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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纤纤这才明白原来她是在感叹这个。这会儿她亦知晓了姨娘刚才为何会忧愁了。岁月如流水,一逝则不返,如今,她也大了,而姨娘,却只有越来越老的了。想到这里,唐纤纤心头添了一抹感伤的情怀。自己再过不久便要嫁人了,到时候不能向现在这般守候在姨娘的身旁,她的心头很是过意不去。
罗姨娘爱怜地摸了摸唐纤纤的脑袋,感叹道:“纤儿如今也大了,再过不久也要嫁人了……”
唐纤纤心头没由来的一酸,很不是滋味。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跟姨娘分开,可是婚事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怎么能够推辞呢?唐纤纤心头升起难过的情绪,呆呆望着罗姨娘慈祥和穆的脸庞,泪水不自觉地便流了下来。“姨娘,纤儿不想嫁,纤儿不想离开您。”
罗姨娘眼里的泪水跟着唐纤纤的落下,她的双手依旧搁在唐纤纤头上,替她理了理几根飞溅的发丝,略带几分指责的语气道:“纤儿说什么呢,哪儿有一辈子不嫁人的呢,那不成老姑娘了。”语气虽有些责怪,但声音却很是柔弱。
唐纤纤只顾着哭,没有说话。
罗姨娘见唐纤纤这样,不由得长叹一口气,“哎……”自己当初跟着老爷来京城的时候,不是也在自己母亲面前哭个满脸泪痕。她很是理解唐纤纤如今的感受,罗姨娘不由得出声安慰唐纤纤,“荣安王府离唐府并不远,有时间的话就回来瞧瞧吧。”其实,她这话不过是说来安慰唐纤纤的罢了。一旦女儿嫁了过去,哪儿能自己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的啊。
唐纤纤自然知道罗姨娘不过是在安慰她,但是她并没有戳穿。“好,纤儿以后会常常回来看姨娘的。”那个南宫靖轩这样恨自己,又怎么会让自己如意?
罗姨娘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来,“你这几天都来姨娘这里吧,女儿家的,最是应该注意自己的举止言语。荣安王府那家人虽然看起来好说话,可是咱们也不能懈怠了礼数,该做周全的还是得做周全。不然日子一长,那家人也免不了说什么难听的话来。只有女儿家的品性好了,婆家那边的人才不会说闲话。咱们不能让那家的人说闲话。这样也会赢得婆家人的尊重,日后即便是当姨娘的,也不至于被人瞧不起。”
唐纤纤小脸一垮,这会儿她终于知道姨娘的意图了。原来是想她这几天都跟在她的身旁,好好跟着她学习礼仪规矩之类。难怪姨娘刚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她是生怕自己去了婆家那边没了礼数,被婆家那边的人给嫌弃。姨娘如此用心良苦,唐纤纤心头怎能不感激呢。“好,姨娘,纤儿一定好好学,不会让那边的人瞧不起的。”姨娘说的也正是这个理,荣安王府那家虽然瞧上去温和无害,可是实际上呢。她至今都还没有搞懂那个荣安王爷为什么会让他的儿子纳她为妾,真正只是为了报恩?这样的说法也太过于牵强,毕竟对于大夫来说救死扶伤本来就只是他们的职责而已,若要他们救了一个人便嫁或者娶一个人,那他们不给忙死?从古至今,也没有哪个病人逼迫救他的大夫非嫁不可或者是非娶不可的。照这样子看来,这样的说法也真是太过于牵强。撇开那家王爷不说,那南宫靖轩能便宜她?肯定会三天两头跑到他母亲那里告她状。母子同心,她一个外人怎么插得进去,到时候若自己真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给南宫靖轩逮住,他铁定不会放过她的。虽说王妃最开始好像对自己印象还不错,可是南宫靖轩毕竟才是她的亲儿子,她会帮谁,答案不是一目了然?唐纤纤沉下心来,看来自己这几天还真是不能懈怠,得好好将一些规矩学好,不要让南宫靖轩来抓到她的把柄。
以往唐纤纤是最不喜这些东西的,甚规矩啊,她也只是去了祖母那里学堂那边才会守的。而在芳草轩,她一向放纵着她,连种药草这样的事情也答应下来。而这次纤儿居然这么快得同意跟她一起学礼仪规矩,罗姨娘着实有些吃惊。“嗯,好。你今天也累了吧,那你今天就先回去吧,明日再来吧。”瞧着唐纤纤一张苍白的小脸,罗姨娘有些于心不忍,便打发她先回去休息。
唐纤纤本是准备安心跟着姨娘好好学规矩的,不过这会儿既然姨娘让她回去,她还是乐意的,毕竟谁愿意多受罪,就是见针插缝也要插进去啊。于是唐纤纤点头如捣蒜,“好,姨娘,那纤儿明日再来。”话毕,便携了紫嫣一同离去。
罗姨娘瞧着那道渐行渐远地身影,由不得感叹,毕竟还是小孩子心性,纤儿她什么时候才能够长大啊,她这个样子给人家当姨娘,会不会被那家给嫌弃啊。想了这么一通,她不禁自嘲起来,自己也还不是这么小就嫁过来了,可是如今都这么大岁数了,还不是活得好好的。有时候人不要太杞人忧天,纤儿她性子机灵,又聪慧过人,还能有什么差错,到底是自己担心而已。
第一百二十章 规矩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 春、宫图事件
第一百二十一章 春、宫图事件
唐纤纤现在的日子过得充实,早晨要去罗姨娘那里跟着学规矩,午后又得缝制嫁衣之类,这段日子,药圃荒废起来,随着春风细雨,里面开始冒出嫩绿嫩绿的野草。也没有人去打理,唐纤纤自然是顾忌不上了,这片药园子算是彻底荒废了。
又是一日,唐纤纤刚到罗姨娘屋子里,只见罗姨娘从椅子上起身,朝她款步而来,罗姨娘手里握了一卷东西,只因为紧紧裹着,唐纤纤也瞧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压下心头的疑问,唐纤纤给罗姨娘施了一礼,“姨娘安好。”
罗姨娘微微颔首,露出慈祥可亲的笑容。淡淡说道:“纤儿勤学好思,姨娘也没有什么好教你的了。唯有这个,你拿去瞧瞧吧。”罗姨娘低下头来,将手里的卷轴捧上前来。
见罗姨娘似羞还涩的表情,唐纤纤一头雾水。但也将那卷轴双手接住,低头一瞧,正欲展开,却又听罗姨娘急急阻止,“回自己房里再看。”
唐纤纤抬起头,只见罗姨娘脸上红霞满天,连她说话都说得有些不周正了,“那个,你……回去之后……再看……”什么事情能让姨娘这么羞于启齿,唐纤纤心头隐隐约约猜到了些。前世,姨娘早逝,在自己出嫁前,奶娘也曾给自己瞧过这个,而且,后来自己也经历了那风月之事,心道这卷轴上应该是那图,不然也不会令姨娘这般羞于启齿。
唐纤纤想到这里,脸色红润起来,但是为了不让罗姨娘瞧出,她硬压着心里的想法,这样,脸上的灼热感也淡淡散去了几分。她这才应承下来,“好。”
回到自己屋子之后,紫嫣也跟着凑过来,“小姐,你手上这是什么啊?”
唐纤纤俏脸一红,淬了紫嫣一句,“去去去,你就别过来凑热闹了。”将紫嫣赶走之后,唐纤纤这才畏手畏脚地将那画扑到梳妆台上,心思复杂地缓缓展开。很快,那画便露出了冰山一角,唐纤纤一眼瞧了过去,又立马闭上了眼睛,心道,原来姨娘给她的真是这个图。她此时心头思绪凌乱,一股热血在身体里冲荡着,好似浑身因着这股热血变得燥热起来,令她有些难受。她赶紧丢了那画,坐在原处缓了缓情绪,脸上的红晕这才渐渐消退。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若无其事地让紫嫣取来针线,继续绣她的嫁衣。眼见那嫁衣要绣好了,可是出嫁的日子也是迫在眉睫了,而她在这芳草轩也呆不了几天了。唐纤纤心头有些说不出的难过,心头酸溜溜的,她并不想离开唐府。现下,她刚才在唐府扎根,府里人也不会再如以前一般对她视而不见。可是,再过不久,她便要去另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地方从头开始,叫她心头如何好多。前途一概不知,也不知这一嫁过去究竟是福是祸。而且,她始终没有忘记,唐月也在荣安王府,这样的格局跟上一世所差无几,只是她们嫁的不是同一个男人而已。难道前世的悲剧又会重演?
唐纤纤心头七上八下,她有些摸不透唐月的心思。她这才过去,若是与唐月为敌,自己铁定讨不到好,如是故意亲近,自己心头又过意不去。如今还真是左右为难。
唐纤纤将嫁衣搁到案几上,站起了身子,帘子一掀,便有紫嫣迎了过来,“小姐,甚事儿?”
唐纤纤摆了摆手,“我去后院走走,你不必跟来了。”
紫嫣诧异地瞧了唐纤纤一会儿,点了点头,“那小姐自己小心。”
唐纤纤笑了起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不放心,你去忙你的吧。”说罢,便朝后院行去。如今正值早春,后院的桃花开得正艳,粉红fen红的一大片,花儿开得多,连其中的叶子也是瞧不见的。它们挤挤攘攘地开在枝头,好不热闹。面对如此美景,唐纤纤心中的郁闷之气终于缓了一些。摘一支桃花于手中把玩,唐纤纤寻了一处干净的大石块,一下子坐了上去。这时,她听见有人在周边嬉笑了一声。
唐纤纤朝那声源处瞧去,那桃花树下立着的不正是南宫靖轩。只见他身穿一袭宝蓝色长袍,上面织着繁复的花纹,腰间系着一条蓝宝石软带,手中一纸扇摇晃,脸上露出欠扁的笑容。唐纤纤莫名心惊,南宫靖轩所站位置正是顺着光,那光束打落下来,透出树缝撒在他脸上。饶是他脸上显出深浅不一的黯淡之色,却还是难掩他本身的光芒,令人不敢忽视。这样的南宫靖轩,令唐纤纤心里陡然落了半拍。
真是妖孽,唐纤纤在心头暗自骂着。本来那个谢齐就已经够妖孽的了,南宫靖轩似乎还更甚他一筹,令人有自乱心智的本领。长得雄雌莫辩不说,偏生还生就一双桃花眼,令人一瞧就忍不住陷在那潭桃花潭里。却偏生眉宇之间又不乏一股英气,令人不得不为之一凝。而谢齐却缺少了这股英气,所以显得比较阴柔。唐纤纤在无形之中把南宫靖轩跟谢齐做了对比,仍乐此不疲地想,南宫靖轩亦不同于景王那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