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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惜玉冷笑,“你对你的主子还真是忠心耿耿,看来那女人把你调教得真好啊,怎么看见我说那女人的坏话就不高兴,要跳起来吠了么,你们都是她的走狗。”
白兰脸色煞白,显然也被李惜玉疯狂的语言和态度吓着,李惜玉哈哈笑两声,凄厉道:“是啊,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拜她所赐,我不会忘记。说什么要接我入宫,却让你这个贱婢得了皇上宠幸,我爹爹在牢里将要行刑,她却不救他!还不让娘亲进宫看我。同为族人,我李氏难道就她一人独大。皇上明明会喜欢我的,可她却派你这个贱人来和我争宠,还容许你家用一卷假族谱进了我们李家,让你步步高升有了今天的地位,而我呢?”
白兰听到“族谱”二字心理“咯噔”一下,惊惶道:“婕妤!”却来不及制止情绪失控的李惜玉。
玲珑呆呆愣在原地,被李惜玉厉吼之声震得耳膜嗡鸣,道:“你说什么?”
李惜玉看到玲珑的表情,仿佛得逞一般,笑道:“怎么,你还当自己是李氏的小姐么?原来你不知道啊,他们拿回来的族谱明明是假的,她却对所有人说是真的。要不是那女人把你调教成一个只懂得摇尾乞怜和爬上床勾引男人的狗,又怎么会抬举你到今日的地位,哈哈,你很吃惊么,看来你的主子并不如想象的那样看重你,什么都没告诉你,哈。”
玲珑指尖发颤,被她紧紧握成拳头。心头剧震然面不改色。族谱真假似乎刚归宗族那时也是疑云重重,许多人都猜疑,包括玲珑自己,可是李太后令李家不许再议论,玲珑步步高升,怀疑也销声匿迹。白兰就是曾向太后谏言要彻查族谱一事之人。
如果真的是假的,太后不过因为她比李惜玉好控制才在知道的情况的以假乱真。那时玲珑比李惜玉更容易在宫中为李氏占据一席之地,皇帝还宠爱她,她会按到李太后的安排一步步谨慎而行,不会做出任何不可意料之事让李氏和太后在宫中陷入困境,只是她没有个适当的身份。
然后她的身份出现了,李家宗族之女,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然而那份族谱是哪里来的?玲珑顿感眩晕,仿佛迷失在水流湍急的漩涡之中,指甲刺入手心的利痛让她强行维持平静。
玲珑目光转向白兰,李惜玉在一旁笑道:“是了,你就该问问她。她是那女人的心腹,又是我李家家生,到底是怎样你问问她不就清楚。”
白兰垂首跪立,玲珑张了张口,喃喃道:“哦,是么?”听起来就像询问一般。
“在奴婢心里,只有婕妤才是真正的李家小姐,血脉纯正出身高贵,恕奴婢直言,淑妃娘娘即便有一日蹬上皇后宝座,也不及惜玉小姐。”她微微抬眼,还是那种看似不亢不卑实则矜持的鄙视的眼神。
玲珑总算明白李惜玉对自己的怨恨从何而来,白兰的抵触和冒犯从何而来。素手轻挥,遥П咝迓侥窀H鹞蒲囊滦淙缟妊谠谇唐鸬拇浇乔啊�
她清脆笑了一声,云淡风轻道:“真正忠心耿耿的是白兰姑娘才是。”斜红微染的眼角一斜,目光瞟向李惜玉,“惜玉小姐,你的荣华富贵都被我抢了,可惜你想抢回来是不可能了。”
李惜玉气得脸色发白,洁白的齿背咬住鲜红的唇。
玲珑声音轻柔,如哄婴儿入睡般,“你若是不乖乖的,别说你的地位和尊贵,就连你的命都会握在我手上。”
李惜玉“哐当”跌坐到地上,抖着唇愣愣说不出话来,狼狈非常。白兰忙上去扶,眼中也一片惊慌之色,玲珑抽身离开,白兰在她身后颤声道:“你怎么敢……怎么敢如威胁婕妤!”
玲珑灿然一笑,“白兰姑娘大可以去把实情告诉太后娘娘,本宫想以娘娘英明睿智一定会知道谁是谁非;”又似忽然想起什么道:“本宫倒忘了,白兰姑娘最近似不那么得娘娘信任了,你说娘娘是信你还是信本宫?”
“你……”
玲珑这回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华丽的裙摆在拖曳着滟滟波光消失在门后。
到外面冷风一吹,玲珑才觉清醒些,素莲上来扶玲珑,瞧见玲珑脸色不好,不免担忧。
“怎不见华才人?”
“娘娘,华才人说往后春辉殿要交由她打理还有些事先回偏殿去,若娘娘要找即可再派人传话。”
玲珑闭上眼睛,道:“也好。”李惜玉在殿内那些话,候在外面的素莲不知听到多少,其他宫人都已被遣走,该是她下的令。
忽而听素莲惊叫:“娘娘的腿怎么了?”
低头一看,裙子上泛起斑斑血迹,夏日穿得清凉,里裤和裙子都是纱制,血很容易就从里面渗透出来,玲珑才发觉腿上火辣辣的疼,被素莲撩开一看,一双膝盖红肿,还破了皮。
“御花园的石板太硬,定是娘娘刚才跪倒时伤着了,奴婢扶娘娘回去。”
第二日,李淑妃夜跪御花园为李婕妤求皇上网开一面的事传遍内廷,李太后清早皇帝下了早朝就把人叫到漪澜殿。玲珑让人去凌烟阁唤李煦来清宁殿用午膳,绮公主也跟着一块过来,看见玲珑双腿敷药搭在贵妃榻上,担心道:“玲珑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玲珑笑道:“呵,前两日不小心磕着了,何太医说休息两日就没事了。对了,小团子在隔壁,方才听说你要来高兴得很,我让人带她过来。”
绮公主道:“不用,我过去瞧她,顺便瞧瞧阿曦有没有长胖。”说着提了裙子一溜烟跑出去。
屋里只剩下玲珑和李煦姐弟俩,李煦看着玲珑的伤腿,问道:“阿姐真的不要紧?”
玲珑笑了笑,眸光低敛,“何太医快成了宫里的老妖精,他的医术是信得过的。对了,有一事我一直想问你。当初阿姐刚封为御女时可有人到家里报信,那些人是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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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ο@*) 我在赶那说好的加更番外什么的,哈哈
☆、218 回答
“这么久了阿姐问这作甚 ?”李煦并无怀疑,回忆道,“当时好大阵仗,除了州府派来的人还有两拨人来给爹娘报信,后来城中街坊都知道咱们家出了一位娘娘。”
玲珑以手支颐,似不经意问道:“两拨?哪两拨人,都是谁派来的?”
李煦挠挠头,“一开始是皇上派来一队人,说是给边关的将军送信路过陇州,顺便给咱家里捎信儿说姐姐在宫里封了御女。那队人有些急着要去给将军送信,只住了一两日就走了,有些却在城里住了一阵子。爹娘一开始都不敢相信,后来看到他们身上有文碟和令牌,州府的人又对他们恭恭敬敬的才知道是真的。过了一阵李府的人和州府的通报才一同来报信,我们……”
玲珑打断他,“咱们家那份族谱小时候我怎么都没什么印象,似乎没见爹爹拿出来给我瞧过 ?”
李煦皱起眉头,狐疑道:“阿姐说的是咱们入了宗族的那一份?”
玲珑点头,李煦道:“那是阿姐入宫许久后,家里修房子从厨房的墙里掏出来的,咱们家从前一直住着老房子,那一年从墙里发现这个爹爹可高兴了,说是爷爷的爷爷藏在家里,这是家传的宝贝!平日逢人就说这个……不过年岁太久了上面有许多字都看不清了。”
“我听说正是爹爹对李府派往家里的人提起时才发现咱们家原来和他们家是同宗。那爹爹对皇上派去的人也说了家谱的事?”
李煦道:“说了,那段时间爹爹一喝酒就爱拿这个说事,对了。皇上的人很不简单,他们有人会修补古字画,听到爹爹说起家谱的事,就问爹爹拿来瞧。”
“这么重要的东西。爹爹给了?”
“他们是皇上的人。连太守都对他们恭恭敬敬的,又与爹爹喝了几日,况且后来他们也修补好还回来了。”李煦瞧了眼玲珑的脸色,担心道:“阿姐你没事吧,是不是……是不是皇上对你不好让你被欺负了。我听说……”
玲珑温柔微笑。看着她弟弟声音透着绵绵无力道:“胡说什么呢,宫里那些风言风语不用去听。皇上怎么会对姐姐不好,你瞧姐姐一个人住在这样大房子,又有宫人侍奉。吃穿用度无不精细,还有公主和皇子陪伴。只是随便找你闲聊几句,别多想,出去陪长公主和小团子玩吧。一会儿午膳好了我让人去唤你们。”李煦有些迟疑,然而玲珑只垂下睫毛饮茶,似乎并无异样。
夏日清风微熏,清宁殿的碧油油石榴树上,红艳的石榴花如一支支小灯笼缔结枝头,清新可爱,绮公主自石榴枝上挑下一朵红蕾塞到李煦手上,李煦脸上一红,在绮公主期待的目光中将那朵石榴插到公主鬓边。
身着鹅黄宫裙的少女在夏日耀眼的阳光下婀娜巧笑,身旁的翩翩少年静立。
玲珑隔着半开的镂雕花窗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禁有些羡慕,少年总角,情愫暗生,青涩而简单。
听说玲珑伤了腿,李太后亲自到清宁殿看她,殿中宫人列队逢迎,太后却只待了云清一人,闲闲慢步进来。
“都下去吧,哀家不过出来走走,留几个妥帖人伺候就成。”这一看就是又话要说的。
玲珑让素莲扶自己起来,撑着在素莲肩膀勉强福身,“太后娘娘金安,未能出迎臣妾失仪。”
李太后忙叫云清扶玲珑躺会榻上,温言问道:“你伤得如何?”
“不碍事,只是磕破了膝盖不好伸展,将养两日就好了,劳烦娘娘挂心了。”
六棱水晶帘散出阳光的七彩色泽,帘动微风起,沁着丝丝凉意。李太后身上只着一件翻领云雁窄袖衫,肩上搭一方银泥暗花披帛,腋下系着浅降色的素面笼纱复裙姿态闲适坐在榻边,头发高高绾起,只用一只银簪固定,腕上一双玉镯子打磨光滑,碧色清凉,除了这些身上再无其他点缀。
恰好白蔹端了药进来,太后接过舀了一勺递到玲珑唇边,玲珑皱了皱眉一低头把药含在口中,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你还年轻身子最要紧,这两年也该再给皇上添个小皇子。”
玲珑看了眼太后手里的琉璃碗,笑道:“这药哭得很,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