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阿羽问。
“这样…有用吗?”
听到冰瑶这么说,阿羽慢慢望像她。“冰瑶…”
“阿羽,你会来这里找我,我其实真的很感动,但是,你和我都知道,就算我可以醒过来也已经没用。”
“怎么会没用呢,总之,我们先上去吧。。”
“为什么阿羽你仍然不肯面对呢?明明我很快就会死去。”
“不准说死这个字!”
“不是的,阿羽,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就算我醒了,我…也是撑不到明天早上。”
“别再说了!”
“有些事情要来的总是要来,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
“别这样好吗?我已经不想再看到这样的阿羽。”
“冰瑶…”
“就当是为了我,可以吗?因为…以后可能不会再有机会见到你了。”
“……对不起。”
“谢谢你,阿羽,一直以来,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这样喜欢我。”
“不要再说这样离别的话,不要了…”
“那我不说这些,只是,到最后我有句说话还是想对阿羽你说一次。”
“啊…”
阿羽慢慢抬起头望向她,只见冰瑶微微一笑,然后说:“阿羽,我真的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这是真的,一直以来所对你的所有感情都是真的,所以…请你不要去怀疑,就算我知道自己是活在被编写好的命运之下,但是,我仍然相信着…相信着心里面对你的爱并不是受人所控制,那是我自己对你的最真实的感情。所以,阿羽,请你不要再去怀疑我对你感情是否真假,因为被所爱之人否定自己的爱,这是一件非常心痛的事情,我知道自己所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可以让我再看看你的脸吗?因为我已经失去了双眼,当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我怕我会挂念你的样子,我只能在此刻,在这个虚假的梦中再次看清你的脸,把你的一切全都记在我的心中,所以…对不起,到最后,我…都只能让你伤心,一直以来,我什么都不会,而且只会添麻烦,但是阿羽你仍然肯待在我的身边,每次我有危险的时候你都会出现,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可以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这样爱着我。
……
照亮一切的白光渐渐消失,阿羽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终于从睡梦中醒过来。房间之内,各人原来早就已经蹲在这里等候着,他们一见到阿羽苏醒,全都纷纷凑上前去看他怎样。
“阿羽,你没事吧?”袁修急切的问道。
只是,阿羽却并没有理会身边的人,而是焦急地叫着身边的冰瑶,。毕竟,梦始终是会有醒的那一刻。片刻之后,冰瑶在阿羽的不断推动下,她终于恢复了知觉,只是,她此刻的精神已经快要消去。
“阿羽…”冰瑶艰难地发出微弱的声线。
“冰瑶!”
“阿羽,我…对不起…”
“不要,不要说了,你会没事的!”阿羽用力抱紧着她,悲痛的泪水已经再也忍不住,明明答应过冰瑶不要在哭的,但是,实在是忍不住。
“阿羽,那个…虽然你可能不会喜欢听,但是…但是我还是想说,你…真的不要再自暴自弃了,其实…大家都在你身边,就算…就算没有了我,袁修、天赐、月桐、小楠,还有…大家都在,所以…所以你…不要再说什么放弃一切的话了。”
“但是没有了你的话那又有什么用?为什么,为什么个个都要离我而去,爸爸因为我而消失,妈妈也因为我而死,晓怡也是,现在就连你也要走!”
“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自己,孙智不是…说过吗,你们…可以…回到过去,只要改变历史的话,一切…一切都会好的。阿羽,你…也不想我的离去变成白费吧。”
“为什么啊!为什么一定要你牺牲啊!?”
“阿羽…”
“为什么一定要是你啊?如果…如果一定要你的死才能缓解世界崩溃的话,那就…”阿羽闭上眼,然后大喊道。“那就让这个世界尽管去死好了!”
“阿羽…”冰瑶慢慢伸出手摸向他的脸庞。“傻瓜,虽然…我很想说…我…听到这句话真的…很开心,因为…你竟然可以这样为了我,但我还是…想你别再说这句话了,真的…别再说了,可以吗?”
“我不说,我答应你,你想什么我都答应,所以…所以你不要再睡过去啊。”
“我不睡,我把最后一点时间也用来陪你,只是…在这最后,我有个地方想去…”
“啊…!”
……
漆黑的夜空被浓密的乌云所覆盖,大雨从天上倾泻而下,无情地践踏着这片绝望的大地,阵阵的雷声丝毫没有对将要逝去的人们作出怜悯。人啊,你是否为这片离别的光景感到失落,你是否已经失去了心中最宝贵之物,当世人为世间的悲痛而感到伤心时,聆听他们的人们是否也可感受到其心中的泪水。
森林被洒下的黑暗所覆盖,穿梭于其中的两人正在奔向充满回忆的终点。阿羽背着冰瑶,飞快地向着森林深处跑去,大雨不停地从天空中落下,仿佛正在把他们的一切全都洗刷掉。
“不要…不要睡过去啊!”阿羽不停地在大喊。“就到了,就快到了!”
“我不睡,真的…”冰瑶把头轻轻依偎在阿羽的背上。“果然,还是阿羽的背最舒服…”
“舒服就好,但是,但是不要睡啊!”
“真的好喜欢被阿羽你背着,真想就这样一直背着下去。”
“只要你想的我都答应,我背一辈子也愿意。”
“知道吗,阿羽,以前…以前也曾经有人问过我一个问题,在所爱之人和这个世界之间作出一个选择,当时我和你一样选择了所爱的人,因为…我不想他伤心,所以我选择陪着他一起走向世界末日,但是…现在…”
“不要说了…”
“现在…要离去的人却是我自己,而我爱着的人也同样陪伴我走到最后,只是…只是如果可以,在我离开之后,我希望这个人可以去选择这个世界,不要再为我的离去而伤心。”
说到这,冰瑶慢慢把手伸向自己的头,然后她轻轻松开了一直包扎着双眼的绷带,接着,绷带随风飘逝,一点一点地消失在黑暗的树林深处。冰瑶慢慢睁开双眼,只见她双眼的瞳孔早已经失去了光彩,完全变成了黑白色,就像已经失去了生命力一样。
“我…用了五辈子的时间去等一个人,然而,这次当我终于等到他的时候,我却要不得不离去,对不起呢,阿羽,下次…要轮到你来等我,反正…你都已经迟到那么多了,下次也该让我迟点了吧,但是,你不要再像游乐场那次一样哦,我一定会再回到那棵树下去找你的,我相信…到第六辈子…我们谁也不会再离去。”
“冰瑶…”
“不要因为我的离去而伤心,真的…”冰瑶说着,然后慢慢把手伸向前方,她想再次感觉一下阿羽的脸。“阿羽,我真的…很喜欢…”
阿羽可以感受到冰瑶的手正在触向自己,虽然她的手已经完全冰冷,但是他仍然感受到冰瑶内心的温暖。
“很喜欢…你…真的…”就在冰瑶的手碰到阿羽脸的那一瞬间,她的手就像失去了力气一样,然后一下子垂了下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四周的声音也化为了一片寂静,阿羽他慢慢把奔跑的脚步渐渐放缓,最后停在了原地,他低着头,任由雨水不断践踏着自己的身躯,而在他前方的不远处,愿望树与他之间的距离只有数米之隔。
世间的一切仍然在继续运转,每个人都有他需要离去的时候,同样,每当有人离去的时候,身边亦有为他们悲伤的人。
“啊————!”
一声刺耳的叫喊声划破了这片无尽的黑暗。
第二百一十三话 只因相信
四周一片的寂静,我慢慢睁开双眼,然后,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盏吊在天花上的古老吊灯,灯并没有开,所以整个房间仍然是一片昏暗,不过,从窗帘的缝隙间隐约可以看到一点微弱的光影,我想现在应该已经是白天了吧。
墙上的时钟显示着时间是早上九点,我把脸洗刷一番后就离开了房间,之后,在走廊上我遇到了管家婆婆,经她一说,这才知道原来大家都已经醒过来,只是,各人的表情仍然不太好,大概是因为好朋友的离去,所以大家都还没接受得了。
当我来到饭厅的时候,只见大地和诺亚正坐在桌子旁吃着早餐,或许是其他人已经用膳完了吧。我走到他们旁边,然后拉开凳子坐下来,接着,管家婆婆也到厨房里面去为我准备另一份早餐。
“早晨。”
“早晨…”
普通的一声招呼之后,饭厅里一时间静了下来,似乎我们除了说句“早晨”之外,实在是找不到其它话题可以说下去,是因为年龄的差距吗?还是说因为这几天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
当管家婆婆把早餐抵到我面前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了胃口,其实并不是因为食物的缘故,而是我实在没有食欲,说起来,我这几天都一直住在毛家里面,虽然大家都经常在一起,但是,我们所有人之间的对话却是变得越来越少,就算是经过碰见,也只是随便说一声就算,一时间,我觉得这间屋子里面的人陌生了很多。
天空上面仍然乌云密布,那场大雨之后,世界的崩裂速度开始变得渐渐缓慢,这是因为,孙智已经把冰瑶交出的备份数据进行重新载入,这些数据可以代替被摧毁的世界轴,把失去了的过去保存完整。
只是…过去以已经保住了,那未来呢?
当我走在外面的走廊时,我抬头望向上空,虽然天崩已经停了,但是被破坏的一切却已经无法修补回来,澳洲大陆消失了、埃及完全干枯、日本整个沉没了、南美地区也被撕碎成数块,不久前才重新升上来的姆大陆,据说,也已经开始完完全全地崩溃,这一切一切,已经不断进入到完全灭亡的阶段。
每天都有数十万、甚至是数百万的人相继死去,但惟独我们这些引起灾祸的人,却是仍然相安无事地在这里度日。
生命…真是何等脆弱…
当我靠着柱子看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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