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夏与上官多多和秀嘉儿其实觉得有些尴尬,但既然苏安染什么都不说,她们也不便发表什么意见。而且深入一想,无外乎就是她们的府中也常常上演的妾侍得宠便欺到正妃身上的戏码而已了。
只是,她们人方坐下,那钟良娣倒也不认生的先与她们攀谈了起来。看一眼主次位子的安排,以及微隆起了小腹的浅夏,便热情的说道:“想必这一位便是深得三王爷宠爱有加的王妃娘娘了吧!”
浅夏微微蹙眉,心头多少闪过一丝不悦。虽说太子是储君,地位要比其余的皇子高,但一个小小的良娣却是这样大喇喇的盯着她这位王妃看着,总也是不合礼数的。再有,她总觉得这钟良娣的容貌妖冶有余,端庄不足,却又是觉得很是面熟,却是无端的生出一些厌弃来。
但她毕竟已经是经历了许多的人,心中再有不愉,面上却还是端庄有礼的的回以一笑:“正是本妃!”
似是被浅夏一句本妃而激到,钟良娣的脸上有一道不悦一闪而过,但终究是得了太子欢心的人,表面虚伪的功夫亦是做得很是到位。只见她嫣然一笑道:“王妃娘娘的贤名,妾身早有耳闻,钦羡不已,更是佩服有加。只是一直无缘相见,拜仰王妃姿容,一直觉得很是遗憾呢。”
“良娣夸奖,本妃何来贤名!恐怕不过是些让人笑话的虚名而已了!”贤名?呵呵!浅夏自嘲的一笑。因是萧卿墨隐瞒了呂微澜与萧笙墨之间的丑事,便有有心人将呂微澜的“自尽”联想到她的善妒上面了。
“宫中可是盛传王妃如何从不受王爷待见直至如今王爷独宠你一人的乐事,王妃却是不要藏私的教教妾身可好?”钟良娣旁若无人的笑说道。
可她此言一出,不要说苏安染已经没法保持淡然的变了脸色,就连上官多多与秀嘉儿亦是变了颜色,暗道这个良娣胆子似乎也太大了一些,竟然当着太子妃的面说出这样无理的言辞来。
浅夏亦是微微一怔,但还是维持着笑意都:“良娣客气了!哪里需要向本妃讨教呢!宫里可都知道良娣体贴温顺,贤良端庄,深得太子的宠爱,倒是本妃该好好的向你讨教一二呢!”
“咯咯!好说!好说!”钟良娣倒也不谦虚,就像是压根听不懂浅夏话语中暗藏的讽刺一般,先是挑衅的睨了一眼苏安染,接着又道,“要说到怎么样能够让男人的视线围着女人转,妾身倒还真是有着一些心得呢!”
“钟良娣的心得还是待晚膳后慢慢的说与大家听罢,此时该先用膳为好。”苏安染这时却是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说道,“王妃与两位皇子妃此次进宫会小住一阵子,你有的是机会传授心得。”
也不怪苏安染此时忍无可忍的打断钟良娣的得意之情。试想,一个已经许久不曾迎了太子入住寝宫的正妃,如何能够忍受一个刚因得宠而晋位了良娣的女子在每夜独守空房的自己面前大放厥词的说一些勾。引男人的心得来?
“咯咯咯!对对!瞧妾身这不中用的脑子,只是一心想要与各位分享,倒是有些忘形了呢!”钟良娣看来是个极爱笑的女人,一开口便会忍不住咯咯笑。这样的模样,倒是让浅夏也看不出来究竟真是心无城府的绣花枕头,还是隐藏心机最厉害的高手了,“来来来!大家别客气,这些菜肴可都是太子妃一早就关照了小厨房挑了新鲜的食材准备着的,大家一定要赏脸多吃些啊!”
浅夏三人实在是有点看不懂这眼下的状况了,只能敷衍的干笑着吃将了起来。
只不过,虽然席间有这位爱笑的良娣有说有笑的融合气氛,但浅夏三人还是觉得食不知味,心中都在暗想着早知如此,便寻了由头不来赴宴了。
有了钟良娣喧宾夺主的活跃表现,自然也有真正的主人苏安染的落寞。只不过,她却是自始至终没有拿出正妃的威严来训斥钟良娣,而是任由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一顿晚膳在各怀心思之中结束,又小坐了片刻,闲聊了一会儿之后,浅夏与上官多多以及秀嘉儿对视了一眼,便起身告辞。
苏安染也不留客,只是默默的将她们送到了宫门外。反倒是那钟良娣十分的客气,非要她们明日白天若是无聊,便再来东宫,她一定会将御夫的心得与她们好好的说一说。
三人无奈的应了,才被热情的钟良娣放她们离开。
经过御林苑的时候,秀嘉儿提议在园子里散会儿步,上官多多终于憋不住的说道:“那个,三皇嫂,我、我有话说,希望你别介意。”
“四弟妹有话直说无妨!”浅夏却不知她怎么一副为难的表情,却又不说不畅快的感觉。
“那个钟良娣的容貌,你们不觉得眼熟吗?”上官多多试探的问道。
“是啊!四皇嫂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呢!”秀嘉儿闻言立即亦表现出了好奇。
浅夏微微一怔,没想到她们俩也有这样的感觉。但自己心中却是有着异样的感觉,总觉得上官多多之后说出来的话会令自己不大舒心。
“奴婢知道两位皇子妃怎么觉得那钟良娣为何眼熟了,她那一双眼睛活脱脱就跟咱们王妃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般!”扶着浅夏的筱汐终于也忍不住插了嘴,语气中满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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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小姐的一双水眸灵动而有生气,魅惑中带着一丝清灵。可那钟良娣的眼睛虽然极像小姐,却是妖魅得很,一看就是一副***狐狸的模样。
浅夏的身子猛地一震,脑海中似乎闪过一道了然,却又随即抓不住具体的影像,一闪而过。
“啊~难怪呢!”秀嘉儿一副恍然大悟的低叫,“我就觉得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仿佛在哪里看见过,却不想竟是因为与三皇嫂一模一样,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我反倒一时间不曾想起。”
一听大家都觉得那钟良娣的眼睛与浅夏极像,上官多多担心浅夏不悦的心稍稍放宽一些,低声惋惜着道:“只是,可惜了那么美的一双水眸,却是因为长在了钟良娣的脸上,总觉得缺少了一些灵动之气。”
她原本想说钟良娣的那双眼睛太过狐媚,却一想都说那双眼与浅夏的一模一样,这不等于是间接的也说了浅夏了么,上官多多赶紧便换着一种方法说道眭。
“哼!她怎么能与王妃娘娘相提并论的!”筱汐气呼呼的说道,“只有眼睛有些相像,容貌却是天差地别的!”
她自己也不知怎地,忽然就出现一个眼睛跟小姐长得一模样的女人,心里就觉得特别的别扭。
“那是当然的,王妃娘娘国色天香,哪里是别人可以相比较的!”上官多多的贴身丫鬟翠鸢见筱汐可以不时的插话,便也忍不住说了一句吱。
“是啊!方才奴婢只觉得那钟良娣性格爽朗一直笑个不停,此时想来,她似乎就是有意在卖弄她的那双眼睛,倒是有点儿东施效颦的滑稽感觉了!”秀嘉儿的丫鬟梦娟也露出不屑的说道。
“对对!就是这个感觉!”她这一说,很快便得了筱汐的认同,难怪她怎么都觉得看着那个女人就是那么的别扭呢。
她们说得越欢,浅夏的羽眉却是蹙得越紧。
不是她如今疑心变重,而是身边的阴谋总是没有停歇的时候,令她不得不对这位钟良娣的出现而警觉了起来。
而且,依她对自己的表姐苏安染的了解,她虽然以贤惠之名在外,但实则是一个比较强势的女子,永远都有着一颗不肯服输的心。
却是为何对于一个小小的良娣眼看着就要爬到自己的头顶,却听之任之的姑息她呢?而就算是那钟良娣自己要求来参加今晚的妯娌小宴,按照她以往的性子,也断然不会答应的,何况还任着她在席间表现的如同侧妃一般呢?
不对劲!这里面一定有着不对劲的地方!只是,她此时就像是看着一团迷雾,无法辨别这里面的不对劲在哪里。
三个丫头同仇敌忾的讨论着起劲,上官多多与秀嘉儿却见浅夏一直不作声,心里有些没底,上官多多便小心翼翼的问道:“三皇嫂,您生气了吗?”
“呃?”从一团迷茫中回神,看着上官多多与秀嘉儿一脸担心的模样,浅夏知道定然是自己的不应声而令她们有所顾虑了,随即淡然一笑道,“四弟妹不要多心,我没有生气。只是,一开始我也觉得那钟良娣似是在哪里见过有些面熟,却不想竟是我自己每日必会从菱花镜中看见的自己的眼睛,便不由的出了神了。”
“是啊!我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相象的眼睛呢,当时在席间就差点忍不住想要说出来了!”见浅夏真的没有生气的模样,上官多多稍稍松了口气,到底是不怎么藏得住心思的人,便将当时的心情说了出来。
“我却是没有四皇嫂看得这般仔细,只是觉得眼熟,倒是一时间没与三皇嫂联想在一起!”秀嘉儿此时想来,就更加的觉得那双眼睛与浅夏真的不是一般的像,又觉得自己的丫头说得有理。就算是再像,但因为不是同一张脸,那双眼睛倒是因为长在那样的脸上二显得糟蹋了。
“天底下万万人,有几个长得相像的也在所难免,只是没想到我还能从别人的脸上看见自己的眼睛,这感觉还真是有些奇怪和微妙呢!”浅夏不欲围绕在这个意外的发现上面多说什么,便转移了话题道,“啊!你们闻,是不是有桂花的香味?”
“正是桂花呢!”秀嘉儿已然看出浅夏不想多说,便一边阻止了三个丫头低声的讨论,一边顺着浅夏的话题说道,“这味道应是从西北角的方向传来的。”
“对!正是西北方,我已经看见桂花树了,一树的金黄,当真好看的很!”三妯娌中,上官多多的身形稍稍高出浅夏与秀嘉儿一些,脚尖稍稍一踮,便就着月色看见西北角一处宫墙内的桂花树,不由有些兴奋的道,“三皇嫂,五弟妹,不如咱们去摘些桂花酿酒吧!”
“四皇嫂竟会酿桂花酒么?”秀嘉儿亦是来了兴致。
“我家小姐从小是生长在南方的,从小便会酿桂花酒,外祖老爷他们可喜欢喝了!”上官多多的丫鬟翠鸢忍不住自豪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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