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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司马昂答应了,搂着子攸就想往回走,可他看见那个马上的人径直朝着他们过来了,他又站住了脚。子攸也好奇地看着那个人,那人在子攸面前下了马,动作利落一气呵成,甚至有点像是个小猴子。子攸突然觉得看这个动作她觉得很是熟悉,就是一时行不起来像是谁。
那个人径直跑到子攸面前,子攸有点紧张,不由得手放在腹部前面,还好有司马昂搂着她。那人发出一声孩子似的笑,子攸怔了一下,接着,那人头上的帽兜和身上的斗篷一起掀开了,一个总是一副没睡醒样子的孩子笑嘻嘻地看着子攸,“小攸。”
“啊——”子攸伸出一根小手指,差点指到他的鼻子上,“小叶!”
司马昂笑了,他也吃了一惊。柳叶向司马昂笑笑,“王爷。”
“你好了?”子攸向前走了两步,一把掐在柳叶的脸上,“你竟然好了。”
柳叶被掐得哇哇叫,子攸这一下可够狠的。上官缜走过来的时候,柳叶向着他哇哇叫着,他忍着笑看徒弟的脸都被掐青了。子攸已经收到过上官缜捎来的信,可是他从没提到过柳叶已经好了,子攸真有些恼,不过她看着上官缜风尘仆仆的模样,倒好像苍老了十岁,想来柳叶虽然恢复了健康,可是这其中的危险和艰难,也是可想而知了。
子攸一时间的欣喜和烦恼又重新被那日以来的懊悔和惭愧给代替了。她看了义兄一眼,低下头没说出话来。司马昂笑了,“上官兄,长途跋涉到这里也辛苦了,柳叶看着也还瘦弱,想来还没有完全复原吧,就请到到帐篷里叙谈歇息吧。”他已经看到上官缜后头的那些人倒确实是商队的,看来上官缜大约是雇佣了一支真正的商队。
“好,王爷,到了这里,我们也可算是客随主便了。”上官缜笑着拍拍柳叶的肩头,“这个小猢狲确实还不大结实。”
司马昂点点头,向刘舍说道,“去跟阿尔斯勒说,我想要再搭一只帐篷,就在我那顶帐篷的左近就是了。”刘舍领命而去。
上官缜打量着子攸几眼,笑着向司马昂说,“王爷,我这干妹子是怎么了?突然间学人家做了淑女,我还真有些不习惯。”
司马昂笑着拉子攸的手,“子攸是见了你就有些惭愧,这段日子说起柳叶来就要哭一次,今天见了你们自然……”子攸红着脸在下头摇他的手不叫他说下去。上官缜哈哈大笑,“偏是女子想得多,柳叶已经没事了,在家闷得要死要活的,所以我才带着他过来给你们瞧瞧。”
柳叶走在子攸身边,子攸养的那只小狼崽总是咬他的裤脚,让他喜欢的不得了,“小攸,小攸,你在哪弄来的小狼,给我吧,好不好?”
子攸横了他一眼,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她见到他就想凶一凶,好像是这么久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就让她气不打一处来,“不给你,想要自己去抓。”
柳叶扁了扁嘴,小声说,“看看我的脸被你掐的这么惨,问你要个小狼崽都不给,真小气。”
司马昂忍着笑,转开了头,底下也不知道子攸跟他计较了什么,没太听清楚,自己的帐篷已经到了,忙引上官缜进去。
一百八十章
子攸收起了手腕,上官缜满面是笑,“好得很,王爷,好得很啊。”子攸脸上泛起了红晕,司马昂笑了起来,他就知道虽然不是在京城里娇养安胎,但是子攸一定也是没事的,一是她的心情总是好得很,二是他每天为了限制住子攸不要大动,也是费劲气力的。
柳叶坐在一边惊讶地瞪着子攸的肚子,结果招了子攸一记白眼,柳叶不太在乎,“肚子里有小孩子了?子攸不还是小孩子吗?你真的会生吗?”
子攸一直担忧的就是自己不知道怎么生小孩,很害怕到时候生不出来要怎么办,被柳叶这样一说就更恼火了,伸脚过去踢柳叶,结果被司马昂拍了一下肩头,“不要乱动。”
柳叶高兴了,子攸这猴子,也被住了。他正在拿一块熟肉逗脚下的小狼崽玩,“小攸,等你生了小孩,借我玩玩。”子攸瞪了他一眼,他咧开嘴笑,突然“哎哟”一声,原来小狼在底下等着他喂等了半天也没见他把肉送下来,恼火地窜上来咬,结果把他的手也给咬了。
子攸终于笑了出来,“活该,活该。”
上官缜知道子攸怀了孩子之后也高兴得不得了,“我这妹子可算是要长大了,等以后有了儿子,那就又不一样了。王爷,你有没有想过要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呢?”
司马昂有点犯难,他已经想了不少名字了,可就是觉得都不够好。上官缜也知道给孩子取名很难,“是啊是啊,总是会觉得什么名字都不好的。不过也不着急,孩子还得好几个月才能降生呢。攸儿,你可一定要争气,要给王爷生个儿子才好,先生个儿子。”
子攸红了脸,嘟囔了一句,“那怎么争气呢?”司马昂的面颊也微微红了,跟子攸对望一眼,相视而笑。司马昂向上官缜说道,“我是在想,好容易有了第一个孩子,是儿子是女儿都好得很。”
柳叶忽然想起来,“怎么是第一个呢?王爷,你的侧妃不是也怀孕了么?还比小攸怀的早呢!”
上官缜和子攸同时给了他一记白眼。柳叶闭了嘴。不过有点不服气。嘟囓了一句。“生得也早。”
司马昂地脸色突然变得很不好看。子攸看柳叶还是瘦得很。大概是在床上躺得时间太长了地缘故。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手腕也比自己还要纤细。知道他昏迷了很久。刚刚恢复知觉不觉。怕他不习惯草原上凉爽地风。让出里面地位置来。让柳叶坐在一只鹿皮垫子上。
上官缜看着他们换了位置。才想起要说地话。“王爷。我还带来了京城王府里地消息。哦。你们也都知道了。大将军对外一直是说王爷和王妃戍守在铜羊关上。所以王府仍旧是原样。没有什么人敢去袭扰那里。我们启程来这里之前。得到了王府里。六儿姑娘地消息。她说侧王妃已经生产了。生下了一个不足月地女婴。”他看了司马昂一眼。当着他地面。有些话他就不大好说。
司马昂笑了笑。“上官兄。请您直说。不必避讳。”
上官缜也笑了。可有些话还是不好说。柳叶憋不住了。嘴皮儿动得飞快。快地上官缜想拦都拦不住他。“。师父你就直说得了。萧妃生产地很突然。六儿说她觉得自己要生产地那天说什么也不用钟无风给她找来地产婆。一定要用萧家自己地产婆。六儿怕弄出人命来就让钟无风派人去找萧家地产婆。萧家地产婆来了地时候。钟无风叫了六儿亲自去给那个产婆搜身。结果在那个胖产婆地怀里搜出来一个绑在她身上地男婴来。也不知道给喂了什么药。睡得叫都叫不醒。六儿就做主把萧家地产婆给撵走了。后来萧妃还是平安生了。生了个女儿。又瘦又小地。萧妃哭得死来活去地。后来皇后又找来大将军。跟大将军说萧妃生地本来是个儿子。是被子攸地丫头给调包了。大将军当着皇后地面把六儿给找去。拷打了一顿。六儿也没承认是调包了。又找了王府里所有见着地侍卫。侍卫们作证说那个产婆压根就没进过王府二门。再后来大将军说身体不好要回去休息了。就不肯再管这件事。不过满京城都传得乱七八糟。怎么说地都有。”
柳叶像说绕口令似地说完了。也不像困地样了。瞪大了眼睛。看了司马昂一眼。司马昂没有什么表情。看了子攸一眼。子攸也在看着他。他又看了师父一眼。上官缜拍了他一巴掌。“可憋不死你这个小哑巴。
”
柳叶舔舔嘴唇,他说
真的,师父偏不肯说,可这事司马昂不是早晚会知他的面说,反而还好一些呢。反正他觉得会好一些。
司马昂没有说话,子攸也知道他当着上官缜地面,肯定也说不出什么。子攸也只不过问了一句,“六儿还好吗?”
“我也没见着她,只见着了钟无风。六儿好像被~打得很严重,所以书信也写不了,只能让钟无风传出口信来让我告之王爷王妃。”上官缜叹了口气,“不过钟无风说没有大碍,应该只需要将养一段时日。”
柳叶瞥了子攸一眼,不知死地小声说了一句,“所以说,不管你生儿子还是生女儿都不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了。”
子攸忍不住又踢了他一脚。上官缜也没奈何地低声申斥了他一句,他是跟子攸打嘴仗打习惯了,有能占到嘴上便宜地时候就一定要占。
子攸叫人给他们端上奶茶来尝尝,想了想才战战兢兢地问道,“哥,那……你们这段时间见到钟莫雨了吗?”
柳叶摇了摇头,看不出柳叶有多恨她,倒像是有点不以为然。倒是上官缜咬了咬牙,有股说不出的厌恶,“也不曾见到她,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江湖上也没人见她,我想她大概是要躲一段时间了。这个疯婆子。”
子攸听这话地意思,上官缜可能叫人到处去找她了,以上官缜的江湖地位,恐怕现在钟莫雨在江湖上抛头露面都是极危险的。她想起一个人来,就是司马昂那个有些神秘的师父,如果他知道江湖人在追杀他的女儿,借助爹爹的力量,他是有能力保护这个女儿的。
她不想让上官缜和柳叶都去想那些让人不快的事,“我的那个兄长,穆建黎最近怎么样了?他……最近有没有添了正妻?”
柳叶好奇地盯着子攸,“小攸,你怎么连穆建黎娶媳妇的事都能猜到呢?”他挠了挠脑袋,“他最近扶正了一个姬妾,你猜是谁?”
子攸看着柳叶,她没有笑,司马昂正好看着她,觉得她的神色有些奇怪,子攸勉强朝司马昂笑了笑,又转头向柳叶说道,“恐怕扶正的这个,是原来服侍王爷的丫头,那个叫做翠纹的吧。”
柳叶笑了出来,“是啊,听说就是王府里出来的丫头,叫翠纹。”
司马昂正好拿起杯子喝茶,突然听到这句话,惊诧得差一点把嘴里的茶喷出去,“什么?翠纹?”翠纹是伺候他的一个宫女,早先在宫里的时候,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