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好,若要换了我,无论怎样都要把孩子留在身边才算。”
蓝姐一怔,笑了笑,道:“的确呢,小雯还是跟在我身边最妥当,别人谁要去我都不给,我只是怕对不起她死去的爹爹。”
睡在里屋的小雯翻身呓语,蓝姐担心她踢被子,放下手中的衣服进去瞧了瞧,玲珑忽而想起昨日白天小雯在街上与人私见的事,皱了皱眉头。
蓝姐再出来时眼中也有些疲倦,笑道:“让你大半夜的陪我说话,这些闲话本不该随便说出来招人烦的,你也累了一日,先去歇着吧。”
玲珑犹犹豫豫拉住蓝姐。
“怎么了?”
“有件事我觉得该跟你说,是和小雯有关的……”
玲珑将在桥下看见小雯的事都说出来,尽量说得客观公正些,并不像要告发什么一样。虽然只见过一次,可她觉得小雯和那少年多半是相互喜欢的,就瞧他拿着小雯送的东西傻笑的表情玲珑就觉得挺可信。
蓝姐听罢轻轻嗤笑,道:“我早知道了,那是城东布庄柳家的小少爷,她能背着你偷偷跑去见人家,怎就不会背着我去。”
玲珑见她好像并不反对,问道:“蓝姐打算成全他们?”
“成全不成全时候还早,小雯一直不跟我说。那小子也没和他父母讲。真要事成就该大大方方来跟我提亲,没敞开的事儿不过是他们小孩儿玩玩,我也是瞧着柳家那小子规矩,未曾对我们小雯做什么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哪日让我知道他欺负小雯,哼!”
城东布庄柳家也算和蓝姐这边门当户对了,蓝姐既然这样讲。八成是小雯和柳家少爷兴许有些可能,她对自己女儿看似宽松,实际上十分上心。
玲珑知道不用再担心,告辞回去睡觉。
五月,榴花盛开,如昭示夏日火热温度一般鲜红刺目,帝驾从京师启程向南。南方诸州官员都抖擞起来准备迎接圣驾。皇帝巡行接驾马虎不得,不知谁会一夕之间平步青云,谁有身败名裂。
人们谈论的话题也多半围绕着帝驾南行,会仙居里的客人就常凑在一处说,今日皇帝到了那里。带了多少随从有什么排场,哪一家哪一位官员接了圣驾。各地百姓有未火先热之势,连街上的巡卫也变得比平时多。
玲珑日日梦见高耸的宫墙,沉重的宫门缓缓关闭,发出闷响。
醒来时常发现汗水已经浸湿了衣衫。她每日都要去官府的布告栏下张望,希冀有一天能看到帝驾进入千州。一面清点着自己的积蓄,她才到会仙居不久,裁了衣服,又买了一些生活用品。能攒下的不多。
拼凑一下千州境内的路费兴许还能凑个大概,还有通行的文碟,她没有户籍,要办通行文碟想必得在府衙花些银钱,可关乎户籍人口,她拿出的钱也不多。她专门去询问过,能办下的可能很小。
或是……她想到江以何,上回江以何能救蓝姐出来,事后郑家并没有找什么麻烦,足见江以何有点办法,至少沣怀城内卖他面子的大有人在。
通牒的事,兴许可以去拜托江以何帮忙。
江以何事后也来拜访过蓝姐,蓝姐为答谢他特在会仙居中设酒席款待,这位江大人十分亲和,蓝姐摆酒席本只招待他一人,他却主动招呼酒楼里的伙计们都一同用饭,全不在意和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共席。
玲珑惦记通行文碟的事,目光不时往江以何身上扫。心想总得混个脸熟才好开口求这事,但凡蓝姐要往江府送些吃食什么的,玲珑都主动揽去。来往几回,蓝姐看玲珑的眼神就有点奇怪了。
“你该不会是对江兄弟有意思吧?”蓝姐把玲珑拉到角落里,眼神有几分暧昧。
玲珑起初并没想明白她在说什么,话在脑子里转了个回路,才红脸尴尬道:“这……蓝姐你可别胡说!”
蓝姐丢给玲珑一个“我都明白你不用说”的眼神,道:“江兄弟的身份是难高攀了些,可是他的原配夫人早年去了,至今未娶,若是娶个继室倒也不那么拘着身份。以江兄弟的样貌人品,即便只与他做个妾,他也会好好待你的。”
玲珑不迭摇头,“蓝姐你多想了,我怎么会对江大人有意思,实不相瞒,我已经嫁过人了……”
“诶,嫁过人又怎样。有句明白话你别怪蓝姐说得太直,蓝姐是过来人,女人找男人最重要还是疼自己,先前那个至今对你不闻不问的,一瞧就是个混账。他对你无情你何须对他有义。江兄弟这样的好性情好模样,又是京中大官,你跟了他日子不会不好过。”
玲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很想在后面加一句“他的确有些混账!”;笑了笑认真对蓝姐道:“我的一双儿女还在他那里呢,蓝姐,不瞒你说,我一直想等攒够银钱要回去一趟,不为别的,为我的孩子也要回去。”
蓝姐吃惊,有些讪讪叹道:“唉,原来你还有孩子……”
玲珑点头。
“也怪我心急,以为你对他有意思,害得我还和他……唉,不提也罢。没有哪个娘亲不担心孩子的,不过,江兄弟的确是个不错的,咱们这样出身能高攀上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要是你哪天改变主意了,不妨考虑考虑。”
说完蓝姐走了,玲珑觉得后颈汗毛直竖。再见到江以何时总觉得有些不自然,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别的含义,有些时候在自己身上停留太长。
该是她多心,这是个比较原则的问题,江以何是大臣她是贵妃,真要有些什么不清不楚,不管是实质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对大家都不好,她还是要回去的。
过几日江府又在会仙居定了些酒菜,酒楼里一时忙得没人,只好玲珑领着伙计送去,也只是在小门回过江府管家就完事。她又不是什么让人见之难忘的绝色,不至于让个认识没多久的人对她念念不忘。
不过通行文碟没着落,实在让玲珑有些心焦。
江府的管家让玲珑等在外面,自己进去取酒菜钱。
一骑红尘飞扬而来,一个劲装男子在江府门前勒了马,似乎对江府不是客人进出的小门极娴熟,下马就朝小门走去。路过瞥了一眼带活计等在旁边的玲珑。
正好管家取钱出来,与玲珑结了帐,看见那男子只点点头,自迎了进去,玲珑得了钱收好,转身回会仙居。
☆、239 小雯的危急
在会仙居的日子安乐平静,若不是急着要回宫,现在的日子可以说是玲珑从前最想过的。
踏踏实实的有一份生计,工钱不用多糊口有余,能给人奋斗的动力,日子不是平静无波,偶尔有些琐碎要花些时间花些功夫去解决,但也不是动辄攸关生死的惊险,没有让人喘息不及的压迫。
美中不足,她在意的人一个都不在身边,无论怎么过,都是孤零零的。
有时候看见蓝姐带着小雯,看见周小弟每日打烊回去陪媳妇,心里都暗暗羡慕。果然,她从来做不到洒脱随性。
牵挂太多,累的也多。
小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没过几日个各条就又长了,衣衫也换得快,去年裁的裙子今年就到了小腿,蓝姐忙着照顾会仙居生意没空,带小雯去裁缝店量身制衣的事就落到玲珑头上。
鉴于上回小雯趁着她不在就和慧言跑走,玲珑这回可紧紧牵着小雯。裁缝店在城东,离会仙居有一段距离,蓝姐怜小雯年纪小不忍她在太阳底下晒着,特意雇了顶轿子去,玲珑跟在轿子边。
蓝姐看不过去想给她也雇顶轿子,玲珑推辞了。其实该她自己出钱雇轿子的,可是现在她要攒钱,能省一点是一点。所以推说想走走,看身子恢复如何。
一路到了地方,迎着当空日头气息喘喘。
如今身子真比不得从前了,当年她在宫里可是干粗活的宫女出身,虽然后来养尊处优了几年。到底底子还在,怀孕时又惊又吓的也没折腾出什么。
这回只是走了一段路便觉有些发虚,幸好小雯量尺寸时她可以在店里坐着缓口气。
裁缝店旁边便是布庄,方便客人选择衣服款式布料。店里的女师傅给量好了尺寸。照例拿出描图册子让小雯选,玲珑在一旁给她作参考。
“这杏子花裙还得在群遥Ъ有┗ò《浒∈裁吹牟藕茫颐枪媚锬昙突剐 C坏么┑媚茄鼐唬还饣ǹ刹荒芴祝着洳簧衔颐枪媚铩!绷徵缱邢缚戳丝矗詈缶龆ɑ故怯眯┫杆榈男∪龌ǎ涞眯■┠茄昵崤⒆酉缘们逍铝槠�
又选了一件青丝锦绶对襟衫,裁缝店的女师傅笑眯眯地迭声说好,小雯倒似心不在焉的样子一直没吱声。玲珑抬眼一瞧,见她伸长脖子一直瞅着隔壁的柳家布庄。
合上本子咳了两声,小雯方回过神来。
“我的姑娘,咱们这回可是给你裁衣服呢,你怎么连瞧也不瞧一眼。倒像给我做衣裳。你娘说了,待会儿还要去买些绣线和胭脂,姑娘好好选定了咱们可就走了,不然天色不早。”
虽玲珑没点破,小雯却像被识破一般慌张,女师傅拿样子给她看,她也只扫了一眼就呐呐说“好”。
玲珑笑着摇摇头,付了定金拉着小雯走出裁缝店。
小雯一步三回头望着柳家布庄,不想还真被她瞧见她想看的人。
柳家小少爷正好从店后挑帘子出来。和柜前的活计说笑了两句,转眼就看见了小雯。
柳公子满脸惊喜,欲唤住小雯,可一瞧还有个人在小雯旁边,生生刹住。不敢叫出口心却不甘,一时面红耳赤抓耳挠腮。
小雯怎能没瞧见她。脚步一顿,眼中有些惊喜,要喜不喜的模样,顾及玲珑在身旁不敢表现太明显。
玲珑心里暗叹,倒做了一回坏人,拉住小雯道:“姑娘快走。”
小雯不舍地回头,玲珑终于忍不住欠身在她耳边小声道:“好姑娘,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该让他大大方方来提亲娶你过门呐,那才是长长久久呢。你在这儿多看一眼能算什么?”
小雯脸上“轰”地火红一片,连耳根都红了,结巴道:“灵姐……你……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玲珑“扑哧”笑出来,瞟了一眼里面那个一样脸红的人,道:“既然不明白就跟我走吧。”
小雯这回是真害羞了,再不敢张望,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