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骋沙场也要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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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沙场也要爱-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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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英反手握了他一下,向他表明自己的无能为力,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明暸唐英的苦衷。

转而,他又去收回吕曼儿惊愕的手,缓缓地向杨宝那边走去。

“不。”吕曼儿盯着他踽踽而行的背影,杏眼也开始微微发红。她隐隐感觉这一刻,有种一别之后就会老死不相见的预兆,不禁一把哀伤地捉住瞎子歌的手臂,轻摇着,舍不得他离开。

她答应进这兵营,随军喂马,也是想着延续镇上三人生死与共的感情;她刚刚和罗龙取得了默契,准备和瞎子歌三人一起,欢乐地上沙场,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死而无憾;如今,看着杨宝生生拆散了他们,戳破了她友爱的契约,总感觉以后再无法得知他的生死下落,心中就像悬起一根无名的刺一样,会不时地戳着她那柔韧的心。

瞎子歌心中一震,慢慢转过身来,轻吸了口气,然后凄然一笑,抚慰着她说:“大家都是为了对抗强虏,去哪个营还不是一样吗?”

吕曼儿摇了摇头,她不认为会一样。想想那杨宝杨真一副刻薄的嘴脸,进了他们的兵营,会给他们一个自由,公平的机会吗?

瞎子歌的心中叹息一声。他当然最不希望离开吕曼儿了,可是,如果他不这样乖乖听令的话,他就会被判以违抗军令之罪,遭受昨晚罗龙那般的杖责之刑。那时候,痛苦的绝对不止他一人。

他强忍着分离的痛楚,轻轻地想拔开吕曼儿捉住他手臂的玉手,吕曼儿的手却又滑落到他的手腕,依然捉紧不肯放开。

瞎子歌看不见她眼中噙着的眼泪,却感受着她内心多大的不舍,自己的心海也一遍遍地潮涨潮退着心酸的海浪,久久无法平静。

这一别就有可能人鬼殊途,天人相隔,还可能生生世世不再重逢相见。这八年来,她几乎每一天都能看到瞎子歌,瞎子歌也能够天天可以见她,虽然后来加入了罗龙隔在他们中间,他们仍然可以隔街观看,隔墙思念;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瞎子歌会有真的离开她的一天,这将会是怎样的一个情形,她以后一个人将如何面对自己内心的独白?如今,她的手不听话地要把他一捉再捉,一挽再挽,她的心也紊乱得要死。

众人看了他们浓厚的友谊,也心酸不已。杨宝则在马背上戏谑地冷笑。

瞎子歌微叹一声,略一用力,就挣脱了她其实弱如柔线的轻握,毅然向杨宝踽踽走去。

瞎子歌这一走,吕曼儿的心顿时如退潮般随着他的离去被卷入无情黑暗的大海去,那些他们曾经嘻笑怒骂的青春回忆,一幕幕地浮现在脑海,让她心碎得内心滴血。

这两人曾经一起美好的回忆,将来就剩下她一个人独守,剩下她一个人去反复叨唠着了,吕曼儿强忍着,没有当场崩溃出来。

瞎子歌说的也许是对的,都已经是上了战场的人了,死亡还会离他们近吗?战场上,铺天盖地的敌军一涌而来,还可以分这个营先死那个营不死的道理吗?

“如果你舍不得的话,咱兵营还缺一个马郎中……”杨宝看着吕曼儿那碧丽铠甲的倩影,邪念丛生,眼珠急转了一下,恬不知耻地说,倒吓了吕曼儿一呆。

“不行!”两人一听,瞎子歌停下了脚步,唐英大踏步走到吕曼儿的面前,都不约而同的脱口大声喝止他,吼声震得大家的耳朵也嗡嗡作响。

“她是我们营里唯一的马郎中,说什么也不能把她调走!”唐英顿时气愤地逼视着杨宝,那气势比刚才维护瞎子歌更加坚定。刚才要调走瞎子歌,他已经纵有万般不舍了,如今这杨宝还想调走他所喜欢的人?那简直就是对他熟视无睹,当他透明了。

瞎子歌本是为了不想连累唐英和吕曼儿才痛苦过营,不料,杨宝还想把她也调离罗龙的身边,他是个男子,他知道一个弱质女子落在一个豺狼的手上是怎样的下场,所以,也愤怒地第一个不答应。

吕曼儿更想不到,杨宝竟然也要把自己调过去。他这算是什么?是真的缺人,还是别有用心了?脑海中泛起他那恶心粗浊的鼻息影子,黛眉不由一皱再皱;但见两人在第一时间为自己站出来,她刚才失落的心情还来不及收起,感激之意又暗暗涌现。

“奉命来调兵的是我,我说调谁就调谁!”杨宝被他们的吼声怔了怔,转而,他想到背后有杨真在撑腰,也有恃无恐地掣出了杨真的军令。

“他们都是我征来的兵,我说不许调就不许调!”唐英护在吕曼儿的面前,一反常态,也犟横地吼着,这一次,他坚决一步也不会退让,杨宝这过分的要求,已经踩着了他的最底线。

吕曼儿对于唐英突然护短的态度,她虽然有些惊讶,却也欣然接受。别说她是厌恶杨宝,就是不厌恶,她本就不想和罗龙、瞎子歌他们分开。

“你敢忤逆杨将军的命令?”

“敢!”

唐英他本来征兵的目的是为了支援那远在边疆的爹,但遇见吕曼儿后,他的动机开始变得不纯,变得混乱了。现在,他为了吕曼儿,简直可以断送整个唐营的命运,对抗来自皇朝上面的压力。

吕曼儿从他那个“敢”字当中,感受到他有如昨天傍晚那番爱慕的说话的坚贞,心中顿时升起惶恐、惊喜、感激等感受,五味纷杂的满满的不知是什么滋味。

“嘿嘿,我说,大家都听到了,这可是他说的。”杨宝取到唐英的口实后,便在马背上阴笑着发出了命令,“好,大家听令,唐将军违抗军令,按律可马上收监!”

“唐营的人,马上给我全部回来!”杨宝的兵想动手,唐英也连忙召集起全部的士兵,包括刚才被杨宝归为一列准备带入城的那围观的士兵。

那些唐营的士兵听了,顿时也兴奋地撤回唐英的背后,而后面围观的士兵纷纷亮出兵器,一字排开地挡在唐英的面前,不让杨宝的士兵再上前半步。

兵营内一下子风云变幻,两路人马陡然在这营帐前剑拔弩张,针锋相对地对峙着,谁也不让谁,谁也没有意识到彼此本是同一皇朝的子弟兵;杨宝和唐英的眼神在空气中不知来回交战了多少个回合。

吕曼儿也窒息着这紧张的气氛,很是担心他们突然发出强夺的命令,双方自相残杀起来。到时候,强虏还没有遇到,自己的人就窝里反了,那真的不知是自己的不幸还是敌方的庆幸了!

忽然想起,这可不是唐英率兵出征的宗旨呀。想到这里,她不由担忧地地瞥了严峻的唐英一眼。

“探子!给我送情报给杨将军!”杨宝忽然嘴角一勾,阴险地吩咐探子回城去找来援兵。

第22章 拔营迎战

“探子!给我速召黄副将回来!”唐英也不甘示弱地要把前营先锋的乳娘调回来。

两人的目光始终都坚定不移地盯在对方铁青着的脸上,吕曼儿在一旁也感受到唐英那愤怒到极点的憎恨,就像一点就会着的导火线。

流云飞逝,红日已经西斜,那鲜红如血的光忽而照在每个高度戒备的人的脸上,眼看着一场尸体遍地,血流成河的厮杀就要发生。

吕曼儿连忙想开口提醒唐英,不要做这亲者痛仇者快,敌人渔翁得利的事情。

不料,唐营前寨,有一匹飞骑,突然在红日下策马狂奔而来,让许多人都扭头看去。吕曼儿认得马背上的是探子营其中的一位大哥,那位探子大哥满头大汗地策马来到唐英的身边,滚鞍落马地来报:“急报!将军,占据焦城的强虏点兵三万汹涌地向大利县城杀来,现在已经到达前方百里之内。”

众人一听,不由得目瞪口呆起来。百里路程,不消十个时辰就到了,这下子,真的要和强虏开战了,该怎么办呢?

唐营的士兵都纷纷把目光转投到唐英的脸上。

就在这时,前寨又一飞马奔来,吕曼儿观其服饰,却不似是属于唐营的探子。

他吆喝着“急报——”,挟着天空的一片乌云,从唐营中飞奔而过,直望城门而去,让大家的心一下子蒙上了乌云的阴霾。

连杨真的探子也知悉了情报,看来,这情报假不了,这几个时辰内就要开战了!对于那些初战的士兵来说,不由显得兴奋而紧张,顿时,撤下兵器,也顾不上对峙了,人声嘈杂地惊慌起来。

杨宝看到这一连串的突变,脸上也闪过一抹焦虑,他急忙勒转马头,对那些属下说:“咱先撤了!”

说毕,身先士卒,狂策着马匹,连后面的士兵和调兵的任务也顾不上了,就随那探子直奔入城,他那些士兵在后面也稀稀拉拉地跑进了城去。

唐营这边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唐英也庆幸终于保住了吕曼儿,还连带把瞎子歌留了下来。他不由转过头去,冲她舒心一笑,“刚好好险哟,差点儿就打起来了。”

吕曼儿却黛眉紧蹙地说:“虽然那杨宝是撤了,但也不担保他下次不会再来;况且,现在大敌当前,你还是快想想办法吧。”

唐英一听,笑容一敛,抬头看看红日已经西斜的天色,忽然对旁边的卫兵吩咐下去:“传令下去,全营即时拔营待命!”

“是!”那些士兵听了,顿时都慌里慌张地去协助杂役营拔营收帐。这时,黄副将也赶了回来,看见那些惊慌的军士,便上前一一维持秩序,让他们从容冷静下来。

吕曼儿见后面的营帐一动,顿时想起罗龙还在里面呢,不由小跑了进去,扶着罗龙走了出来。

这时,黄副将也把她的包袱从女营带了过来,抛给她,她心中不由一热。

半晌,唐营的众军士慢慢地收营,排好一队宛如长龙的队列,鸦雀无声地静候唐英的下一个命令。

唐英骑上了卫兵牵来的大白马,望着那些虽然安静,但目光仍然惊惶的军士,心里也盘算着凭着这样的新兵,他应该如何迎接这一战。

“我们应该拔营入城,还是拔营迎敌呢?”忽然,他扭头问吕曼儿。

吕曼儿不由得一怔,这唐英怎么又问他军事上的事了?旁边有王参军,有黄副将他不问,他还真的把自己也当参军了?

不过,她歪头一想,刚才大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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