉白道:“白白,你想吃什么?糖醋鱼还是清蒸鱼?红烧的也不错,白白你尽量吃,因为明日……”
白虎哭笑不得,这呆女人真把他当成猫来养了。白虎不曾发现,他高傲的心貌似已经不排斥自己口中的呆女人了。
走到一半,琉白突然啊了一声,眼睛亮亮的盯着白虎,“白白,你很多天没洗澡了,额,你现在的样子应该叫黑黑。”琉白玩味一笑,又吸了吸鼻子,“好像还真的有点臭,白白,你到底出什么事了?掉进粪坑了吗?不对啊,兽苑哪来的粪坑,赶紧老实交代到底出什么事了?不然待会不给你鱼吃。”
两双眼睛不遑多让地对瞪着,妖仙与病猫的组合,还真的有够奇怪。不过在花儿飘摇,绿树围绕的背景下也不失和谐。
主人与灵兽相亲相爱,很好很好。
就当白虎眼睛发酸快撑不下去的时候,琉白眯起了眼,敲了一下他圆圆的脑袋,正经道:“白白,以后不许乱跑,你再跑一次……不,你若再敢跑,我就先把你红烧吃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最后一句,真是铿锵有力。
白虎的心,猛地颤了颤。
红烧……四方神兽?旷古奇闻!
“臭,还真是越来越臭,走,我们洗澡去。”
白虎还未回过神,就扑通一声掉,哦不,应该是被琉白手一滑丢进了赤境湖里,湖水瞬间闯进了白虎的五官,白虎呛得四肢乱划,脑袋一会上一会下的浮浮沉沉。
一开始琉白还以为白虎在玩,直到白虎失了踪影,湖面恢复平静,琉白才后知后觉——她家白白根本不会游泳!
一个漂亮的纵身跃进湖里,此时的白虎已经被呛得剩下半条命,迷迷糊糊之中仿佛看到了一条美人鱼向他游来,昏迷之际,心里还想着:此仇不报,非白虎!
曾经无比风光,心比天高的神兽——白虎大人,绝不会想到自己有天会被淹死。
琉白,就是他命定的克星!
(五)诡异之地
翌日。
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呼啦啦的风声一声比一声尖锐地钻入耳朵,五脏六腑仿佛都挪了位,就当琉白以为自己要死翘翘的时候,一切突然静止。
琉白与白虎默契地同时睁开眼,发现自己置于高空之中,一只乌鸦呱呱呱地从他们眼前飞过,抖了抖翅膀,一根鸟毛落在了白虎的鼻尖,痒痒的,鼻翼张张合合,眼睛成了斗鸡眼,盯着鼻尖上的那根鸟毛,白虎不敢动,这状况太诡异,一不小心就会摔成肉饼。
可,真的好痒……白虎忍到了极限,虎口一张,一惊天动地的喷嚏声响彻云霄。
“啊……”“呜……”两声哀嚎响过之后,砰砰两声,地面上弥漫起了阵阵灰尘,灰尘散去,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人字大坑,坑内正是摔得四脚朝天的琉白。渐渐地,手指动了动,脑袋颤了颤,停顿了一小会,身体抽动,摔得晕头转向的琉白终于挪动屁股爬向了一边,她的身下是已经被压扁的白虎大人。此时的他连开口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琉白缓过神,发现成了肉饼的倒霉白白,惊叫一声,立刻将他提起,轻轻晃了晃,晃下了一层灰尘,可是白白没有醒。琉白急了,加重了力度,本来已经够晕的白虎大人感觉自个的身体都被晃得四分五裂了,憋足了劲‘啊呜’一声,以表抗议。
“白白,你还活着!”琉白激动之下就将白虎搂进怀里,狠狠蹂躏。
白虎感觉两团软肉一直不停地磨蹭他的脸,隐隐中还透着一股馨香。爪子一抬,抓住了一团软肉,捏捏,再捏捏,手感不错。琉白感到了一股异样,低头一看,发现自个的胸脯落入了猫爪之中,呆了半秒,耳根一红,随着一声震破耳膜的尖叫,白虎腾空飞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半弧,最后华丽丽的挂在了树杈上,然后咣当一声,一鸟窝盖在了他的脑袋上。
那模样要多囧有多囧,琉白看呆了,接着嘴角一点点地往上扯,最后发出了一阵爆笑声,她笑弯了腰,笑出了泪,笑到岔气才缓缓恢复平静。
琉白张狂的笑声对白虎来说是莫大的讽刺,眸里凶光毕露,这笔帐,记下了!
——
尴尬的气氛也没了,白白也被他折腾够了,琉白的心里平衡了。将白白从树杈上解救下来,琉白转动眸子察看环境,这个地方阴森森的,天空好像被一块黑布遮住了,朦朦胧胧的只渗出点微亮,连阵风吹来都透着寒意,琉白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颤,迈动腿脚往前走去。
之所以选择前面那条路,是因为琉白看到了前方有丝亮光,有光的地方肯定有太阳,有太阳的地方就不会冷了,至少不会阴森的让人心声恐惧,看啥都像怪物,这就是琉白式逻辑。
白虎一静下心来,也觉得这地方不对劲,好像处处透着死气,这种气息很像……鬼界。再一感觉,不对劲!这里的死气似乎比鬼界更重。那琉凤为何把他们送到这儿来?难道她不知道不论仙还是妖一旦被死气沾染,超过一个时辰,死气就会顺着呼吸侵入体内,一点点吞噬灵气,到最后灵气尽散而亡?
所以每次进入鬼界,都要随身带着‘辟灵珠’,虽然他是堂堂的四方神兽,但也躲不过那无孔不入的死气,所以白虎就把鬼界誉为‘六界最卑鄙的地方’。能不去就不去,去了就把鬼王损一顿,好让自己的心平衡平衡。
如今,他连真身都恢复不了,灵气薄弱的一拍就散,哪还经得起死气的折腾。琉凤那女人是因为灵气受损太严重,傻了不成?把他们送哪去不好,偏偏来这鬼地方。
白虎再次埋怨。
翘起脑袋瞅了瞅琉白,发现琉白双眸明亮,气色如初,没啥不对劲。照理说,琉白应该出现冷汗涔涔的初始状况,可为何丝毫未被影响?难道她修为低浅只是个幌子,但不论怎么瞧也瞧不出琉白有多厉害。那薄弱的气场,根本不足为惧。
眸子里尽是疑惑,待琉白感觉到他的视线低下头时,白虎垂下脑袋装起了深沉。
此时的琉白除了感觉累些,一切如常。眼看着那抹光亮越来越近,琉白欣喜,加快了脚步,若是她的直觉正确,发着亮光的那处就是出口。
其实琉白也不能有其他想法,环顾四周,也只有前方这条路可以走,其他的出口随着她的步伐彻底消失,入眼的除了黑还是黑。
琉白感到诡异至极,迈得飞快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身后的哗哗声也突然消失了。怪怪的,十分不对劲!有奇怪的东西在跟踪她!琉白神经一紧,心跳飞快,身上的寒毛咻咻咻地排排站立。
思索了半晌也没得出结论的白虎一回神就发现琉白冷汗直流,虎嘴可疑地上翘起来,暗想:就说嘛!被死气侵蚀之后怎可能面不改色呢!本大人都觉得呼吸不顺畅了。
白虎哪知道琉白的冷汗是因为身后的不明跟踪物而流的。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在半个时辰内突破!白虎心思一转,张开虎口对着琉白的衣襟费劲地撕扯,然后呜呜地叫个不停。
呆女人,发什么呆!快走!再不走,你就要在这儿长眠了!本大人还有大事未了,可不能死在这破地方!有损本大人的英明!
白虎已经尽量控制自己的力道了,但一不小心还是咬破了琉白的衣裳,尖锐的牙齿划过娇嫩的皮肤,一阵刺痛钻进了心里。
本已被吓得双腿发抖的琉白,被这痛楚刺激回了心神,尖叫一声,拔腿飞奔起来。
白虎啊呜一声,被冷风呛到了,咳不成咳,叫不成叫,声音顿时扭曲起来,在这阴森森的氛围下,听起来颇为恐怖。
琉白埋头,憋着一股劲儿死命乱冲,心里唯一的想念就是摆脱那怪物,也不曾发现自己跑偏了方向。
原来,不是只有一条路,而是其他的路被黑隐了去,不易被发现而已。
待琉白筋疲力尽,十分无奈地停下时,才发现自个跑到了更加骇人的地方。黑暗之中,一团团绿光在空中飘飘浮浮,四周充斥着‘咔嚓咔嚓’的怪异声,好似脚踩烂枯枝腐叶的声音,又好像牙齿在咀嚼骨头的声音,总之吓人的很!
“白,白白,怎,怎么办?有好多怪物。”声线颤抖,愈发虚弱无力,脚一软琉白就瘫在了地上,当右手掌碰触到地面时,湿湿的、黏黏的触感使琉白更加心惊,收手一看,猩红一片!
瞳孔瞬间放大,胸口剧烈的起起伏伏,一刺耳且撕心裂肺的惊叫声在这诡异的地方久久回绕。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琉白又开始飞奔起来。
果然,人,哦不,妖仙的潜力是无限的。
老是遭受魔音穿耳的白虎终于受不了了,后腿一蹬,跃离了琉白的怀抱。怀里突然没了温暖,琉白更加心慌,凄惨地哭喊着:“白白,白白,不要离开我,白白!求求你……”心一慌了,身子也软了,琉白像被失了定身术似得僵在了原地。下一刻,身体抽风似得颤抖起来。琉白的承受能力已到了极致,再来一点刺激,恐怕就要崩溃了。
白虎对自己说:没听到,什么也没听到!呆女人喜欢尖叫就让她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