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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被吓到了,没什么,你不用担心我。”
她假装若无其事的笑,笑容里隐藏着连唐澄阔都看不透的晦暗,宝蓝似乎有很多难以启齿的秘密,这些秘密,唐澄阔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宝蓝六岁便被一户姓陈的人家收养,长到十六岁,她便从惠市搬到了据说是陈氏夫妇的亲戚家,在那里生活了两年,之后辗转来到焰城上大学,这其中,若是有深入调查,必定会查到她真实的过往。
李汐万万没有想到,唐澄阔这次交往的女孩背景竟是这样阴暗,就她手中的这份资料,任何一项说出去,都能令这个女孩身败名裂,又何须再动用什么手段!
她那样位居高位的女强人,骨子里早就没有所谓的同情与怜悯,任何有可能阻碍到儿子前途的人事物,她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毁灭。
“那种环境长大的女孩子,心眼肯定很多,绝不能让她留在阿阔身边!”
李汐将手里的资料甩在桌上,轻蔑地笑了笑,冷漠之极。
第2卷 91 你给老子站住
你给老子站住(2050字)
…【89】…
从教室里出来的时候,天空灰蒙蒙的,像有一场暴雨要倾泻,宝蓝的心情和这笼罩着阴霾的天色一样灰暗不安,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迎面而来的风蒸发眼眶里积聚的泪水。
有时想,不如就这么算了,分手吧,是她过于贪婪,才会这么痛苦,干脆什么都不要了,在唐澄阔了解她,厌倦她之前离开,洒脱些,决绝些,多好。
可是感情岂是说断就能断的,她若是真能那么洒脱,现在也不会迷茫。
她怔怔的站在校门口,人群在四处窜逃,好像即将要下的雨会夺去什么似的。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在那里站了好久好久,任凭狂风吹袭,脆弱得好像一片薄薄的纸,疲倦,无助。
李俊恩好奇地望着那抹白色的身影,他是在等雨的人,等待充沛冰凉的雨水洗涤这个干燥肮脏的城市,不经意间注意到女子那头被风吹乱的青丝,缥缈的似乎并不存在于这世间,他的心在不自觉中被牵引,觉得这一幕有一种凄迷的美。
就在他不满足于只是背影,想靠近看到她的正面时,女子忽然转过身,那是一张怎样的脸蛋呢。
青黛色的柳眉,葡萄黑的水眸,两颗如编贝的牙齿咬着樱粉的白唇,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情不自禁地发着抖,异常的惶恐。
宝蓝捂着嘴,怕失声尖叫,战战兢兢地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个满脸横肉,即使穿着西装也掩盖不了那一身流氓痞气的男人,确定是陈喜财没错。
那个人怎么会在这儿?他四处张望着在找谁?!
宝蓝害怕的后退了几步,怆惶失措地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李俊恩,篮球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引来了陈喜材的目光。
你没事吧?李俊恩连忙将脸色发白的人儿扶起来,关切地问。
近看她一张精雕细琢的小脸,他心里一跳,因为惧意她的眼睫毛扑闪扑闪的,水眸里透着惊恐的泪水,刷白的唇瓣轻轻地颤着,看得他口干舌燥,莫名的有一种燥热感。
宝蓝站起来,听到身后陈喜材的喝声,她吓得脸色发白,伸手推开了李俊恩,她拔腿狂奔,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绝对不能被他抓住,绝对不能!
死丫头,你给老子站住!
陈喜材大喝一声追了上去,李俊恩瞧这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脸恶相,二话不说地跟在宝蓝身后,一边追宝蓝一边设置路障绊住陈喜材。
男人的体格各方面比女人要好得多,难以想象身材健硕的两个大男人,竟然追着宝蓝跑了大半条街仍追不上,宝蓝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喘着粗气,觉得自己会死在奔跑的路上。
记忆里那些不堪的画面在脑海频频闪过,她摇了摇头,告诉自己,死也不能被他抓住,死也不能!
简宝蓝,你个倒霉丫头,不准跑!……
身后的男人不断地咒骂着,她被追着跑了大半条街,早就没了力气,该怎么办?怎么办?!她跑进了拥挤的小巷,发觉已经是走投无路,身后的男人放缓了脚步,淫笑着朝她走来。
她惊慌地望着养父那猥亵的嘴脸,面色惨白,十年不堪的受虐的时光历历在目,她是怎样艰难的走到了现在,不能再让这个人毁掉她好不容易建立的生活,不能……
跟我走!
就在她退无可退时,男人有力的大掌一把将她拉走,带着她在小巷里兜兜转转,像玩捉迷藏似的,巧妙地甩掉了穷追不舍的男人。
怎么办?怎么办?宝蓝喃喃自语,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人好不心疼。
李俊恩伸手扶着连站都站不稳的人儿,喘着粗气,觉得新奇又有趣,正欲询问她有没有事,她却像一朵凋零的白色小花,晕倒在他怀里,抱了起来,才知道这个女子有多瘦弱,那样狂奔,该是用尽了所有的力量。
大约有三分钟,宝蓝便清醒了过来,她望着眉清目秀,开朗阳光的大男孩,忆起他是何人后,不知怎的松了口气,恢复了些许力气,她站了起来,礼貌疏离地说道:谢谢你。
不客气,我叫李俊恩,你叫我俊恩就可以了。
宝蓝仍沉溺在震惊中,没有心情与他交谈,道谢后她急着离开,他倏地抓住了她的手,听到陈喜材追赶时发的牢骚,知道她的名字,于是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
宝蓝,等一下。
你干吗?她甩掉他的手,戒备地看着他。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送你回去,这里不是很太平。
谢谢你,可是真的不用,有人来接我了。
唐澄阔早约了她在校门口见,再次拒绝这个善良好心的大男孩,她步伐沉重地朝前走去,那背影,真叫人心生怜惜。
宝蓝失魂落魄地走回学校,额头鬓间手心全是冷汗,她慢慢的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噩梦并没有结束,就在她看到唐澄阔的车子,正要朝他狂奔而去时,等待良久的男人一把拽住她的长发,宝蓝惊恐的尖叫声被封住,男人满身煞气,粗黑的大掌捂住了她的口鼻,将她拖进了偏僻的角落里。
唐澄阔隐约感觉到不妥,他边拿出手机拨打宝蓝的电话,边卸下车窗四处看来一遍,然而空旷的树荫道上,除了两排高大茂盛的梧桐树,再无其他人影。
陈喜材一手拽着宝蓝的头发,一手捂着她的口鼻,将她推向坚硬粗糙的石壁,喝斥道:死丫头,可终于让老子逮着了,看你还怎么跑!
嗯呜。额头撞上了石壁,宝蓝闷哼一声。
第2卷 92 她是干净的!
她是干净的!(3012字)
…【90】…
陈喜材一手拽着宝蓝的头发,一手捂着她的口鼻,将她推向坚硬粗糙的石壁,喝斥道:“死丫头,可终于让老子逮着了,看你还怎么跑!”
“嗯呜。”额头撞上了石壁,宝蓝闷哼一声。
“啧啧,宝蓝十八了吧?这样儿,倒是水灵水灵的……”
陈喜材猥亵地笑了笑,捂住她口鼻的手更是使劲一捏,仿佛只要再动上三分力道,就能捏碎这张比巴掌还要小的俏丽脸庞。
“没想到你还考到这所名牌大学来了,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呢?宝蓝,你可长出息了啊,我那妹子也算待你不薄,都把你供到读上了大学,你这只喂不熟白眼狼,我好歹也养了你十年,你就这么没心没肺,没想过回去孝敬孝敬我?”
她恨不得他去死,又怎么可能回到那个饱受欺凌虐待的地儿,狠狠地咬了陈喜材的手一口,她化惊恐为力量,呸的一声,睁着一双水眸,充满恨意地瞪着他。
“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男人戴着伪善的面具收养了她,却将她当成是出气筒,三天两头殴打她,命令幼小的她干活做事,一不听话就逼她吃猪都不愿意吃的馊食,对她来说,这个男人是噩梦那般的存在!
“还能来干什么,当然是带你回家啊,死丫头,你虽然害得我老婆坐了牢,不过没关系,好歹你替我带来了一笔可观的财富,乖乖和我回去,我答应善待你就是了。”
陈喜材无耻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俏生生的脸颊,这丫头越长越水灵,在她十六岁那年,他忍不住想强上了她,却被如夜叉的老婆发现了,两公婆大打出手,反而让这个小养女给逃走了。
她这一逃却是逃向了警察局,揭发了他们夫妻俩的犯罪勾当,包括组织卖淫、贩毒、走私等等,他那时矢口否认,将一切罪过都推向了老婆,倾尽家产打官司才逃过了一劫。
而后,宝蓝就被他妹子接过去养育,一直到宝蓝十八岁成年,独自一个跑出惠市,来到焰城开始新的生活。
宝蓝嫌恶地拿掉他的脏手,道:“你休想!”
陈喜材一听,一个巴掌就挥了上去,直扇得宝蓝头晕眼花,差点跌倒。
“你知道我没有耐心,tmd的不老老实实跟我回去,我让你在这焰城呆不下去!嘿嘿,有哪个学校要收你这样卖过淫的女学生!”
陈喜材见她长得越发清丽可人,心中起来邪念,他缺个老婆,这养了十年的女娃子正好填补这个空缺。
“你胡说!”宝蓝闻言激动不已,她是干净的,唐澄阔证实了她是干净的!
“我就胡说怎么了?你害了我还想有好日子过嘛?哼,小贱人,别说老子没有警告你,这焰城不是你能呆的地儿,有人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带你离开这里,离开你现在伺候的金主,你这丫头胆儿倍大,到哪儿都得罪人啊!跟老子回去,那笔钱足够我们生活个三五年,到时没钱了,你再出来卖,我不阻止你!”
“谁?你收了谁的钱?!”
宝蓝咬牙,心里在淌血,她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个令人厌恶的养父,恨啊,恨到每时每刻都在想杀了他!
“管谁的钱!总之你得跟我回去,丫头,那笔钱可真不是个小数目,我现在才拿来个零头,等我们一回去,他们立马就把钱全汇来。”
陈喜材说完,急着要那笔巨额,巴不得宝蓝能够现在就跟他回去,人财两得,打哪儿能有这等好事儿?若是不趁早,怕这事儿打水漂了。
“丫头,我算是好声好气跟你说了,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