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什么花样,臣妾和孩子都累得慌,今日不与皇上玩了。”她故意挺了挺肚子,好吃好喝养了几个月,玲珑的肚子圆滚了面色也红润。
皇帝笑道:“是朕考虑不周,今日就在这歇着,哪里也不去,定不叫你和孩子累着。”皇帝亲自扶玲珑坐到铺了软垫的贵妃榻上。
“皇上要见臣妾,到我那里去不好么,怎么还挑别的地方。”
“真是越发懒惰了。”
玲珑见周围没人,大着胆子朝他斜眼,道:“皇上替臣妾怀着试试。”
皇帝摸了摸自己下巴,目光停留在玲珑的肚子上,隔着纱裙隐约可见浑圆的形状,道:“朕倒是想替,可老天只让女人能怀孩子,爱妃只好辛苦些。”
玲珑道:“站着说话不腰疼。”皇帝哈哈大笑起来。
用过晚膳,皇帝让人搬来一张春凳,两人相依坐在上面,湖上升起明月,皇帝搂着玲珑道:“本想还带你上琼楼云台,可是今年怀了这个小东西,”他伸手轻轻刮了刮玲珑的肚子,道:“那里太高你上去不方便,只有明年再带你去。此处眼界开阔,虽不及登高望远,近水楼台先得月,别有一番情韵。”
玲珑方知原来他还记得去年说过的要每年带她赏月。掩唇轻笑:“皇上只要记在心里就好,并不用真真每年劳动一回。”
皇帝抚着玲珑的头发含笑道:“等孩子出生了,就带着你和孩子一起。“
她靠在他肩头,被他话中的场景吸引,等孩子出生了,一个胖胖的宝宝抱在怀里,一起登上琼楼云台,那时孩子应该还不会说话,也许会指着亮亮的月亮依依呀呀 ……玲珑不禁微微笑起来,“好。”
月非圆月,皇帝似乎就喜欢看不满之月,以诫月满则亏的道理,玲珑则觉得两人一起,看什么样的风景都是一样的。因此虽不赏圆月,在两人眼里却胜过圆月。
夜里风大,皇帝帮玲珑披上一件披风,将玲珑身子严严实实包裹住,柔声道:“这几日我要出宫一趟,不能回来陪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玲珑心里如同被丢了枚炸弹,瞪大眼睛差点惊叫出来。他怎么能如此轻易说出这样让人震惊的消息。见四周宫人都退得远,玲珑压低声音道:“皇上要去哪里,带几个人出去,太后知道么?”
皇帝呵呵笑起来,“这么多问题你叫朕如何回答。朕这回是微服出去,不远,就在林松县县。自然会带着人,你放心?”
玲珑追问道:“皇上要去做什么,让别人去不行么,怎么非得自己亲自去?”
他的手被她紧紧握着,皇帝知她是担心,忙抚摸她的后背安慰道:“是什么事你不用在意,告诉你是怕你一时找朕不见要挂心,你只要乖乖等朕回来就是。”
脸上蓦然一热,玲珑甩开他的手,道:“我才不挂心,皇上一大男人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小女子没资格过问。”
“又说气话了不是。”皇帝揽过她的肩膀,让她伏在自己怀里,道:“那些俗事你知道了也是多增烦忧 ,不如想点别的事,比如多为咱们的孩儿想想。”
玲珑撇撇嘴,“他还出生有什么好想的。”
“亏你还是当娘的,”皇帝像哄孩子一样,柔声道:“想想是男孩还是女孩,该取什么名字,或是以后怎么把他教导成一个出色的孩子……”
玲珑闷在他怀里小声问:“皇上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李家和李太后那边虽然不曾明说,但一定是希望玲珑能生个男孩子。皇帝可能也更看重男孩吧,虽他现在不缺子嗣,可很多人的观念里儿子是多多益善的。
还没等皇帝开口回答,从守在远处的宫人那边传来喝声:“谁在那里!”
玲珑一惊,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周围花木繁荫,天色暗下来糊成一片黑影,视线非常不好,草木丛中若是藏了个人很不易被发觉。皇帝察觉到她的反应,搂紧了些。沉声道:“把人带过来。”
小齐带了个身穿黄衣的女子过来,宫人们举起烛火,只听得那女子用柔柔弱弱的声音道:“皇上恕罪,臣妾夜里在园子里游玩,手上的灯笼被风吹熄,不慎迷路到此处,不是故意冲撞皇上。”听着还挺耳熟。
女子幽幽抬起头来,飞快地一眼又低下头去,即便如此,借着火光还是可以看清她的面目,原来这人是白术。她怎么会在这里?
转念一想,皇帝留宿何处只要不刻意隐瞒,宫中之人自有知晓的渠道,只是不懂白术是否真的碰巧走到此处,也不懂她知不知道今晚伴驾的是玲珑。
白术手上提着一只灭了烛火的灯笼,身上穿着一件鲜嫩的鹅黄纱衣,乌云一般的鬓发用白色的珍珠簪子松松绾住。
皇帝认出白术,道:“起来吧。”
她这一身打扮光鲜整洁,抬头望人那一眼含羞带涩,却不见惊慌,不怎么像刚刚在黑暗中迷路乱窜过的样子。玲珑微微向后靠了靠身子,袖子掩住半边脸瞧皇帝脸上的神情,没想到皇帝灵敏得很,知道玲珑在瞧他,饶有兴味回望一眼。玲珑勾了勾唇角,转目望向另一边。
皇帝对小齐道:“既然是灯熄了迷路,小齐你再去给黄御女找一盏灯,派人送黄御女回去吧。”
白术却不走,又抬头看皇帝一眼,眼下水光莹然,“启禀皇上,刚才臣妾因为太暗看不清路上的石子扭了脚,现在回不去。”这意味太明显了。玲珑就差没笑出声,淡淡对皇帝道:“黄御女既然走不动,就留在这里歇一歇吧,正好让人唤太医来瞧瞧。”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
☆、154 雨后难晴
说完玲珑一笑,提裙起身转入屋内。小几上有一个乘了一半清水的白瓷罐子,斜斜插着一支红色的海棠花。玲珑看着花出神,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来人从后面拥住她。
“李御女好大胆子,敢甩脸子给朕瞧,恩?”醇厚的声音萦绕耳边,仿佛调笑一般的口吻。
玲珑微微蹙眉,道:“皇上怎么进来了,不陪着黄御女么?”
“朕再不进来,这屋里的醋味就能把人熏死了。”
玲珑轻哼了一声,皇帝道:“朕已经派人送她回去了,难道爱妃真希望她留下来,尽说气话,若朕准了,你待如何?”
若是准了……玲珑咬着唇不语,她很想高傲潇洒地告诉他,如果你准了,我就离开这里,以后你也别来找我了,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似乎这样的洒脱从来不属于自己。他看见她眉毛纠结在一起,终是不忍,“都是逗你玩的,别胡思乱想,怪我,偏那这些话来逗你,从前不知道竟这般容易伤怀。”
玲珑吸了吸鼻子,道:“皇上以为臣妾就是个大老粗,别人能伤春悲秋臣妾不能么。”
温柔的笑意泛上他的脸颊,皇帝连声道:“是朕不好,是朕不好。”
见他笑玲珑便气不起来了,回身定定看着他,道:“皇上以后不许拿这些话来逗臣妾了,臣妾也有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时候。”
他眼中流露出些许怜惜,虽笑着却认真道:“你也不能动不动就说那些气话。”光说着她,其实他听她说那些“大度”的话也有些不好受。
玲珑点点头,皇帝轻轻吻上玲珑的额角,扶她上榻。
行宫里芝麻绿豆点大的消息都传得飞快,白术夜里借迷路邀宠的事不出半日就宫人皆晓。白术走到哪都会有些不好听的话围着,嫔妃们笑她不自量力难得宠爱。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玲珑却无人敢说什么。
皇帝出宫去了。玲珑算着日子他不几日就该回来的,因为快过端午了,林松县离行宫不远,为防万一皇帝还派有人留守宫中报信。
这几日闷热得很,转眼到了端午前一天,午后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一扫连日的暑热,雨后玲珑让小广扶着到外面透透气。一连几日她都觉得有些气闷,这一天更是从早上起来身上就感觉不太爽利,白蔹早些时候被她派到晴柔馆去取些东西,雨大无法行走,现在恐怕还在回来的路上。就是这时,宫人来报说黄御女到访。
宫人引白术进来,只她一人,身边陪侍的不见。相较于几日前那个夜晚白术脸色显得苍白许多,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仔细看还有水渍,不知是否是刚才大雨所致。
“黄御女出来怎么连个人也不带,快请进屋来坐,看茶。”玲珑向她做了个请的姿势。白术却忽然抓住玲珑的手腕。。
“李御女,你如今已经什么都有了,为何不肯分一点给我?”
她的手又湿又凉,玲珑惊得要甩开,被她紧紧揣着,小广忙道:“快放开我们御女。”便要上去扯开白术,玲珑拦住他,白术毕竟是皇帝的妃子。
“黄御女何出此言,妾身并无他物可以分给黄御女的。”
白术满脸怨恨,问道。“若不是你懂得讨太后和皇上欢心。怎么会有你今日。娘娘的信任,皇上的宠爱。还有孩子,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和我抢!”
“若论谁更能揣测娘娘和皇上的心意,我怎能及黄御女。”玲珑拧开她的手,下意识横臂在前护住肚子。
白术笑得惨然,“是啊,你当然比不了我,可是我也不如你精乖,拿捏得空子占去先机。你知道我有多爱皇上么,那时我多希望娘娘能把我派去服侍皇上,可是娘娘却选了泽兰,我哪一点不如她好?你们都笑我痴心妄想,皇上对我也是有意的!我是痴心过,希望他能有一日念在从前在漪澜殿里的情谊回头看看我,如今我只希望能在宫中求得一线生机,今后也能怀上一个孩子安静过完下半辈子,你为何不肯成全?”
玲珑被问得莫名其妙,“我能成全你什么?”
“呵呵,成全什么?”她抢上前握住玲珑的衣襟,沁玉台的宫人纷纷围过来,却不敢轻易拉开她,只怕玲珑有个什么闪失,“若不是看中你在宫中对昭媛娘娘有裨益,太后娘娘怎么会认你为亲扶持你,你倒好,一朝爬上枝头真当自己是凤凰,不把昭媛娘娘放在眼里,连我们这些昔日的姐妹都要踩在脚下。教唆得皇上厌恶昭媛娘娘,对我更是连看也不看一眼,玲珑,你自己也曾是被人轻贱,如此待我们你良心可安啊!”白术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