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他闷着脸进屋,我就估摸着他已经听人说过了。不过四大爷的忍耐力还算不错,他虽然不高兴,但还是满脸带笑地逗了逗孩子。直到我准备好瓜果茶水,这才叫过柳嬷嬷抱了孩子出去。
今儿个的茶是我用腊雪水泡的,他用了一杯后,脸上即刻就露出满意的表情来:“嗯,不错。对了,你今儿个去陆家,怎么样,他们一切都打点好了吧?”
“嗯,”我笑着点点头,“房子已经卖掉了,里面的东西也不用动。胤禛,你知道吗?那个买主还真是可笑,说是那里的风水好,可以生儿子,所以才出高价买的!”
他听了,也忍不住笑,随后却又一本正经地说:“这也没什么,陆家有两个儿子,他可能是想着那里风水好,所以才去买的。”
我笑:“可能是吧。对了,今儿个我在那儿,还遇上五爷了呢!”
见我先一步开口,他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就淡淡地问:“是吗?他去那儿做什么啊?”
“不知道。”我笑着起身,给他杯子里又加了些水,“可能是去找陆诚霖的吧?”
虽然知道坦白从宽有大大的好处,但我还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是好。
见我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四大爷倒是先忍耐不住了:“你见着他,就没打声招呼?”
“打招呼了。”我对他笑了笑,“我们还聊了一会儿呢!”
四大爷一听,那张脸果然速速地往下沉:“你们都说什么了?”
我故意淡淡地答:“也没说什么,他就随意问了问咱们的恬馨。”
他听了,立马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是吗?我看不是吧!”
眼看四大爷要发怒,我赶忙起身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拽了拽这人的衣袖:“胤禛,我是说真的,我和五爷真的只随便聊了聊。”
他不为所动地冷哼了一声,接着就语带怒气地说:“你敢说你们不是约好了的?”
听他这样说,我心里不由一咯噔,随即就忙笑着对他说:“胤禛,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偶然遇上的,怎么可能约好嘛!”
他听过,随即就气哼哼地反驳道:“你们?哼哼!想约人还不容易啊?你以为爷是好骗的吗?”
卷毛儿死盯着相约的事不放,我一时还真有点儿词穷:“胤禛,我……”
他见我接不上来,这就狠狠地拂去我的手:“你什么啊?说啊!”
看这人真的生气了,我这才很是无力地嘟嘟嘴:“我就是没有约人。若是真约了人,干嘛还要对你提起他啊!”
四大爷见我回顶过去,当即就怒声道:“是吗?很好,那我们今儿个就说说你和他的事!”
说完,他就从怀里摸出一块儿手帕,接着就扔到了桌子上:“这个,是你送他的没错吧?”
我一看他拿出手帕来,这就故意迟缓地伸手拿起来看了看。见确是茹双错送的那一块儿,正要收起来时,那人却又怒气冲冲地一把扯了过去:“你说,这是什么时候送的?”
看四大爷如此生气,我只好低下头:“这是我六年前送给他的。不过……在说明这个之前,我还是想让你知道一件事。”
卷毛儿同志见我一下子就承认了,那两只拳头攥得死紧死紧的,最后还是怒气出口:“你说吧!”
我慢慢地回到座位上,略略一停,这才缓缓地说:“胤禛,我的故乡不在大清国,我也不是钮祜禄?沐莲。真正的她,早在六年前就去世了……”
第一一五章
我对卷毛儿说自己不是钮祜禄?沐莲,如此劲爆的消息,四大爷却只是微微地睁了眼,处之泰然地看着我道:“你不是钮祜禄?沐莲,还能是谁啊?”
胤祺建议我换个说法,可是该怎么说呢?我低下头,很是犯难地咬了咬嘴唇:“胤禛,我姓余,真名叫余沐莲,我的故乡……是在一个离大清国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这样子编故事,也不知妥不妥。可是一对上四大爷凌厉而又期待的眼神,就只好又硬着头皮说下去:“我在客栈里遇到了灾难,刚好遇上五阿哥他出手相救,后来……就随他到了德州……”
为了怎么给他说,我已经死了N多个脑细胞。可人家四大爷听了,却只是淡淡地笑说:“是吗?那你的样貌,还有身上的莲花胎记,怎么和她都一样,难道这只是巧合骂?”
这人提出一疑点,我这便赶忙出口解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一醒来,五阿哥他就认定我是那个钮祜禄?沐莲。其实……我只是长的和她相似,刚巧名字也一样罢了,我根本就不是她!”
卷毛儿同志听了,紧接着就冷哼着对我笑说:“沐莲,你看爷今儿心情不好,所以想给我讲笑话听,是吧?你外公姓余,你说自己叫余沐莲也算不得什么。可是,你想逗人开心,这方法还真是用错了!”
四大爷说着,就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就连上面的杯盘碗碟也跟着震了震。
眼看他又要恼了,我赶忙急急地说:“胤禛,我不是在说笑,真的!”
我清了清嗓子,随后又欠了欠身子,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说:“胤禛,我不是在说笑。你不是也知道我忘了以前的事吗?其实,并不是我忘了,而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这些人,包括外公在内,对我都是陌生人……”
他听了这个,脸色忽然一变,接着就慌忙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知道卷毛儿同志是怀疑我在发烧说胡话,我只好无奈地微微叹息着说:“胤禛,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是钮祜禄?沐莲,只是一个顶着她名字和身份的外乡人罢了!”
这人还以为我在骗他,一听完这个就霍地站了起来:“好了,你少在这儿拿这个岔开我的问话!别的我都不要理会,这会儿就只想听听你和五弟的事,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说,别再这样拐来拐去的!”
人们都是怎么了?好好的实话不听,非要置之不信,听一些假的话!
我见他这样,赶忙又争取了一次:“胤禛,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不是她!”
这人还是不信:“你当爷只有三岁大啊!那医术呢,天下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越往下说,我越是觉得无奈,只好微嘟着嘴点点头:“是啊,偏偏我也会医术,所以五阿哥……就当我是失忆了……”
“我看也是!”
说完,他就冷哼着看了我一眼:“爷不是笨人,你以为这样子胡乱说说,我就不会追究今儿个的事儿了?”
四大爷自以为是的很,我……还真是没法说了!好吧,是他不信的,那我就不说了,就单给他说胤祺的事。
我端起桌子上的酸梅汤喝了一口,凉凉的,还真是舒服。可是,我的初恋将给他听,好像也有点儿怪啊!
低着头想了又想,我这才弄了一个开头出来:“五阿哥以为我失了忆,所以就带我回到了京城。”
他见我忽然顿住不说了,这就赶忙催促:“继续说,爷可要好好地听着,有一句假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可恶的卷毛儿四!他既然知道,还在这儿逼我说,天底下怎么有这种不通人情的人啊?
我很是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只好慢慢往下说:“他一直以为我失忆,所以就把我当成钮祜禄?沐莲看待。他帮我重新认识家里的人,医学考试过后,还帮我准备了三悦草堂。再后来,我就……”
“你就喜欢上他了,今儿个还在陆家约他见面,是不是?”四大爷怒气冲冲地接上话,还伸出他的魔爪狠狠地捏住我的肩膀,“你以为爷是个大傻瓜,就这么好骗啊?”
我说了实话,还被卷毛儿当成耳旁风,现在的膀子又被卷毛儿弄得直生疼,我心里的那个气啊!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怒气冲冲地站起身子,紧跟着就冲着他顶了回去,“你若是介意的话,那我这就走!”
看我真迈开步子朝外走,卷毛儿赶忙在后一把拉住我的手臂,将我扯进他怀里:“你往哪儿走啊?”
“哼!”我狠狠地迎着他道,“去哪儿都行,反正你也看我不顺眼儿,老在这儿找茬儿!”
他见我来回地挣扎,随即就紧紧地钳住我的身子:“爷不让你走!”
卷毛儿四大爷忽地蹦出一句孩子气的话,我心里不由一阵儿乐。但想想刚刚他实施家庭暴力的模样,就又气不打一处来:“四爷,你怎么这样呢?我和五阿哥的事,刚刚都已经对你说了。现在……我再说一遍儿,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果我和他真有什么的话,当初我会冒死给你生孩子吗?你还真以为我疯了啊?”
说着,我忙又使劲儿地往外挣:“我知道你不肯信我。既然这样,那今儿个咱们就各写一封休书,以后各奔东西,互不来往……”
话未说完,这人就急急地低头,很是用力地用嘴堵住了我的话……
如此甜蜜美好的事,但我在他的热烈中只感受到委屈和压迫,不一会儿就很是用力地推开他:“你太霸道了,又自以为是,我讨厌你这样!”
卷毛儿听了这个,先是怔了一怔,然后忙又上前紧紧地抱住我:“沐莲,我信你,我信你还不成吗?”
见他的态度忽然来了个大转弯儿,我的心忽然一片空白,随后就忍不住泪如雨下,握着拳头在他胸前轻轻地捶着:“你是个坏人,整日你就会这样子折磨人。我现在心里明明只有你,你还老是不相信……”
“我信,我信……”
眼泪攻势就是强。他一看我流起了眼泪,随即就慌忙用手抹抹我的脸,很是温柔地对我说,“沐莲,都是我不好,你别哭了。”
我很是委屈地仰起脸:“胤禛,我今儿个是和五阿哥遇见了。我们就只随便地聊聊,你若是老这么疑来疑去的,以后……我真的没法再和你相处了……”
“好了,好了!”四大爷被我的眼泪弄得软了心肠,“沐莲,不要再说这个了。我相信你,以后咱再也不提了,好不好?”
卷毛儿同志好容易准备偃旗息鼓不再搞战事,我这个最最希望和平的人自然就立马住了泪,随后就柔声细语地对他说:“胤禛,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就想把咱们的孩子平平安安养大,和和顺顺地过个小日子……”
听我再次表明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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