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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全速摆脱(17)
但问题在于:这么早,大多数商店还没开门呢。 7点40分,柳洋赶到建设银行南段分行一位高级主管家里。另一组派去敲行长家门的两名警察早已堵在主管家门外面,生怕主管在上班路上借机溜走。他们三人再次摁响主管家门铃。主管的漂亮妻子开了门。她穿一件猩红的棉睡袍,领口有一个纽扣未扣,细嫩红润的胸脯上部清晰可见。柳洋瞳孔放大了。女主人露出浅浅的优雅微笑,再次让他分了心。 终于,柳洋鼓足勇气开口说话。他为两名警察一早前来敲门惊扰他们深表歉意。他强调说,再次上门找主管实在是迫不得已,事情十万火紧,非主管出面解决不行。女主人引他们进入起居室,一转身消失了,她从头至尾没有说一句话。 主管手捧一杯咖啡走进起居室。空气里咖啡清香若隐若现。看样子他已经收拾停当,正准备出门去银行上班呢:主管全身衣着光鲜,头发纹丝不乱,温文尔雅,富于节制。 “我也非常想帮助你们抓住罪犯,”主管站着说话,身体笔挺,态度不卑不亢:“但是我不能擅自做主。银行有银行的管理程序,它代表着一种信誉,谁也不能坏了规矩。” “我们也不想让你坏规矩。”柳洋狡猾地微笑,眼睛瞄着主管。 “我再说一遍,没有行长批准,我无权向你们公开账户资料,更不用说监控账户了。” “那你先给你们行长打个电话,让他批准,不就行了吗?”柳洋准备赌一次。 “他手机关机了。我联系不上他。我也没办法。” “你已经看过政法委书记和我们戴局长给你们行长的亲笔信了,要不要我马上打个电话,让政法委书记亲自跟你说几句?”柳洋提高声音说,其他两名警察均惊讶地盯向他。 “你想吓唬我?”主管不露声色,“我不吃这一套。” “我劝你替你们行长想一想,”柳洋板起脸,一脸严肃地说:“我敢肯定,他昨天夜里睡在他小情家里。你也肯定能够联系到他。要是惊动了政法委书记,大家脸上都不会好看,你也吃不了兜着走。你最好自己想清楚,我们在你家外面等你。” 说完,柳洋站起身,两名警察也跟着起立,三人走出门去。 蒋冬至转了几圈,没有找到一家一清早营业的理发店。换发型这一项就免了。但市中心一家超市已开始营业,他闯了进去,拿了一套西装,一件衬衣,一个皮质公事包,一副平光眼镜。在出口处付款时,收银员用惊诧的眼光扫了他一眼,让他心惊肉跳。收银员平生第一次看见有人在一清早买了一套西装。他总共花去八百元。现在,他钱包里只剩下一千五百元了,其中四百元还是昨晚他为出租车准备的营业款:全是十元一张的小面额人民币。 他走进超市厕所,换上衬衣和西装,从小背包里取出录像带,两大本揭发材料和周国勤的手机等物品,全部放进公事包。随后他将小背包扔进垃圾筒。西装穿在他身上十分合身,手枪插在身后腰带上有些微微鼓出,容易被人看出破绽。最后他把手枪也放进公事包。 全部收拾停当后,已8点35分了。蒋冬至手提公事包,步行到银行斜对面一家咖啡馆,推门而入。这是他一小时前骑自行车围着银行转圈时就已选好的一个观察点。自行车圆满完成任务了,被他抛弃在超市门口。 蒋冬至在靠窗座位上坐下。第一次戴眼镜,感觉不习惯。他往上推一推从鼻梁上轻轻滑落的眼镜,向迎上来的侍者要了一杯咖啡,一份点心。他转头朝窗外望去。阳光洒落在街上,明亮耀眼。银行外面车水马龙,步履匆忙的上班人潮汹涌不息。和一小时前在自行车上的观察结果一样,他仍旧看不出附近有警察布控的迹象。 主管开门出来时,柳洋忍不住抬腕看了一眼手表。都8点50分了,这家伙够拖的。他几次想冲进门去催一催他,结果都忍住了。再急也毕竟只是一次公事,没必要撕破脸皮。 “怎么样了?”柳洋迎上去。 “我找到我们行长了,他手机开机了。”主管回答,露出圆滑而愉悦的笑容。 “搞定啦?”柳洋对谎言没有兴趣,他只关心结果。 “搞定了。” “坐我们的车走吧,快,要迟到了。” 到建行南段分行花了七分钟。柳洋和主管跳下车,一路快跑,从边门冲向营业厅。 9点整,银行门一开,蒋冬至大步跨进营业厅。他排第二位,第一位是一位老太太。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