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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朔和清荷二人在魔窟的甬道之中左折右拐的,好不容易来到了魔窟大厅。朴朔不禁疑惑道:“这魔窟内警戒太过松垮了吧,走到现在居然没有寻到一个巡逻的士卒。”端木清荷也觉得不太对劲,总觉得似乎一切进行的太过顺利了。突然,一个声音从两人身后发出,端的犹如平地里一声惊雷,顿时将二人怔住:“不错,为了不让他们枉送了性命,我特地遣散了他们。”两人回头一看,却是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此人横眼冷冷瞧着朴朔二人,突然拍了拍手,从另外几处甬道内也走出三人来,分别身着红衣、碧衣、黄衣。朴朔挺身向前一步,身子已护住了端木清荷,喝道:“是你们几个!”原来,这几人便是先前魔窟之外担任守卫的四人。那位黑衣人便是先前栽在朴朔手中的那位。那黑衣人道:“你居然连我们几人的名号也未曾听过?”朴朔道:“不知道又如何!”那红衣人冷哼一声,道:“连我们四鬼将的名号都未曾听过,也敢到此放肆?!”黑衣人接口道:“听好了,我们便是教主手下最为得力的干将——魑、魅、魍、魉!”朴朔不知道这四人的实力,以为是唬人的,便道:“什么四鬼将!若是你们真有实力,何须取这些个吓唬人的名号!”一旁的端木清荷心中大为焦急,她清楚知道魔教教主手下四干将到底有多么可怕!只不过,如今大敌当前,这些事情若是说出,也许会扰了朴朔气势,还不如让他不知道为好,毕竟有时候充下“初生牛犊”也是不错的。那黑衣人喝道:“你们几个莫要插手!”那碧衣人却几步上前,一下向朴朔欺身而去。“魉,你……”那黑衣人想要喝住他,此刻却也无用。朴朔笑道:“你若这般想死,我便成全你!”说罢,双掌翻飞,使出劫天掌,掌劲暗运,只听得“嗤嗤”破空之声不绝于耳。那黑衣人道:“此人手上倒有有些本事,无怪敢这般张狂携一弱女子来此!”魉嘿嘿一笑,身子“滴溜溜”在半空转了几转,堪堪躲过了朴朔的掌劲。魉双足点地,轻巧地落在朴朔身前五六丈的位置,然后也不知使了什么,双掌一甩,“嗤嗤”数个绿色的影子飞向朴朔,来势之急竟比满弓之箭更为凶狠!朴朔暗呼不好,也不知该如何抵挡,只好连续几个“细胸巧翻云”避了开去。奈何那些绿影到了地上竟还反弹起来,又朝着朴朔身形攻来。朴朔足尖点地,跃至半空,辨认出那些绿影来向,“嘭嘭”几掌激射而出。被打中的绿影在空中爆裂,却见得有暗红色的血液也随之迸出。朴朔大惊,忙定睛一瞧,敢情是好几条碧绿的小蛇。那魉气得老脸涨红,喝道:“你这不知好歹的小子,我辛苦喂养的蛇宝贝竟死在你手上了!”说罢,袖子中滑出一把短刀,一下朝朴朔劈砍而去。朴朔运足内劲,施展步法,不住地腾移躲闪,才堪堪躲开了魉的攻击。一旁的那黑衣人心道:“这个小子体内内劲充沛,但是感觉经脉中却少了几分柔性,无法完全施展出威力来。”话的确不错,朴朔此时的武学基础完全是建立在先破后立的基础上的,而先前身体已是受损,即使再这么厉害的武学高手在施展神通之时也会显现较常人的滞涩感罢了,这便是破而后立的致命伤!
恍惚间,魉和朴朔已是拆了十余招了,两人不相上下,难分伯仲。那红衣人打了个哈欠,说道:“这该打到什么日子去啊!”说罢,纵身一跃,进了战局。有了那红衣人的相助,朴朔开始抵挡不住两人的一波波进攻。此时,那黑衣人大喝:“魅,给我退下!”敢情那红衣人便是四鬼将之一的“魅”!可是魅既已身处战局,对那黑衣人的话置若罔闻,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黑衣人此刻一个箭步,冲将进去,拉过朴朔到自己身后,然后分别和魅、魉互对一掌,轻功发动,将朴朔与二人拉开一大段距离。
“魑老大,你做甚!干嘛要帮着这个小子!”魅道。“闭嘴,不知好歹的东西!”魑喝道。朴朔问道:“你们不是一路的么,你又何必为了我与你自家兄弟起冲突?”魑回过头来,笑道:“你不妨问问与你一道来的那个女娃儿,你适才处于下风之时,她依旧很淡定地抱剑立于原地呢。”朴朔连忙问清荷道:“清荷,这是个什么道理?”端木清荷道:“素闻魔教的四鬼将极讲江湖规矩,做事亦是光明磊落。他们从来只会一个人当对手——无论对手有多少人,或者用了什么车轮战,他们亦不惧。”端木清荷随即顿了顿,道:“不过适才见那红衣鬼横插一脚,我着实担心公子安危……那个黑衣鬼要是再晚一步,我可要拔剑出鞘出来相帮。”突然,一道碧绿色的光影闪过朴朔眼前,一下刺入那魉的脖颈之中。那魉连哼都未哼一下,便倒地了。魑、魅、魍三人忙上前一看,怒道:“是碧蛇刃!又是那个臭丫头干的好事!”不远处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回答道:“便是我这臭丫头干的,如何!”从大厅后面的甬道走出一名少女,真所谓:班姬续史之姿,谢庭咏雪之态;又如隔户杨柳弱袅袅,恰似十五女儿腰。朴朔方一见她,便口中喊道:“映霞!”此女子便是白映霞!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方法,只不过玉指一挥,那碧蛇刃便“嗖”一下回到了她的手中。朴朔如今哪里按捺得住,立马飞奔上前。待得他离得近了,白映霞却握紧碧蛇刃,割向朴朔面门。朴朔眼瞧白映霞出手,顿时警觉,一个“细胸巧翻云”,脚尖在碧蛇刃上轻轻一点,才堪堪躲过了这一击。朴朔不愿多想,以为是白映霞在试探自己武功,连忙笑道:“映霞,我在天山学了一身的功夫呢!”白映霞没有看他,只是对魑说道:“哼,你们这群废柴!”魅一下子跳了起来,喝道:“你这臭丫头说甚!不要以为有教主在你背后替你撑腰就可以这般无法无天!”白映霞玉指指了指朴朔,道:“这种角色,你们在三十回合内都打不死他,真是枉做四鬼将。”魑冷哼一声道:“你莫要瞧不起我们四鬼将,有本事你自己上!”白映霞冷冷道:“你不用用言语激我,他还不配我动手!”魑刚想说话,从白映霞身后又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够了!一个个在这里吵个不休,难道给外人看笑话么!”那几人一听,立马住嘴了。从白映霞身后的甬道之中走出一人。此人不过弱冠之年,一袭白衣翩然及地,头戴灯帽,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得他话甫一出口,便夹杂着不羁。朴朔心道:“此人必是魔教教主了。”那少年对朴朔微微点头,道:“在下詹瑕云,区区不才,乃是我教教主。”朴朔也对他一笑道:“詹瑕云,好一个翩翩少君子!我乃是天山气宗一脉弟子——东宫朴朔。不过,我此番前来可不是和你寒暄的!”詹瑕云问道:“那敢问东宫少侠此番前来有何贵干?”朴朔道:“我来是带走映霞和我那宫大哥!”詹瑕云哈哈大笑,道:“映霞?宫大哥?他们又是何许人也?”朴朔喝道:“詹瑕云,你莫要与我打哈哈,我今日就要从你这带走白映霞和宫萧羽!”詹瑕云笑道:“白映霞就在此,你要是能够带走她便来试试好了。”说罢一挥手,魑、魅、魍三人分别退了下去。白映霞手中把玩着那把碧蛇刃,杏眼斜斜瞧着朴朔,道:“你来试试我的刀子!”朴朔此刻看出了那詹瑕云定是施了什么法术,让映霞变得如此嗜血又少了理智。朴朔心急如焚,刚想上前,却被端木清荷拉住。朴朔轻声问道:“清荷,怎么了?”清荷小声说道:“那女人……不,映霞姑娘手中的那把短刀,通身碧绿泛光,怕是淬了剧毒,公子千万小心。”朴朔点头,足尖轻轻一点,轻巧落在白映霞身前不过两三丈的距离。白映霞微微一笑,香肩一耸,袖中顿时激射出许多碧绿影子。先前和魉打斗之时,朴朔知道了其实乃是些碧绿色的毒蛇。朴朔大喝一声,双掌翻飞,内劲化为无形掌劲,掌劲所至,毒蛇化为血水。白映霞冷哼一声,足尖一点,直扑朴朔。朴朔提防她使诈,连忙发动身法,端的与她保持一段距离。白映霞娇笑道:“你以为这样便可以躲过我的攻击么?看招!”只见她素手一扬,碧蛇刃夺空而去,带着“嗡嗡”破空之声直逼朴朔面门。朴朔大骇,连忙停下脚步,一个后仰,碧蛇刃的刀刃削过他额前青丝,端的惊险!
第三十回 勇闯魔窟(下)
只见白映霞素手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