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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调戏着某人隐忍的欲火,帘外传来陌生的暗哑,仍不掩原先的温润:“九弟可在?”
我一惊,头皮顿时发麻,是……颤颤的望了九爷一眼,他凝神静坐,不知在想些什么,右手有意无意的在我小腿上滑过,接着漾起一抹诡笑,箍住我的脚踝,不顾我一番惊恐挣扎,沿着曲线玲珑一路向上袭来,屈指轻抹。而我,僵凝当场,唯有死死咬紧下唇,不敢泄漏一丝一点的呻吟,帘外,静寂。
过了好久,久到我数不清经历了几次飞上云端的高潮,久到我以为帘外的人早已离去,久到我忍不住为那邪恶的快感轻轻啼哭,帘外又传来一句,“九弟可在?”
九阿哥望着我霎时的苍白,轻呵一口,从胸膛深处蹦出一句:“是因为他在场,你才这么容易就丢了,恩?”恶魔的羽翼,在他背后微微翅动,而我,就如被缠的蝶,挣不出他设下的层层迷网。
帘外一个清朗的人影,袍尾轻翩,目光层层叠叠的蜒进,似是能穿透轿帘落在我和九阿哥的身上,我仿佛看到,他微微蹙起的弯月眉,滑闪一过的疑惑。轿内,只闻轻轻浅浅的呼吸,是九阿哥的,手里不知揣着什么物什,在掌心一掂一掂,我的心也随着他手的起落而一颤一颤。
“啊……”足踝上一阵凉意,顺着腿攀升入心,在如此秋高气爽的时节,我不合时宜的打了一个冷战。定睛一看,黑幽幽的一条小蛇脚链,环在白玉皎洁的小巧足踝上,绽放着五彩的晶莹。
“你……”他的眸子也像这莫名的寒铁,闪着黑宝石的光芒。
帘外的人疑惑的皱了皱眉,莫非是自己的多心?娇柔的嗓音像极了一直在心中轻舞的那人,“阿禩……”复又一思忖,九弟昨夜才至,世上哪有如此凑巧之事?静了静心,方才又说:“昨日之事情出有因,你且出来我详细说与你。”
胤禟也不动身,隔着帘子傲然道:“如今八哥的脾气是越发的大了,昨儿斥了我,又听说前几日也在惠妃娘娘面前回了嘴,莫非八哥忘了自己身份?就为了一个女人连那个‘位子’都不要了?”说罢看我一眼,神色复杂,模糊难辨。
胤禩如焦雷轰顶,打的脚下一个趔趄,轿子被他一扶一撑之下略略摇晃,胤禟身形一动,伸手欲扶,可霎时又缩了回来,怔怔望着帘布,被风吹起一角,映着轿外的锦靴。风起云涌,送来八爷苍薄的声音:“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九弟若不曾体味,必不懂我此刻的心意。”
“若是以前,我怕是要嗤笑八哥的痴傻,如今我才知道,有那样一种女人,即便你狠心的闭上眼睛,她仍在你心中艳色绝世,心魔已生,除非先将心剜出,否则便一辈子不得安生。” 胤禟停了停,仍说道:“可若没有江山,何以争夺美人?何以守住美人?不瞒八哥,你心中那人我已寻得,如何处置想必你心中自有分寸。”
帘子猛的被掀,望向我的,唯有惊愕与痛意。
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著她;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话!
坦然回望,款款起身,任凭那相思惆怅的目光攫住我的心神,袅袅婷婷的步出,埋在他的胸口,轻轻呼唤:“阿禩,莫要生气,溶儿回来了……”一颗水滴顺着鬓发停在唇边,我默默接了含住,不敢望向他的惊痛与怜惜,头顶濡湿一片。
后面是胤禟的脚步声,“八哥,婉荷那边要顾,惠妃娘娘那也要交代,若她贸然进府,恐怕……”我慢慢转定,淡然的望向他二人,“我哪也不去,只回四爷身边。”
“你!”八爷猛的一扯,披风化开一道口子,颤巍巍的一截粉臂露出,映花了他的眼。胤禩又惊又怒的一瞪,忙解下披风又从正面将我裹了个严实,搂进怀中睨视胤禟:“这怎么回事?”
九阿哥潋滟的扫了我一眼,几分无赖,几分认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想必八哥是舍不下她的,我少不得效仿娥皇女英,共侍‘一夫’了。”
胤禩头痛的拧了拧眉,道:“你向来视女人如弃履,若是以前,你巴不得拱手相让,如今……”似又想到什么,利光一闪,“莫非是她!!!……”眼睛直直落在我的脚踝上,盘旋舞动的小蛇,展现妖娆风情。
这千年寒铁,用了几年方才锻造成功,暗扣重叠,一旦锁上终生不可取下,九弟称之为“捆妖索”,原以为这一纸批命乃是玩笑之语,没想到竟然是她,竟然是她……胤禩心中长叹,也只能是她……
微不可见的一点头,胤禟也是一声长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他二人打着哑谜,隐隐似是决定我的归属,一张大网慢慢收紧,左右我是逃不出他们的手心。我错了,不该以为避在九阿哥府中便可逃脱这一切,便是对四爷好,便以为他能忘了我们的过往。若是我都一丝一毫不曾忘怀,四爷与胤祥,只怕伤的比我更痛。而这九阿哥,更是惟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我反而成为他对付四爷和胤祥的利器,若是如此,不如我……
我娇笑,眼神却很认真,认真到前所未有的严肃,望定他俩:“我哪也不去,只回四爷身边!两位阿哥尽可以把我掳到府上,可你们能保我不会逃跑,不会……寻死?”
残酷的说出这个字眼,扭头不敢再望,多少人曾说,四爷讳莫难测,不为女色所迷,多少人曾说,胤祥果断刚毅,阅尽天下春色,可我的四爷,我的胤祥,他们的爱情,一生只有一次,一次便是一生。
臂膀被死死的攥紧,八阿哥的惊,九阿哥的怒,以及我的一脸平静。无畏的直视他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背后传来清冷且微颤的声线,“你们,放开她……” 低低的回首,深深的抬眸,眼前的他,衣带渐宽,如风中青柏。不敢置信的望着我,小心翼翼的碰触,“溶儿……是你么?”
肝肠寸断,为着我的任性,为着他的伤悴,唯有轻轻印上那深陷的眼窝,苍白的唇色,将心中的思念辗转,再不松手。
“不要再离开我,求你了……不要再离开我……”如何相思成灰,如何痛入骨髓,短短十日,他已尝过一生的情痛,外人看来风光得意的四阿哥胤禛,原也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告诉我,如何爱,才能让你安心自在的留下,如何爱,才能让你永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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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除却吻,还有什么是誓言的允诺?看尽落花流水,唯有他,是我心中牵念。“溶儿……”是八爷的哀求,阿禩,我终究是要负你的。转首,定定的看着,似将一生望尽:“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阿禩,忘了我吧!”泪滴在他微颤的手上,或许,此生的情债只有眼泪才能偿还。
九阿哥阴沉的一挡,“就这么走了?你为了他心痛,难道我八哥不也是形销骨立?”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的疲惫,他的沙哑,丝丝渗入骨髓,啃噬我的神经,不可否认,我为他神迷,为他惶惑,可这一切,与紧握我的人儿相比,仍远远不够。我不能预测未来,也不知是否有为今日而悔的一天,只是此时此刻,已不能放开。
率先走进四爷的轿中,放下帘布,将灼灼的情丝斩断,一分一分滑落的是八爷的哀伤,与九阿哥的阴鸷。被四爷紧紧拥住,仿佛肺都要炸裂,两具交融的躯体,没有缝隙的紧密。“溶儿,你可曾尝过,一种叫做无肠可断的痛?若你有一丝丝的经历,你决不会狠心的撇下我,任我生不如死!”他用了一个异常沉重的字眼,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如何的生死相许的深情才能衬托出生不如死的沉重?我恨,不能以如此相厚的深情作为回报,却任性的选择离开。
迟疑的开口,浅浅的探问:“若是我今日负了你这一番情意,随八爷而去,你又将如何?”聪明如他,怎会听不出我的言下之意,墨玉的眸子望定我的怯懦,漾出一个温暖的笑意:“经历了这番苦痛挣扎,死去活来般的折磨,你认为还有谁会在意你的选择?你心与谁,身与谁,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还是你,我的这一番痴念又算得了什么?就连八弟,他未必不是存了这样的心思,才任你如此痛快的走了,你在,他们的百般手段才能使对人,若你都不在了,岂不镜花水月空嗟叹!”
谁都不知道,今日的一番话,竟不幸命中此后十多年的悲凉,也许,就是因了这份心思,他们才能在后来的空洞岁月里,有着追忆的幻念,艰难的熬过夺嫡的残酷,手足的倾轧。
此刻的我,哪里知晓未来的命运,正为刚刚对八爷以死相迫而微微后悔,也为四爷的容忍与体贴而感慨激动,四爷却风淡云清的问道:“你身上这两副披风是怎么回事?还有……我手上的触觉告诉我,你又是不着寸缕吧,恩?”
他,他竟然也用“恩”!只是他这“恩”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不是调情,不是勾魂,却是紧步相逼,亏他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你心与谁,身与谁,又有什么关系?”看来是隐瞒不过去了,只得老老实实原原本本的将失踪之后的形迹一一道来,只是说到九阿哥给我扣了这脚链时四爷神色大变,仔细端详了蛇链半晌,似是骄傲,似是无奈说道:“你这丫头一有机会就拈花惹草,这会儿又招惹了个厉害角色,唉唉!”真不知这家伙骄傲个什么劲,我的麻烦岂不是他的麻烦?
心思流转,想起一个俊秀的身影:“四爷,胤祥怎没有与你一起?他一向粘你粘的紧,这会儿难道又在睡懒觉吧?”这胤祥,尤爱午睡,曾经从日头正午睡到斜阳西下,成了我嘲笑他的话柄,竟有比我还懒的人呢!
却不料四爷的神色大变,眼光躲闪着落在别处,面上显出几分犹豫,“唉……你见了他就知道了……”说得不清不楚,语带惆怅。我心里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