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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理解。对吗?”我享受的给自己夹了块灌肠,看着自斟自饮地高静解释道“我记得当时云洲的商品房均价是一千三一平米,而云钢职工的福利房是五十块一平米,这些数字说明云洲的楼市并不能完全消化掉我那些均价两千一平米的高档住宅,所以我只能采取别的办法。于是,我首先找到了一些当时下岗的困难户,在给了他们每个人一些劳务费之后用他们的名义申请了按揭贷款,然后我帮这些名字付了首期房款。
稍后,银行将这些购房人的购房款全部转给了我,并开始按月向这些购房人收取贷款和利息。于是,我在这场交易中扮演了两个角色,既是卖房者。又是购房者,通过这种按揭,我不但通过卖房从银行回笼了资金,而且还将楼盘摁在了自己手中。这样反复地操作及此后,我不但没有付出多余地利息。反而将房价推到了当时云洲地第一高度,直接让这个楼盘成为了云洲地经典贵族住宅。
而且因为这个被我拉高的价格,使得后来云洲地那些大小地产商们再开发新盘的时候,纷纷以它作为参考而跟进。使得云洲的楼市真正的火了起来。这样一来,我的这个楼盘地价格就变得合情合理,甚至还略低于其它即将销售楼花的楼盘,再加上我当初做行销时对消费者预期的夸大,使得那些刚刚学会喝星巴克的小白领们对这个小资梦趋之若鹜”。
“你真地是个混蛋!”高静听完我这段往事,惊诧的几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悻悻的不住地替那些购房者摇头叹息。而通过她的眼神我完全确定了她的话,如果她手里现在有枪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向我开火。
“其实我只是顺势而为!”我无辜的摇摇头,借着辛辣的酒劲为自己辩白道“当时大部分开发商虽然没这么做。但他们却都在不约而同的以其他的各种手段向银行套取信用。他们有地是用个人住房按揭贷款名义套取自身的运营资金;有的是用个人名义向银行贷款,并通过这种贷款达到自身银行债权置换或经营性债权重组。
还有而事实上,购房人根本就没有支付一分钱首付款,但银行却要向购房人提供售房总价百分之百地借款。
但这些都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有的皮包公司甚至在不具备按揭资格且没有和银行签订按揭协议的情况下,也可以通过人际关系得到按揭资格,他们只要和银行信贷人员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便可以借这些信贷员之手套的不受信用限制的高成数贷款。而造成这一切的客观原因,就是咱们上头那位大佬说地金融秩序混乱这个罪魁祸首,当时银行的银根虽然没有现在这么松,但是那个时候从银行套取信用却和现在一样容易。所以,我的这种手段只是数十种套取信用的方法中最简单也最普通的一种,甚至它已经普通到了银行主动上门服务的地步”。
“你这是狡辩!”高静不屑地白了我一眼。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向我指责道“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们的这个动作,将整个楼市都搞得一塌糊涂!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地这种小伎俩,让多少普通老百姓不得不三代同堂!亏你们一个个还都每年被经济频道评为什么风云人物!你知道不知道,你们这些风云人物在电视上动动嘴皮子。我们这些老百姓就的卖血”!
“我知道!”我无奈的避开高静的眼睛。淡淡的点燃烟后说道“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呢?因为现在一些商业银行为了发展自己的业务,只是一味的重量不重质的努力增加存贷数额。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不惜降低贷款门槛,放松对借款人的信用等级评估、贷款调查。甚至,有的商业银行还在没有抵押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也敢发放贷款。他们的这种竞争手段,使得一些人疯狂的从他们身上套取信用,而套取信用的这些人当中自然包括房地产商。或者说,是他们纵容了房地产商,并在客观上推高了楼市的价格和火爆程度。
于是,老百姓们本着买涨不买跌的传统信条,跟着这些投机分子们纷纷的杀入楼市,又进一步的为这些商业银行拓宽了放贷渠道,使得这些商业银行为争夺这些真实而稳定的客户,不得不花样百出。因为,本身按揭房贷就是金融领域里一种低风险的信贷业务,所以没有任何一家商业银行愿意放弃这块肥肉,因为放弃就可能意味着失去市场份额。于是他们在各自内部制定各种贷款指标并且将这种指标与员工的绩效工资挂钩。在外部为了争夺到更多地客户,不惜实施各种优惠措施甚至放弃自己的原则省略对按揭者的质询。
这样,他们就和房地产商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的恶性循环配合,只要他们放贷,楼市就会涨。只要楼市涨房地产商就会为他们吸引更多的贷款;反之,如果银行紧缩银根,那么房地产商地开发速度必然减缓,如果他们的速度减缓。楼市必然出现拐点,一旦出现拐点,那么他们地按揭业务将大大萎缩,甚至因为房价下跌还会出现拒绝还贷的情况出现。而因为房价跌了,所以就算银行将质押物收回来,也无法弥补损失,甚至可能因为多宗不良贷款,而将自己送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明白了?”我端起眼前地茶盏喝了几口,给了高静几分钟思考的时间后继续说道“我是做企业的,不是做慈善机构。所以利润才是第一位的,只有有了利润我才能养活自己养活我的那些员工,也才能给国家纳税!而且在大环境如此的情况下,如果我不随波逐流的话,将因为没有经营利润而在市场上失去竞争力,而如果我的公司失去竞争力,那么跟着我吃饭的那些员工将全部受到牵连!我不是想说自己多伟大,只是想告诉你,在这种环境下。我或者和我一样的那些民营企业家们必须这么做!
因为我们没有国企那么深厚地背景,也不可能像那些国企老板那样在国家财政支持下天天底气十足地讲什么社会价值体现而根本就不关心自己的企业能不能盈利。我们这些小民营企业主是拿自己的钱出来拼命,每一分每一毫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所以我们不得不在没有支持的时候像个婊子一样为自己寻找支持,没有机会的时候像个贼一样为自己寻找机会。所以你可以说我们是一些在权力面前无比下贱的金奴,也可以鄙视我们是人渣,是败类,但即便是这样,我也觉得自己这种获得血汗钱的方式比那些挥霍着国家财政支持为自己脸上贴金的国企老总要高贵一百倍”!
“事情总是说的时候很简单!”看着陷入沉思地高静。我涩涩的吐了个烟圈“我虽然有个在土地局做一把手的大爷,可县官不如现管,所以从我拿地开始这个项目就阻力不断。但我没办法,不得不一个个把那些局长处长伺候舒服,甚至就连只是保管印章的小科员,我都要陪着笑到脸抽筋。就因为望囡没有国字号背景。所以谁都不把它放在眼里。即便是现在,它也不过在别人眼中就是个储蓄罐而已!
这还不是最让我心寒的。最让我心寒的是我拿到那块地之后,周围的农民也来欺负我!他们只用了短短几天时间便在那块地上歪歪斜斜的插满了枯枝,还美其名曰是林场,要我增加土地补偿金。那么我问你,如果是云洲城建来开发这块地,他们敢吗?如果是云洲城建向城管求助,那些人会早上接到电话而睡过午觉后才出现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敢!不会”!
“所以我没办法!”看着高静微微张开地嘴唇,我不给她辩驳的机会便继续自言自语道“我习惯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所以问题到了我这里也就不是问题!于是,我把带头闹事的那几个刁民家里全部用狗血淋了个遍,并打断了其中两个人的腿。而在这之后,那些刁民再也不敢跟我要补偿金,甚至主动的将那些枯枝帮我清理了个干净”。
“很好笑是吧?”看着高静由愤愤变为迷离地眼神,我淡淡地继续着自己的独白“后来我在找二级发包商地时候,将标底给了一家叫启新的基建商,可这家基建商做到一半的时候,竟然跟我说他们的标底预算不够,让我追加投资。可当我把启新老总的小儿子让人带到外地玩了几天,同时往他们家扔了一只死猫的时候,他竟然主动找到我说工程没为题,并在随后的日子里提前完成了基建”。
“我只是觉得可悲!”听我讲完自己的“奇迹”后,高静狠狠的灌了自己一杯酒,豁然开朗的笑道“叶开,我现在开始对你有点儿好感了,或许你真的有成为我朋友的潜质。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想再劝你一句,不要把什么都看太悲观,事情总是有许多种解决办法的”。
“你是在安慰我吗?”我笑着摇了摇头,同样将酒一饮而尽“省里让我帮宋武钢担保贷款,我就得上赶子替这个我根本就不认识的人忙前忙后;银行信贷处的人要想借我的车去钓鱼,我就得乖乖的给他们连人带车一起派过去;税务稽查队的人开着我的车撞了之后,还要让我马上修好别耽误他们用车,建委主任闯了红灯,我的派司机拿着驾驶证去交罚款;民政局一把手的老娘死了,要我派人帮忙处理后事,就连计生办的人,都要打电话来确认我到没到结扎的年纪”!
第百六十章 … 废物利用
“你醉了!”我罗罗嗦嗦的一阵长篇大论之后,高静醉眼朦胧的看着我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问“我刚才好像是想让你解释下罗先杰、马东和宁常胜之间的联系,你跟我说这么多你身上的那些灰暗面干什么?虽然我即将转为内勤,但我终究还是个警察,你就不怕我再调查你”?
“你好像从来就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