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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蒙亮,叶云水微微动了动睫毛,还没睁开眼,就感觉到秦穆戎的胳膊还在她怀里搂着,抬眼看去,正对上那一双探寻过来的黑眸,秦穆戎就这样的坐了一夜?
叶云水连忙松开他的手臂。“爷怎么没换个姿势?”
秦穆戎抽抽了两下嘴角,“动不了了……”
叶云水一怔,连忙伸手给他捏一捏僵硬了的手臂,“婢妾睡熟了不会醒的……”
秦穆戎没有言语,只看向床上的祁善,叶云水起身又为他探了探脉,悬着的一颗心算是落了地,“恐是失血过多还在昏迷,不过已无大碍了……”
“那就好!”秦穆戎绷紧的脸色也算是微缓了几分,叶云水看着仍在忙碌的墨云一张小脸也熬的蜡黄,一双发沉的眼皮也在拼命的睁着,叶云水吩咐道,“你也回去歇歇,让花儿过来换你!”
墨云应下便先出去了,叶云水这才有心思问起秦穆戎怎么会弄了一身血:“……婢妾看到爷的时候可吓坏了!”
秦穆戎很淡定的嘀咕了一句,“还好,你进门先问的是爷的安危!”
叶云水一怔,却没想到秦穆戎会为这吃醋?“瞧您说的什么话,您是婢妾的男人,不问您问谁?”
秦穆戎的目光带着笑意,可脸上却仍绷着故作镇定,叶云水转了话题道:“到底是谁那么狠心,居然对小公爷下这么狠的手!”
“镇国公嫡子有三个。祁善是最小的,另外两个都是朝中官员,只有祁善从不参与政事……这事并非他两个嫡亲哥哥所为……因为是他二人主动让出的世子位给祁善,镇国公并不怎么管祁善,都是他这两位兄长操心他的事,否则无论立长立嫡,都轮不到祁善这最小的儿子,而且,他二人也不会这么没脑子,在这个时候动手……”秦穆戎的语气很淡定。
“那能是谁?”叶云水没想到这事情并非如她想的那般简单。
秦穆戎拍拍她的头,“有利益纠葛的又不见得只是那一府一院?”
叶云水琢磨半晌却是摇头。“婢妾对朝中之事不懂了,只要爷您无碍,小公爷能保住一条命,婢妾就心满意足了!”
“你累了,先回去歇一歇,至于往后如何办,却是要等祁善醒来才能商量,我见着他的时候,他已经快不行了……”秦穆戎扶着叶云水回了寝房,又换身衣服净了脸,“这阵子恐怕你要装几日病,帮着遮掩一二,否则侍卫严守,容易惹人口舌是非……”
叶云水点头应下,“爷放心,婢妾省得!”
秦穆戎又急着回去看祁善,叶云水让秦忠搬了些书过去,嘱咐了花儿、青禾二人对好口风,就言道叶云水不小心扭了脚,行动不便,谁也不见……镇国公突然重病,祁善遇害,秦穆戎又说了不是祁善两个兄长所为,利益纠葛不在于一府一院……叶云水一直怀疑镇国公的突病是有人动了手脚,但如此看来也不见得,难道是镇国公的政敌?
胆敢直接对祁善下手的人可不多,难不成是……叶云水心里一惊,她居然想到了当今皇上明启帝!
秦穆戎没有将祁善送了太医处,也没有寻了旁的大夫为祁善诊治,而是把他藏了“水清苑”来,显然是做了最保密的打算,这就更让叶云水感觉到事情的复杂了!
如若祁善这个继承世子之位的遇了害,那么所有人第一印象都是他的两个嫡亲兄长做的手脚,当朝为官被扣上这样的帽子,即便没有证据可那唾沫星子也能将其二人淹死,镇国公府必定要大乱!
叶云水叹了口气,她想到了太后。太后对她疼爱的这个侄孙会是什么态度?
花儿送来了两碗青粥,“叶主子您用上一些,昨儿可是劳累一宿了,您的身子可半点儿都怠慢不得!”
叶云水倒也是真的饿了,端过来几口就进了肚,“给世子爷可送去吃食了?”
“绿园和红枣在那边伺候。”花儿又给叶云水端来了糖水,目光紧盯着叶云水看,似是在等着她何时有呕意好随时拿来痰盂……叶云水也纳闷,“我好像还饿……”
花儿连忙撂下手中的糖水,急忙去了门口吩咐人再盛了吃食来,“快些送来,叶主子急用!”
没多大功夫,孙婆子连忙端来了粥和青菜,“叶主子先用着,想吃什么老奴马上就做?”
“再弄点儿鱼吧,口味重些无妨,嘴里淡的很!”叶云水吃着菜,这可是她一个多月来第一次有些食欲,恐是昨儿忙碌一天忘记了自身的不适,用了这么多吃食却一点儿妊娠反应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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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眼线
叶云水用了饭后就躺下睡了。这是她几个月以来睡的最踏实的一次!
没有再做那些稀奇古怪的梦……没有再忘记她之前的记忆……醒来时已经是晌午,叶云水刚睁开眼还未起身,就听到门口传话是米氏和小米氏二人一同到了!
门口花儿正拦着二人不允她们见叶云水,“……叶主子刚歇下,还不知何时才能醒来,不如两位小主先回去,等叶主子得了空再来。”
米氏横眉扫着花儿言道:“还是放心不下叶主子的身子,我就在这儿等了!”
小米氏朝着米氏靠近一步,显然也是这般心气,花儿看在眼里则是道:“世子爷发了话,如今不允叶主子见任何人,只得静养卧床,两位小主还是先回吧,免得过会儿世子爷瞧见怪罪下来奴婢可担待不起!”
米氏听了花儿这话,当时就急了,“我们是听闻叶主子有佯,特意过来孝敬的,哪里就能扰着叶主子?倒是你们这群奴婢伺候的不当,让叶主子扭了脚,没治你们的罪就罢了,居然还在这里说三道四的。还有没有规矩?”
花儿没吭声,却是青禾正从屋里走出来,“米小主还是甭喊了,喊醒了叶主子可不合适……”
“你们两个都是叶主子跟前的得利奴婢,这架子比主子还大!”米氏阴阳怪气的坐了那主厅的桌上吃茶,“我就坐了这儿等着叶主子醒来,还不给倒上茶?”
小米氏左右瞧了瞧,却是言道:“姐姐不走?那妹妹先回了,晚间再过来给叶主子请安。”
米氏欲留小米氏一起,小米氏却转身迈步出了屋子,把米氏自个儿给留下了。
显然小米氏是米氏给拖来的……米氏的目光闪烁几分,追到门口的步子又退回来坐下,她叱喝不动花儿和青禾,就指使其他的小丫鬟上茶上点心,还时不时的在一旁挑刺,“……干活都这么慢吞吞的,别以为叶主子病了你们就能偷懒了,好歹我也是这府里的主子,可不依你们这般偷懒耍滑的!”
小丫鬟们各个面露惊诧,不知米氏今儿吃错了什么药,接二连三的挑刺儿找茬,可在屋中醒来听了半晌的叶云水却是知道米氏这是破釜沉舟,她要吵醒叶云水,逼自个儿忍不住叫米氏进来骂上一顿,她便可知道叶云水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还是这院子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叶云水不免多往深处想了些,米氏最近如此的反常。她到底想干什么?
小丫鬟们被米氏指使的乱蹦,而米氏也是叫唤的声越来越高,气的青禾把丫鬟们都给分派了旁的差事打发了出去。
米氏横眉冷目的看着青禾,青禾没好气的言道:“对不起了米小主,院子里的差事太多……您是个明事理的,就多担待些吧!”
“你以为把丫鬟们都支走我就怕了?你这个刁奴,今儿不收拾了你,我还就不当这个主子了!”米氏怒气正盛,挑事要与青禾说理,叶云水依旧没动弹,由着青禾跟她闹腾。
青禾也是个泼辣的,“米小主这话奴婢不敢认,奴婢如若是刁奴,叶主子还能容得奴婢在跟前伺候着?”
“还敢跟我顶嘴?你不是刁奴是什么?”米氏说着上前撕扯青禾的衣裳,“我今儿就要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主子,什么是奴婢!”
青禾不停的躲闪,又不能还手,米氏抓着她不放,丫鬟们全都围了过来,不停的劝着。想要拉开二人,可上前拉架的全都被米氏疯了似的连抓带挠的,俨然就是撒起了泼来!
米氏一边撒泼,一边偷偷的将目光瞧向了叶云水的寝房的方向,似是在看着叶云水什么时候出来,亦或者什么时候叫她进去,不过是打骂个奴婢而已,叶云水也不可能治她大罪!
叶云水就在屋内听着,脸上是不耻的笑,米氏这般做法也实在是太拙劣了……青禾和米氏二人从屋里撕扯到院子中,青禾的头发都被抓开了,而米氏正连骂连追打,丫鬟婆子们各个都在旁边说着劝和的话,各个都不敢上手拦着。
院子里一阵的鸡飞狗跳,米氏那尖了的指甲狠狠的挠了青禾的脸上,青禾没躲过去脸上现了一个血淋子!
米氏正欲再上前,却看到秦穆戎黑沉着脸从厢房走了出来,米氏脸上一怔,立即扑了秦穆戎跟前,连哭带闹的喊道:“世子爷可得给贱妾做主啊,如今连个丫鬟都敢动贱妾,贱妾在这府中还有活路吗?”
院子里的人都停了下来,青禾捂着脸在一旁不停的哭。
秦穆戎看着米氏抱着她的腿不放,却是一抬脚把米氏怂了个跟头,狠厉的骂道:“说了不允任何人进这院子,你当爷的话是耳旁风?”
米氏倒在一旁,满脸的惊诧,“世子爷好狠的心,好歹贱妾也伺候了您许久。就算世子爷如今心里只有叶主子一人,可难道贱妾如今连个奴婢都不如吗?”
秦穆戎懒得跟她废话,叫了两个婆子过来,“把她带回‘梧桐苑’看起来,没我的话不允她再出来!”
米氏哭嚎乞求,秦穆戎丝毫不理,米氏被强拖了下去,花儿也扶着青禾回房里上药。
秦穆戎转身进了屋子,正看到叶云水坐了床上看着他。
“祁善醒了!”秦穆戎一把抱起她就往外走,“但是他发热了,你快过去看看!”
叶云水也顾不得惊慌,由着他抱着自个儿到了厢房门口才放下。
推门进去,祁善那一双桃花眼正含笑的看着她,叶云水几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