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好了!”一个男人略显惊讶的说道。
“是啊!总算是醒来了。”又有人说了一句,还伴着释然的轻笑声。
“杨护士,吩咐下去,等病人完全清醒了,给她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特别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可要抓紧时间好好的长长身体了。”主任医生张立群脸上漾开浓浓的笑意,琳琳琅琅的洒了开来。
病房里洋溢起愉快又轻松的气氛,如三月里温暖的春风般,每个人的脸上皆是欣喜的笑容。
“好的,张主任。”
护士长杨萍莉兴奋的点头之后,惊喜的目光不自襟地望向病床上这个昏迷了将近七个多月的睡美人。
这孕妇是在医院附近的一条河里被路人发现的,送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身上还穿着奇怪的古装。
当时,她的生存意志很弱,发现她还怀着身孕时,医院里马上就进行了抢救,好在抢救的时机得当,总算是保住了性命和孩子,只是暂时性的陷入了昏睡状态。
让人惊讶的应该说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求生的愈望特别的强烈,每一天都能给人带来惊喜和希望,为了那顽强的孩子,也为这孕妇,医院的护士科可谓是倾尽所有,呕心沥血,辛劳的付出终于是得到了应有的回报,这样的感觉真好啊!
在确定周思静没有什么问题后,医生们就依次退出了病房,只剩下杨萍莉和另一个护士。
看着周思静颤动越来越频繁的睫毛,杨萍莉知道她马上就要醒过来了。
“小陈,去食堂打一份热粥来,我想她肚子肯定饿坏了。”
杨萍莉和蔼的笑了起来,一双清亮的眼睛慢慢地眯成如弯月一般的笑弧,虽然眼角隐现淡淡的鱼尾纹,却也自有一番徐娘半老的迷人风采。
“好的,我这就去。”被唤作小陈的护士马上利索的走出了病房。
杨萍莉伸手轻轻地拢了拢周思静额际的发丝,如宠溺自己的女儿般,很奇怪,她对她有一种说不出的自然亲切感,也不知道是不是相处时间久了的关系。
“啊!真是一个漂亮的准妈咪啊!”杨萍莉笑望着周思静,忍不住的又一次惊叹,就像第1眼见到她时的情景。
弧线优美的眉型,纤长又浓密的睫毛,挺秀如峰的鼻子,娇艳如桃花瓣的嘴唇,一张脸沉静清丽,纯美得宛如天使,即使是在昏迷中,也无时无刻不在显露她优越的美人根底,也不枉她们给她起的绰号了——睡美人。
终于,周思静缓缓地张开了眼眸,那眸光皓净得如同天上的圆月般,令杨萍莉又是一阵惊讶。
好漂亮的一双眼睛呢!此时正默默地、静静地、幽幽地瞅着她。
“呵呵,你终于醒了,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的?”杨萍莉眸光含笑的望着周思静,见她幽碧灿亮的瞳仁正在慢慢地转动着。
“我……我想喝水。”周思静喃声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好!”杨萍莉抿嘴浅笑,步伐轻盈的走到一桌子旁倒水,周思静则用打量的目光默默地看着她,刚刚那欣喜的声音应该是她的吧?
一身洁白的护士装,很恰当的勾勒出她仍旧美好的身材曲线,头发绾成了包头,上面戴着一顶圣洁的燕尾帽,她的侧脸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显年轻一些,一缕阳光由窗外投射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刚好印出一个很柔和的弧度,给人的感觉特别的和善。
“来,喝吧。”杨萍莉将一杯子递到周思静面前,杯中插着一根吸管,“慢点喝,别喝得太快,你身体的各项感官都还在恢复当中。”
“嗯,好的。”周思静点了点头,在杨萍莉的提醒下,果然喝得很缓慢。
喉咙终于舒服了,周思静不经意地动了一下身体,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怪异,手不自襟地往肚子上一摸。
轰!耳畔犹响了一个响雷,整个人猛然一颤,肚子怎么那么大?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了?我的肚子……”周思静杏眸瞪大,眼里迅速地笼上几分震惊的恐惧。
“宝宝长大了呀,快29周了。”杨萍莉依然微笑,目光却紧紧地盯着周思静,她有些不对劲。
“不……不要,我不要这孩子,我要打掉它,打掉它。”
周思静突然拔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浓烈的恨意,身体也跟着激动起来,被子一掀,挣扎着想下床。
杨萍莉眼睛一瞪,连忙将她按回到病床上,严肃地说:“它已是一条生命,你怎么忍心将它毁灭?若不是它,你都不可能活得下来,知道吗?”
天啊!真是气死她了,都七个月大的孩子了,竟然还说要把它流产掉,怎么这么狠心呢!
生为护士长,自有一番医德,杨萍莉就很不提昌女人们选择人工手术终止妊娠,伤身不说,还得承受心理的压力,若真不想怀孕,就提前做好避孕措施,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女人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与身体呢?总以为流产手术很方便,很容易,却看不清那背后的血腥与残忍。
“绝对不行,这孩子不止是你一个人的,你如果真要打掉,就让孩子的父亲一起来,双方都同意了,医院里才能同意做手术。”
杨萍莉故意牵出孩子的父亲,想延缓一下她一时的冲动,她肚里的孩子如今已经七个月大了,如果真的要动手术那风险可是很高的,需要家属签字才行。
第1卷 第300章
第300章
周思静一听到‘孩子的父亲’这五个字时,清雅的脸上瞬间黯如白纸,涂抹不上任何的颜色。
那是一段她最不愿意去想的不堪,她时时刻刻都想着将它给遗忘,如果这孩子不打掉,她怎么遗忘?难道要她每一天都活在痛苦里吗?
嘴角苦涩的漾起一抹笑痕,像空气一般的虚无。
命运为何会这样?当她期盼能回来的时候,却回不来;当她下定决定要留在夜痕宇身边时,又莫名其妙的回到了现代,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捉弄人呢?
一想到夜痕宇,她的胸口就闷闷的,心里的苦渐渐泛起涩意,哀凉又酸楚。
“呜呜呜……”
双手捂住了脸,周思静突然凄凄哀哀、毫无征兆的哭了起来,泪水顺着她偏瘦的指缝间缓缓流淌下来。
杨萍莉一怔,见她哭得那么伤心,马上俯身柔声安慰,说:“别哭啊,对身体不好,你才刚恢复呢。”
隐隐地觉得周思静的心里藏着些难言的伤心事,而且还是跟这孩子的父亲有关系,不然她怎么会忍心打掉这孩子呢?即然孩子的父亲这边行不通,那她就从她的亲人方面着手看看,或许她的亲人可以说服得了她。
“好了,别哭了,你呀,应该庆幸自己命大呢,昏迷了这么久还能奇迹般的醒来,你都不知道隔壁房的那些病人们有多羡慕你,对了,现在醒来了,是不是应该给家里报声平安呢?家里人一定都急坏了,快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吧!”
杨萍莉语调很是柔和,小心冀冀地开导着周思静,果然,周思静一听她提到家人,抽抽咽咽的哭声马上就止住了。
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睁着雾水涟涟的清亮眸子,迫切的说:“我想打电话,这里有电话吗?”
是啊!她这么人间蒸发般的离开了这世界,爸爸一定是急疯了,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好不好?当然,她也不会忘了从易青和柳忆云他们的,这笔帐迟早都要算。
“当然有。”杨萍莉又扬起和善的笑容,从护士衬衣的兜里掏出一小巧精致的手机,递到了周思静面前。
周思静接过手机,颤抖着双手一顿一顿的按下那已经生疏又铭刻在脑海里的号码。
“嘟…嘟…喂,你好,哪位?”耳畔传来一道久违的熟悉男音,令周思静身子不自襟的一颤。
“爸爸……是我。”周思静双眸一片氤氲,颤抖着苍白的嘴唇,喃喃开口。
“思静?是思静吗?”电话那头的周幕山声音激动极了。
“是的,爸爸,是我,我回来了!”她的声音轻轻地,喃喃地,像迷路的小孩找到了回家的方向。
“你这孩子,这段时间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快告诉爸爸,你在哪里?”周幕山蕴怒的斥责,语气里却全是怜爱与焦切。
“……”
周思静喉间一片湿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眼泪又如泉水一般涌出了眼眶,她好像变得很爱哭了。
杨萍莉很会察言观色,善意的替她接过了电话,对着那头着急的周幕山说:“你好,这里是华康医院,先生,你的女儿正在医院接受治疗,如果你现在方便,可以来一趟医院吗?”
等她的父亲来了,她一定要好好的跟她父亲谈谈,绝不能让她把孩子打掉。
电话那头的周幕山一听周思静在医院里,担心得不得了,心急如焚的问清了医院地址,马上风风火火的开始赶来。
而周思静跟周幕山通了这通电话之后,情绪果然稳定了不少,安安静静地坐在病床上,吃着护士刚打回来的热粥。
乌亮的大眼睛已经闲不下来了,好奇的四处打量着,她发现这病房里摆着好几束鲜花,可这是单人病房啊,这鲜花是送给她的吗?那是谁送的呢?
漂亮的眼睫毛眨啊眨,周思静忍不住开口问杨萍莉:“那个……杨护士,这些花哪来的?”
杨萍莉浅浅笑着,目光将那几束鲜花一扫,说:“当然是关心你的人送的啊!你不知道,在你昏睡的这段时间里,有不少人来看望过你呢,虽然他们都不认识你,可他们都很希望你能早点醒来,因为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呢。”
杨萍莉极自然的说开了,将病房的窗帘完全拉开,一片灿阳穿透玻璃窗斜射而入,给房间染上了一层浅浅的黄色。
“哦!”周思静又是惊讶又是失落,表情复杂极了。
突然,肚中的孩子动弹了一下,吓得她尖叫一声,有些手足无措,差点连手上那碗粥都要打翻掉。
“怎么了?”杨萍莉一脸紧张的问。
周思静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眸,怔怔的看着被子下隆起的肚子,心里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
“嗯……它在动,好像踢我了。”
“呵呵,那是当然,它现在已经是一个有意识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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