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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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烙-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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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用药,否则一旦寒气入心就难治了。我给他开些药方,你们分批分量为他煎熬让他服用即可。”

“麻烦您现在就开药。”钱生金的目光扫向屋内的侍女,“你们去拿药,立刻煎来。”

“是,是。”侍女们手忙脚乱地跟着大夫去抓药、煎药。

钱生金对纪双双道,“纪姑娘,你离开的这些日子,枫少就像变了个人,老夫恳请你往后不要再让枫少担心了,更不要再无声无息地消失,离开。枫少他真的会很难过,他也是真的很在意你。”

钱生金忧心地看了薛枫一眼,这才离开。

纪双双坐到床沿,定神地瞅着薛枫一看,他瘦了好多。

他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来纪府做什么?找她吗?

他要找她做什么?

他不是说她可以选择做一个失信之人吗?

为什么钱生金会说他如今这般全是因她而起?

他真的那么在意她吗?那么担心她吗?

那他又为什么那么在意她?那么担心她?

“为什么生病了也不看大夫?”她对他说,“难道你不知道小病延误医治就会变成大病,甚至可能要了你的命?”

太多的疑问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似乎真的什么也没想明白,可又似乎隐隐知道原因。

爱着一个人,开始的时候恩恩爱爱,连自己都觉得幸福得想晕。

可是,时间久了,两人就会开始有摩擦和矛盾,争吵也就随之而来,然后是永无止境地,无法挣脱,只能越陷越深的埋怨愤恨。

明明不幸福,还要装作温驯,幸福,隐藏真实的自己。

以前,她不懂。

后来,她懂了,便发誓再不要重蹈娘亲的悲剧。

于是,在她十八岁之时,她暗自发下一个狠誓。

她绝不会让自己爱任何一个男人,把自己的心交给任何男人,否则,在她爱上的那一刻,在她交心的那一刻,她与那个男人便一齐遭逢天遣,让爱永恒。

他闭目垂睫,她执起他的手,轻道,“枫,我要亲情,我要友情,但是,我不要……爱情。”

chapter 5

她的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有些生痛,他醒了。

她趴伏在他的床榻,睡得不太安稳。

“双双……”薛枫才开口,发现自己的嗓子嘶哑干涩得很,想喝水。

纪双双一动不动,纤白的手指反而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晶莹滑落脸颊,她定是做了噩梦。

他的眉一皱,想坐起身,全身如打了一场恶战一般酸软。

倾身,他为她拭去泪水。

克制自己的欲念,他伸出另一只没有被她掌握的手摇她,“双双——双双——”

她茫然睁眼,他微微一笑,“做噩梦了吗?你哭了。”

他的声音是低哑难辨的,她却听得清晰明了,心微酸。

她伸手拂颊,果然有些湿意。

她匆忙拭干,说,“我去帮你倒杯水,大夫说,你受了风寒,得多喝白开水。”

起身,她很快便端来一杯水。

她要喂他喝,他笑着接受。

喝完水,他清了清喉咙,“你一直守着我吗?”心,热乎乎的。

她放好透明的水晶杯,这才回到床沿,回答他的问题,“你的风寒会传染,而且,据说,某人生起病来不是河东狮吼,就是搞极地大破坏,更重要的是宁愿让自己病死,也不愿意喝药。为了不让那些名贵的瓷器珍品遭殃,为了不在枫华居这么美的地方看到主人的死尸,也为了不让更多人受害,我这个罪魁祸首当然得首当其冲,肩负起照顾你的责任。”

“谁说你是罪魁祸首?!”她在笑,可是他却犹如被人从头顶倒下一盆冷水,觉得郁闷至极,吼她,“我生病是我的事!而且,我现在好了,你可以走了!”

纪双双没被他的气势给吓到,抿了抿唇,态度非常坚持,“你还没好,在你没好之前,我会寸步不离的照顾你!”

“我没那么虚弱!”薛枫睨着她,“我很好,我不需要一个身体比我还纤弱的人来照顾我!”

薛枫要下床,纪双双按住他,“别动,如果你再晕倒,我可扛不动你!”

“你……”被自己在意的女人看扁,薛枫很不爽,却“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后绪来。

“怎样?!就冲着你晕倒,我把你扛到这张床上这一点,我就比你强。”比起流鼻涕,发冷汗的他,她就是比他强多了,“你不服气啊?”

“好吧,我承认现在的你是比我强一点点。”薛枫说他生气的真正原因,“等你再跟我这个病菌在一起一整日,我就会比你强了,你不是说我的风寒会传染吗?我数到三,你快点离开我的房间!”

纪双双瞅他,“真要我走?我走了,就不回来了,也要我走吗?”

“你……”薛枫的心一抽,忽然无言。

纪双双轻哼一声,“就算我病入膏肓,说话都会比你有风度,至少,我会非常非常感激有人试图照顾我,不像某人完全体会不到别人的苦心。”

某人体会不到别人的苦心?!

某人瞪着她!狠狠地瞪着她!她指责他!可是,她又何尝看见他对她所付出的苦心?

“反正,我不需要你的照顾,出去!”

说完,薛枫忍着身体的酸软下床。

他在瞪她!她也就不再用热脸贴冷屁股了,随他去,他要下床,她也不制止,虽然她知道,很可能最后多了麻烦的,还是她!

却不料,薛枫拖着她的手,就将她往外推,力气大得让她惊诧。

他恼火地道,“纪双双,你给我听着,别再进这间房半步,我不准你生病,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要是真的被我传染上风寒的话,那就给我试试看!”

他撂完狠话,甩上门,将她彻底地拒之门外。

试试看?

纪双双瞪着那扇被甩上的门扉,如果她真的因他染上了风寒,他能怎样?

真是令人生气!

她好心好意地想要体体贴贴,细细心心地照顾他,不被他感谢也就算了,竟然还被他恶声恶气地警告!

纪双双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打算。

过了好一会儿,房内传来器物砸毁的声音。

看来,下人们口中的据说绝非空穴来风,而是有事实依据的。

婢女在这时来到纪双双旁边,手上端着托盘,托盘上是一碗有着腥苦味的药汁。

听到里面的声响,婢女的手频频发颤,正要敲门,视死如归之时,纪双双接过她手中的托盘,用眼神示意她把一切交给她。

婢女感激地迅速离开,生怕被炮火轰炸。

纪双双仍旧瞪着紧闭的门扉。

明明就已经是个病人了,他竟然还不知道将脾气稍稍收敛。

好吧,她就陪他耗。

手上的托盘感觉越来越沉,纪双双将托盘从左手换到右手,然后又从右手换回左手,最后,她正视了可能需要与薛枫长期抗战的事实,将托盘搁到脚边,仍旧站在门前不动。

她相信,以他的耳力,不会不知道在他的门外有人。

钱生金竟然说她是救星,还说如果是她的话,薛枫一定会乖乖地接受照顾。

真是这样吗?!

才怪!

他的脾气本来就很坏,没想到,他生了病以后简直就到极其恶劣的程度!

纪双双的灵动美眸直直地盯着没有丝毫动静的门扉。

如果她在他的心上真那么有分量的话,现在她就不会站在这里受气了!

不过,让她对生病的他置之不理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她就站到他把门打开,请她进去为止!

半柱香过去了,一柱香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

药也凉了。

还是没动静。

好,算他狠!

比耐力,她输。

弯身小心翼翼地端起托盘,她用脚大力地将门踹开。

果然,屋内又是狼藉一片。

最让纪双双心疼的是那些已经碎成一片一片的名贵瓷器,可是,她没有太多时间心疼。

“枫?”纪双双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找寻薛枫的影子,“薛枫!”

可是,哪里有薛枫的影子?

床上没有,目之所及皆不见那抹红艳影子。

颓丧地坐在床沿,她心底浮出一抹恐慌。

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便消失?

纪双双急忙起身,欲搬救兵找人。

她的动作太快,无意踩到了薛枫砸碎的古董花瓶的一块碎片。

一脚下去,碎片挤进肉中,细致的柳眉顿时纠成难解的结,痛呼一声,她倒回床上。

跌倒的姿势狼狈,她的手竟在无意识的状态触中床板上的一个机关。

床上的木板开始慢慢地往上移动,她的身子泰半在床板上,措手不及被摔下来。

右手肘着地,歹势,手肘也嵌入些许尖锐碎片。

手流血了,脚流血了,染红了她纯色的衣袖,她干净的绣鞋,很痛,很痛。

可,这一次,她连惊叫也忘记,只能目瞪口呆,目不转睛地直盯着那一片金光闪闪。

床板下,那是整片整片的黄金。

而她刚刚担心的人,就躺在上面闭目而憩。

好半晌,她才一瘸一拐地走近他。

他在冒冷汗,眉宇愈皱愈紧,嘴里正冒出细微呻吟,似乎非常难受。

他得喝药!

她咬牙走到桌旁,用没受伤的手端起药碗,吃力地走到他身旁,坐下。

她思索着如何将药喂进他的肚子里。

她叫他,她唤他。

然,他的双目紧闭,并未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紧咬下唇,忍住锥心疼痛,她双手并用,将他扶起,舀起一勺药汤想灌进他的嘴里,但是,他毫无知觉,双唇始终紧闭,药汁顺着他的唇流下,没有被他身体里的血液吸收。

纪双双心里着急,急中生智,她快速含了一口汤,然后以自己的唇贴上他的双唇,用舌尖挑开一丝缝隙,将药汤过渡到他口中。

汤药喝尽,碗见底,纪双双总算松一口气。

她起身,准备将空碗放好,右手被抓住。

来不及惊讶,她痛得哇哇大叫。

迅速地回转身子,她朦胧的眼对上他迷蒙的眼。

啪——

手中的空碗掉在地上,碎裂成好几片。

瞬时,她脸红如火,几乎想要将自己的头埋到地底下去,“你什么时候醒的?”

其实,早在她喂他喝药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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