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老窑,将精心描绘的瓷瓶放进窑中,窑里的火越烧越旺,而他倒在窑边再也没有醒来。”
“第二天,人们发现的时候,窑已经塌了,而且找不到他的尸体,只找到这个内壁是红色的青花瓷瓶,没有人不赞叹这瓶子工艺精妙,花纹隽永。玉小姐肝肠寸断,她说了一句话,‘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生生世世,不离不弃!’然后抱着瓶子撞向另一座瓷窑。。。。。。。。。”
凝香在一旁擦了擦眼泪,说道:“怪不得内壁是红色的,原来竟是那年轻人的生命。”
玉老伯又叹了口气:“这瓶子后来到了皇家,只是那一对有情人今生又在哪里?”
予诺坚定地说:“他们一定可以找到彼此!”
玉老伯道:“后来,听玉小姐的丫环说,小姐当初和心上人有个约定,来生要以胸口的朱砂痣相认。”
予诺霍地抬起头望着解玄,凝香也惊呼一声:“玄,你身上不是有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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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 半路遇追兵
一听凝香的话,予诺的脸色微变,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解玄急急地拉住她:“予诺,我不信的。”
“你不信?”予诺抬眼看他,“可是我信。若是哪天有个女子,与你朱砂相认,你又如何?”
解玄笑笑:“就算有,也是前生的事。今生,我又怎会负你?”
予诺摔开他的手,气呼呼地往前走,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是气些什么,只是一听凝香说到解玄的痣,气就不打一处来。解玄,你胸口的那颗痣,为什么凝香也会知道?
屋里面,忆苒眨眨眼睛,问道:“老人家,这瓶子就这些秘密?”
玉老伯呵呵一笑:“这传说还不够凄美吗?玉家几代人,都想见一见这个绝世的青花瓷瓶,今天能够有幸看到它,我这把老骨头死也能瞑目了。”
忆苒嘿嘿一笑:“老伯,这个瓶子我可以拿走了吗?”
玉老伯道:“是你们的东西,当然应该是你们拿走。”说着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青花瓷瓶:“唉!玉家的技艺再精湛,看见这个瓶子,还是自愧不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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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苒一手提着包袱,一手拉着凝香,蹦蹦跳跳地出了玉家作坊的院子,告别了玉老伯,几个人又回到马车上。忆苒把东西递给解玄,笑着说道:“解家哥哥好本事,这东西锦衣卫找了好几年,硬是没一点儿线索,想不到还真的在你这里。”
解玄接过包袱,淡然一笑:“他们倒是认定在我这里,我只是不说罢了。”
忆苒笑道:“那可要看好了,锦衣卫是没那么容易罢手的。”
“那是当然!”
忆苒凑上前,嘻皮笑脸地问道:“解家哥哥,你身上真的有一颗红色的痣?”
凝香突然扑哧一笑,接口道:“是真的有,就在胸口。玄小的时候,有一次解夫人给他做了新衣,他就美滋滋地穿了炫耀,我们在山上玩儿,结果赶上下大雨,大家全都往回跑,却不见了他。”
忆苒问道:“他跑哪儿去了?”
凝香掩口笑道:“也没跑哪儿去,他心疼新衣服,把衣服脱了藏在山洞里,赤着上身大声唱着《大风歌》回来了。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还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我们就都看见了他胸口的那颗痣。”
忆苒哈哈大笑:“原来解家哥哥这么爱臭美的!”
解玄笑笑:“把衣服藏在山洞里算什么,我还曾经把衣服放在马鞍下呢。”一听这话,予诺的脸一红,低下了头。
忆苒笑嘻嘻地又凑到予诺那边,问道:“那你身上有没有。。。。。。。。。”
予诺瞪她一眼,大声说:“没有!”
忆苒一脸的失望,又问凝香:“你呢?”
凝香脸一红,小声说:“没有。”
忆苒这次是一副放心了的样子,她握紧了拳头,义正严词地说:“老大,你放心吧,我以后要是见到了胸口有痣的女子,一定替你咔嚓了!”
予诺哼了一声:“你要是再敢多嘴,我先把你咔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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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跑得正欢,突然从头顶上传来谈话的声音:“哥哥,坐在马车顶上吃糖葫芦,味道格外好!”
“是啊弟弟,嗑起瓜子也格外有味道!”
予诺和忆苒对视一眼,忆苒冲着车顶大声喊道:“风花月,上面风大,你可不要把瓜子皮卡在嗓子眼儿里!”
只听车顶上风花雪一阵鼓掌:“哥哥,两年没见这小姑娘,好像还是那么啰嗦。”
予诺道:“你们即是认出来了,不怕我再把你们穿成糖葫芦?!”
风花月嘻嘻笑道:“不怕,咱们这次请了帮手来。”解玄猛地将马车停下,风花雪和风花月像两个大肉球一样,骨碌碌从车顶滚了下来,风花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老疙瘩,你还不出来帮着哥哥!”
忆苒低声对解玄说:“解家哥哥,不能让他们知道你在这里,你别出声,我先出去对付他们。”
说完一纵身跳下马车,笑嘻嘻地看着风花雪和风花月:“呦,两年没见,你们两个还是这么邋遢!”
这时,旁边闪出个绛衫少年,手执长剑,冷冷地说:“哼!你们刚坐着马车出来,我们就跟着了,废话少说,快把东西交出来!”
“哈哈哈哈——”忆苒大笑,然后欺身而上,边打边说:“老十三这么急啊?莫非那瓶子当初是从你们手上丢的,你心有不甘?”
“少啰嗦,拿东西来!”
忆苒冷笑,几招把子昂逼远,然后小声说:“倒底是急功近利!干爹难道是这么教你的吗?”
子昂愣了一下:“你。。。。。。你是。。。。。。。。”
忆苒“啪”地一个耳光扇过去:“大哥叫你们跟着,可曾要你出手?还不快走,可不要坏了我的好事!”
子昂装模作样地拆了几招,说道:“莫非你是十姐?”
忆苒一瞪眼睛:“知道了还不快走。”
子昂小声道:“我们这就走。”
“等等!那两个废物屡次破坏我的计划,你一会儿把他们废了。”
子昂怔住:“十姐,这恐怕。。。。。。。。”
忆苒嘻嘻一笑:“听话,等瓶子到手也有你一份功劳!”
子昂咬咬牙:“好!”他大声说:“这女人太过厉害!七哥八哥,咱们先撤!”
说罢一挥手,风花雪和风花月一起跟着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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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 偷梁又换柱
忆苒和子昂动起手来,予诺在车里心神不宁:“解玄,子昂可是为瓶子而来?忆苒怎么办?真的让她一个人撑着?”
解玄微微一笑,闪身进了车里,拉过予诺的手:“放心吧,她没事,等做足了戏,她自然会回来。”
予诺奇道:“你说什么?”
解玄靠近她,小声说:“她又没见过子昂,怎么就知道他是老十三?”
予诺猛地抬起头:“你是说——”
解玄点点头:“我们再等等,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凝香在一旁默不作声,他们两个之间情意的自然流露,让她手足无措,予诺一眼瞥见,轻轻把手抽出来,说道:“解玄,我们一会儿先送凝香姑娘回去吧,她跟着我们,恐怕是要受牵连。”话一说完,予诺不禁后悔,现在说送走凝香,她会不会误会自己是要赶走她?
凝香只是笑笑:“好啊。玄,你好好照顾予诺姑娘,她为你受了那么多苦,你可要全心全意地对人家。”
解玄点点头,说道:“凝香,你以后要多多保重。”
凝香笑道:“那是自然,我还要寻个好人家嫁了呢!”
正说着,忆苒蹦蹦跳跳地跑了回来:“解家哥哥,我把他们都打跑了!”
解玄从马车里钻出来,笑着说道:“忆苒真是好本事!不知道你肯不肯帮我做件事。”
忆苒嘿嘿一笑:“解家哥哥吩咐的,我哪敢不做?”
解玄从怀里掏出些银子递给她:“你去集市上帮我买个盒子吧,放青花瓷瓶的那个,我怎么看都觉得不结实。”
忆苒接过银子,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说道:“那也用不着这么多银子吧。”
解玄笑道:“你自己也该有匹马了,去选一匹中意的。”
“好啊好啊!”忆苒欢呼着,转眼间就没了影,好一会儿她的声音又传过来:“解家哥哥,我一会儿到哪儿等你们?”
解玄扬声说道:“去断崖好了!”
“好!你们可一定要等着我!”
忆苒的声音渐渐远去,解玄面色一凛,说道:“予诺,我们先送凝香回去。”
说罢一扬鞭,马车飞驰,穿梭在满眼翠色的春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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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凝香回到冷府,解玄又嘱咐了好几遍,要凝香近几日不要外出,解玄藏身的那座宅子,也不要再去。凝香也含泪叮嘱解玄和予诺要多加小心,不要为瓶子再受锦衣卫的迫害。依依惜别之后,解玄和予诺骑马赶去断崖。
瞻望那江南无尽的春情,碧色青山连着苍天,落霞与孤鹜齐飞,春水共长天一色!几只鸥鹭飞起,隐没在袅袅云烟里。解玄执着予诺的手,朗声吟道:“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捡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予诺轻声笑笑,柔声问道:“解玄,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多愁善感了?”
解玄叹道:“我爹爹要是早些明白,早日从宦海脱身,也不必落得如此。”
“解玄。”予诺轻轻倚在他身前,她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却不知这小小的依赖,便已是对他最好的抚慰。
解玄笑笑,双目望着远山:“予诺,这件事情就要结束了。到时候朝廷也好,红衣教也好,我们统统都不必理会。”
予诺幽幽说道:“可是,我不愿这样怀疑忆苒,我不愿相信她和我的姐妹情意都是假的,就像我当初不相信子昂是坏人一样。”
“我知道。”解玄拥住她,慢慢说道:“我也不希望。”
一阵轻快的马蹄声传来,老远就听见忆苒的大喊:“解家哥哥,我回来啦!瞧我的马多漂亮!”音落人至,忆苒帅气地从马上跳下,得意洋洋地拉着她的小红马。
予诺一见,欢喜地摸摸小红马的鬃毛:“真是匹好马!”忆苒道:“你们两个的马一黑一白,我选匹红的,这样就不能弄错了。”
予诺笑着说道:“你以为都像你,还能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