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料到呂微澜一定会派人去请萧卿墨,浅夏暗里鄙夷的一笑,脸上却不动声色的缓身站起,领头走到门旁迎接萧卿墨:“浅夏见过王爷!”
“贱妾参见王爷!”薛跃歌心头一喜,王爷这一来还真是巧,刚好解了她的困境了,赶紧合着柳拾叶等人在浅夏的身后福身相迎。
“墨!”呂微澜此时却是立时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轻盈的身子飞纵入萧卿墨的怀中,当着众人的面就毫不掩饰的撒起娇来,“墨,你可回来啦!你要为澜儿做主呀!”
“好澜儿,乖~别哭别哭!”一手揽住呂微澜的纤腰,萧卿墨也不避讳,心疼万分的眼中只有呂微澜一人,“怎么了,是谁让澜儿受委屈了么?”
恶~
好澜儿?还受委屈?
浅夏差点没将中午吃的饭菜都吐出来,一时不查,嫌恶的表情就这样显露在面上,而待她察觉到一股不悦并热烈的视线投注在自己面上时,再要掩饰已是不及。
水眸流转,干脆就假装没有看见他的眼神,径自打量起了另五位姬妾的脸色,果然是色彩缤纷,表情各异。
“王妃,究竟是出什么事了,你们都聚集在此!”搂着真有眼泪状似非常委屈的夺眶而出的呂微澜,萧卿墨走到浅夏方才坐的主位上坐定,眼神直直的射向浅夏。
成婚至今已有十数日,他为了遵守对微澜的承诺,这是他这些日子以来首次来到水菡院。他不晓得在听到通报听说她们聚集在水菡院时,心底闪过的一道期盼是为了什么。只是,见到她面的此时,猛然加快的心跳的答案却仿佛呼之欲出。
啐!还真会装!她就不相信呂微澜差去通报的人不会将事情的起始说与他听,此时明知故问,无外乎是帮着呂微澜打圆场,不让人知道他是得到通报才来的。
暗自腹诽,浅夏只能表面恭敬的回到:“回王爷,不过是一些小事,惊扰了王爷是浅夏管理不当,还请王爷责罚。”
“墨,王妃她此时说是小事,可方才还要责罚澜儿,要罚澜儿三月的份例呢!墨,你可要为澜儿做主呀!”见缝插针,呂微澜显然是运用的非常的恰当,整个人半挂在萧卿墨的身上,就差没直接坐到他的大腿上了。只看得除了浅夏以外的其余五人目眦欲裂,恨意满心。
“澜儿不急,待我好好的问问清楚!”一边安抚的拍抚着呂微澜的背,萧卿墨的视线依然没有离开浅夏的娇颜,“既然是小事,王妃缘何要罚份例三月?”
他在暗中期待着什么吗?为什么只是一件小事,他还要问清楚她为什么要严惩呢?
不亢不卑
“事情原本确实就是一桩小事,不值一提。”让她说是吧,既然她明知道他会来还是做出了这样的惩处的决策,自然是有应对之计的,她就是想要看看呂微澜除了撒娇发狠,还能做出什么举动来。
“只是,吕侧妃身为侧妃,身份高贵。又深得王爷宠爱,原该以身作则是为表率,却不料她仅仅为了薛平妾见了她不曾好好的行礼,便大打出手。那敢问王爷,浅夏身为正妃,吕侧妃不要说是见到浅夏是否尊敬了,就是府中规矩她自始至终都不曾守过,浅夏又该如何处置?
若是浅夏也与侧妃一般计较,那王爷岂不是要天天都来劝架了?而且,今日之事虽不足以计较,但王爷可知道,两位主子不顾形象的大打出手,她们身边的婢女们却没有一个出手阻拦,反而围观着看热闹。
王爷,您觉得浅夏也不该罚吗?
奴婢们这种让人寒心的行为因为主子们的不好好管教而受了二十记板子,浅夏只是罚了吕侧妃与薛平妾三个月的份例以示效尤,免得日后妻妾间再有事端,王爷觉得浅夏这么做错了还是过分了?”
一字一句,浅夏不亢不卑,却又让人插不了话逮不住错处的说将出来,只让呂微澜憋屈的又要扮演弱者落下泪来以博同情。
本就知道事情确实不大,原本只是做做样子问一下,并想要通过浅夏的言行来判断着其中是否有着自己期盼的答案,却不想被她一番言语噎住,又没有得到希望看到的某种神色,萧卿墨失望之余当着众女的面更是不好太过偏袒呂微澜。
因为,浅夏有一点说的是非常正确的,若是他此次当面纵容微澜,那日后府中再有因为这些小事而吵架的,就没有立场惩戒了。
“王妃言之有理!”即使明白少不得又要让微澜一阵吵闹了,萧卿墨还是顾全了大局的暂且站在浅夏这边,想着回翠微苑的时候再好好的补偿了,“澜儿,你确是不该因为一些小事就不顾形象,此次你该罚,明白么?”
“墨~”没想到萧卿墨并没有站在自己这一边,呂微澜顿时尴尬的涨红了脸,随即又不依的撒气娇来,“墨!澜儿没错呀,只是和薛平妾闹着玩的,是王妃误会了!”
“侧妃妹妹,误会不误会的这会儿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况且,你若与薛平妾真的是误会,为何在清畅园的时候不早说,非要此时才来辩解!那本妃倒是不得不怀疑你是否别有用心了!”浅夏岂容她想要借着一句误会而免掉惩罚,因为只要自己一松口,萧卿墨绝对就会倒向呂微澜的那一边的。
因而,别有用心这四个字出口的同时,她冷冽的眸光刚好便投向薛跃歌。
原以为已经没有自己什么事,只等着呂微澜撒娇之后免除惩戒便会受之以利的薛跃歌一见浅夏仿似洞悉一切的眸光,霎时本能的一颤,垂下头躲了开去。
请愿
呂微澜也没想到浅夏会这般明显的道出,稍稍一顿之后,立即恢复了常态悻悻的道:“王妃娘娘说什么,妾身不懂!妾身只是想要请王爷辨明直断而已!”
“侧妃妹妹最好是不懂,不然,以咱们王爷的英明,一些事总归会有迹可循的。”不管她到底是想要借着今日这件事对自己如何,也不管萧卿墨到底舍不舍得罚她,浅夏此时已觉倦意,只想要打发了这些碍眼的,特别是那个此时一脸讳莫若深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萧卿墨。
不过,这之前,她还有一句话一定要说的,至于说出来的后果是什么,就要看萧卿墨的造化了。
浅夏忽然凝眸一笑,看一眼个个像是已经千年万年没有见过萧卿墨的快要滴下口水来,还时不时的展现自己最优雅美丽的一面的五个姬妾,很有后院之主、贤良淑德的风范的道:
“还有一事,王爷可能觉得浅夏多嘴了,只是身为王府的当家女主,浅夏眼中不光是只有王爷和侧妃,还有在场的各位姐妹。虽然浅夏知道王爷心之所爱是侧妃妹妹,一心想要与侧妃妹妹共效于飞。但是,王爷既然已经将五位姐妹纳进门,就该对她们负起作为丈夫的责任来,莫要顾此失彼,令得各位姐妹孤灯作伴独守空房。”
故意的避过呂微澜快要杀人的愤恨眼光,浅夏义正言辞以一家主母公平对待的谏言着,并以眼神示意着五人:“浅夏想,诸位姐妹的要求也不会太高,只要王爷在闲暇时想起她们,去她们的院中坐坐便已知足了!姐妹们你们说是吗!”
“贱妾恭候王爷的大驾!”五人一听,没有想到浅夏居然会帮她们当着王爷和呂微澜的面求此一情,当即会意的俯身行礼,有人面露喜色,有人不动声色,还有人竟然喜极而泣;当真是痴心一片!
呂微澜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发作,以免给自己树更多的敌,只能恨恨的盯着浅夏。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浅夏估摸着已经不晓得被呂微澜杀了多少遍,早已尸骨无存了了。
萧卿墨也不意浅夏会当众如此一说,微微一怔,却是不能直接拒绝。他虽然只是王爷而不是皇上或太子,但父皇赏他的这些女人背后也有着家族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
虽说他是摆明了如今只要呂微澜一人足矣的不再踏进其他人房中,但经浅夏这样一说,他若再忽略她们,显然就有可能会引起诸多不满而牵连了许多未知的因素了。
感觉到臂弯中的微澜僵直了身子,萧卿墨若有所思的再次看向浅夏,想要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却让人失望的什么也看不出:“王妃说的极是,本王日后会安排妥当的!今日就先散了吧!”
而此时只能先走为上,免得微澜当众控制不住脾气与他闹起来。走之前,他又投给浅夏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心底有着自己的盘算。
谁是内鬼
他们一走,除了柳拾叶还表现着骄矜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其余四人已经围住浅夏不住的道谢了,连薛跃歌也不在乎方才的处罚,一个劲儿的道着谢。
“各位姐妹不用谢本妃!本妃身为当家主母。自然是事事都会想着各位的!好啦,今儿本妃乏了,姐妹们就先回吧!”
趁机做一回好人,又摆了呂微澜一道,浅夏心里舒坦,只觉外面的天气也越发的好了!打发了她们离去,心情愉悦的让筱蓝准备点心,靠着软榻休息。
“小姐,您今儿可真威风!奴婢看到那个吕侧妃一脸吃屎的表情,心里就畅快,可算是出了一口气!”早已监管了雪漫一干奴婢的刑罚回来的筱汐刚好就听到浅夏后面的这一番呈情,见到呂微澜都快要垮下来当场发作的黑着脸,就觉得心情愉悦。
哼哼哼!谁叫她总是霸占着王爷的,不要说其他那些姬妾那里了,就是她们这水菡院,王爷今儿还是头一次来呢!所以,她真心觉得今日的小姐做的太对了!
“筱汐,你又口没遮拦的胡说什么呀!”筱蓝却是一脸凝重的看着若有所思的浅夏,低声问,“小姐,您看今儿这事······”
“你也看出不对了是么?”终究还是筱蓝长了心眼,浅夏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筱汐说道,“筱汐,你去门边守着,别让任何人接近!”
“啊?为什么呀?”筱汐却是小嘴儿一噘,不乐意的道,“小姐,您和筱蓝打着什么哑谜呢,还要打发奴婢!”
“没打什么哑谜,只是有事要和筱蓝说,待会儿筱蓝会跟你细细解释的,你就先听话,知道么?”如果能够不让筱汐知道,以免她冲动的性格害了她自己,浅夏是绝对不想让她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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