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不要怕连累我,因为此后我怕是要犯上了欺君之罪了。”江轻竹见他面有歉疚之色,安慰地说道。
夜王却缓缓说道:“轻竹,既然你可以不做江府的小姐,我自然也可以不做夜王。我们便一同去山林之间,做个闲云野鹤之士可好。”
那自然是极好,但江轻竹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已听得门外有人喊道:“皇上驾到。”接着便是一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之声。江轻竹见出房定遇个正着,忙一跃而起,伏于梁上,而彦帝已迈着大步走了进来,唤道:“二弟,朕听闻你重病在床,特来看看你。”
夜王方想起身,彦帝已扶住他,“二弟身体不适,就不用行礼了。二弟,你素来身体健壮,怎会忽然患病。”
“臣弟也不知,那日忽然酒醉后,只觉头痛欲裂,许是患了伤寒。这几日已无大碍,只需休养数日便可。”
“唉,二弟你定是太操劳国事了啊。朕知道,你一定恼怒张益阳被北狄人所杀,想亲赴北狄为他报仇。但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彦帝轻轻地拍了拍夜王的手背。
夜王听他提及张益阳一事,心中一震,但面上倒是神态自若,说道:“皇兄,我知晓了。”
彦帝又说:“不过二弟,你心中再如何伤心难过,打弟妹可就不对了。你们成婚时多少人说你们是大胤第一佳偶,如今却传出这种流言。不如你去江府把弟妹接回来吧。听说弟妹都因你气出病来了。”
夜王面色忽地冷了下来,只说:“此事臣弟心中自有计较。等过一段再说吧。”
彦帝也呵呵笑道:“也罢也罢,你们小夫妻闹别扭,朕就不掺和了。”
“皇兄,臣弟有个不情之请,臣弟想卸去军职去苏鄞一趟,一则是前一段听闻皇兄想派人去视察苏鄞水堤修筑的状况,尚未找到合适人选。”
“欸。二弟你是我胤朝第一将领,去看个水堤,大材小用了。”夜王话未说完,彦帝已插话道。
但夜王仍是缓缓地说出了下半句话:“二则北狄之事,臣弟甚为牵挂,但不能亲赴疆场,现如今又听闻苏鄞宓水决堤,百姓死伤
28、探病 。。。
众多,若不能再为皇兄解忧,臣弟便有愧于为臣之道了。三则臣弟确实也想离开洛都一阵,散散心。”
“也罢。二弟你便去苏鄞一趟吧。况且苏鄞气候温暖,你也好去养养病。朕封你为钦差大臣,你可在苏鄞好好住住。”
“皇兄,臣弟不愿大张旗鼓地前往,臣弟想私下调查一番,所以才说是不情之请。”
彦帝还欲说些什么,但见夜王神色憔悴,病态俱现,心中微微一触动,笑着说道:“朕知道了。二弟你确实是累了,好好休息吧。”
彦帝又吩咐了众人要好好照料夜王,才走了出去,江轻竹伏在梁上,只觉汗如雨下。
彦帝出门时已是黄昏时分,天色将暗未暗,最是暧昧不清,彦帝皱了皱眉,说道:“四喜,点灯笼。朕最不喜这种天色,昏昏昧昧的。”
四喜抬头看了看,见天色还未暗下去,但见彦帝嗔怒的模样,忙让人取了灯笼,自己恭恭敬敬地弯着腰走在彦帝的前侧,“皇上,您可是担心夜王殿下的病情。”
彦帝看着灯笼里烛火发出的亮光,答非所问道:“这灯笼的亮光还不如这快下山的太阳呢。”
“那老奴让人再多取几个灯笼?”
彦帝负手站立,道:“是啊,这一盏灯笼不够亮,多几盏可就够了啊。”此时太阳虽未完全下山,但另一边也已月上柳梢头,彦帝皱了皱眉,“况且,还有月亮之光。”
他此句一出,四喜才领会了些他想说的事情,当下咋咋舌,讷讷不敢言。彦帝见他不说话,倒又绕回了原点,“朕原先有些担心二弟是假病,但此番见他却又担心他是真病。二弟真病,也不敢找宫中御医。可见这几年,朕做了多少类似的事他才会推人度己。可笑可叹的是,朕居然自己都数不清了。”
“皇上,夜王是真病,说明夜王殿下并不是因为张益阳的事情而和您故意怄气,您原先最担心的不就是这么?”四喜也不知到底是灭了手中的灯笼,还是多拿几盏灯笼。他自幼服侍彦帝,彦帝喜欢他,便是因为他敢说、会说、能说,常说些切中他心坎的话,更是因为四喜无实权,前朝便是因太监干政而覆亡,故而高帝开朝以来便禁令太监干政。彦帝常和四喜说些体己话,但四喜说到底也就是他的掌印太监,与他说说话,彦帝倒常觉得安心、舒心。
而此番彦帝听见四喜这么问,脸上却微微有些变了颜色,“你真以为朕去看二弟,便只是确认他是不是假病么?你真以为朕从不关心他么?”
四喜忙自己掌了个嘴,“奴才瞎说,奴才自己掌嘴。”
“罢了,朕也知道。朕此去未必是十足十的关心,二弟恐怕也知道,二弟说话越来越像
28、探病 。。。
朕了啊。”彦帝见夜色越浓,不由皱了皱眉,转身便闪进了自己的长乐宫,那里灯火通明,金碧辉煌,但他忽然又觉得这亮光亮的有些太过刺眼,心里不太舒坦。
“皇上,今晚要摆驾至哪位妃子处?”四喜见彦帝脸有不悦之色,忙说道。
彦帝看着这金灿灿的皇宫,却一时想不到去哪,只瞥了一眼四喜,说:“朕最近一直没去哪?”
四喜低低地答道:“皇上,丽妃王嫣然那您有许久未去了。”
“那就去那吧。”彦帝脸上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王嫣然,王将军的女儿,是该去看看了,燕北还在打仗呢。
作者有话要说:T。T咳咳。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坐了十几个小时火车后……我也重病了T。T扁桃体重感冒= =然后还很不忌口地大吃特吃,于是终于倒下了。T。T不过所幸在火车上存了点文文……在酒店发上来了~~咔咔
29
29、颠鸾 。。。
彦帝走进王嫣然的宜鸾轩,他以前不曾用心观察过,今日只见四处被装饰得金碧辉煌,茶几、梳妆台上的摆设都是说得出来历的,心中不禁想这王将军的女儿果是陪嫁丰厚。王嫣然见他来了,自是大喜过望,连递个瓜果也是眉目含情的,她以为彦帝能来见自己是愿意给自己机会。正是要好好表现出来,一口一个皇上,唤得人心都酥了。
而彦帝也是满面春风很是享受的样子,捏着她柔若无骨的玉手,问道:“丽妃丽妃,你可真当得这丽之一字。朕有佳人如此,夫复何求。”
王嫣然见他眉开眼笑,更是想再下一城,便撒娇道:“皇上您这么说可真是折杀人家了,皇上您都多久没来了。况且,谁不知道这后宫第一佳丽是禛妃呢?”她原是想赌气撒娇,让彦帝来哄哄自己。
不料彦帝面色微微一变,手上动作虽没停下来,却不再说话了。只是将手探进她的亵衣,不断揉捏玩弄着她的椒 乳,撩拨得她心痒难耐,只能低低地呻吟上两句。彦帝见她媚眼如丝,也被唤得心猿意马,便推开桌上的果盘,将她放在桌上,大力地抽 动起来。王嫣然原还是低低地呻吟,至后来便成了嘶喊,直听得窗外的太监、宫女们耳根发红。
彦帝宠幸个把妃子本没有什么,但这几日彦帝一反常态的一直呆在丽妃处,却冷落了禛妃,便有些什么了。
而苏洛颜倒完全不拿这当回事,只忙着琼林宴的事,偶尔看看士子们吟诗作赋。但偏偏后宫女人多,是非也多,那日苏洛颜刚散了琼林宴,回到宫中,只见自己来仪轩的女官带着个小宫女来叩见自己。那小宫女不过十五六年纪,眉眼生得很是可亲,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苏洛颜只觉有些眼熟,迟疑了下问道:“你是……?”
“奴婢是丽妃的贴身宫女,名唤小桃。”小宫女见她也不害怕,利索地便自报了家门。
“杨宫使,你为何带小桃来见我?”
这杨宫使便走近跟前,掩袖说道:“哎呀,我的好主子,您不觉得近来宜鸾那有些诡异么?这小桃当初是我带进来的,现下也还算是我的人,我这不就是想让自己人为我们传传消息。娘娘,那丽妃近来媚上,我们总需要个自己人的。”
苏洛颜皱了皱眉,喝道:“这些话也是由你随便说的么况且,我生平最厌后宫倾轧之事,不过便是为了个侍寝的机会,便常做些勾心斗角害人害己之事情。”
杨宫使敢把小桃带来,自然是捏准自己主子是个有城府也是个有野心之人,原本想邀个功,但此刻见苏洛颜气愤之色,却又绝非作伪,当下只能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只能讷讷地道个歉。苏
29、颠鸾 。。。
洛颜见她满眼的精明算计之色,又是一张市侩嘴脸,心中说不出的厌恶,但也知这等在宫中有年份的女官也是万不能得罪的,只能摆摆手说:“我知你是好意,但我不愿做这些事。你们下去吧。”
苏洛颜见她们散了,脱了外衫,便斜倚在了榻上,她想起方才杨宫使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便觉得心中烦闷。这么多年了,宫里的人一直都是这样的吧,若谁能被独宠,便势必被群起而攻之,若谁不受宠,又被众人奚落。这后宫的女人,就没有开心的时刻,你在巅峰上无数人想把你拉下去,你若在谷底,顶上的人又恨不得砸个落石把你给埋了。循环反复,这后宫不知葬下了多少红粉白骨。即便有些女子或许不爱这个帝王,但也陷进了这个怪圈之中。如她,又何时能逃离呢?她思及此,不觉已出了一身冷汗,而忽然觉得身体一热,像是被人抱了起来。
她一睁眼,只见彦帝正抱着她往床上走,“爱妃,榻上凉,你午歇怎不躺在床上呢?也不叫个宫人伺候。”
“累。”苏洛颜冷冷地说道。
“莫非爱妃你近来果然吃朕的醋了?”彦帝的声音温和如青瓷,容颜也如玉一般。苏洛颜心中一怔,心想若他不是皇帝,也许她会有些心动吧,但看着他那张能倾倒众生的脸对着她温言软语,心底也不由升出一丝柔软。但又随即想到他也定是如此对着别的妃子美人的,苏洛颜不由心中一冷,又恢复了理智和正常,便娇笑道:“皇上,方才定是臣妾睡得昏昏迷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