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浅笑,虽从未见过这位大小姐,却在此刻无比喜欢她那恣情行事的品性,更何况她还是夫君的妹妹,自当该尽心待之,“玉婷想来院内,自是随意即可,以后不必阻拦!”
这话是说给昊听,他懂得其中深意,也会在日后妥善处理此事,也是说给玉婷听,令她笑靥绽放,心悦不已,但想自由出入此处,只能是梦中……
“嫂嫂,你这院子好漂亮啊!”南宫玉婷进院后惊叹道,没想到哥哥会这么用心,应不是传闻那般讨厌嫂嫂吧。
虽南宫玉婷尽量不去偷看东方昊,但还是有情不自禁时刻,一切落入我的眼眸,落座旁侧,心中暗自盘算。
望向玉婷的眸色中充满同情,若她真爱上昊,只怕日后苦难不断,且这注定是条坎坷之路,不说昊是否愿离开自己,仅当初为解情毒之时而服下的断情丹就足够折磨玉婷,断情丹非毒药,故,即使是我也无从研究解药,只不过,服用断情丹之人会爱上第一个看到的人,此后,至死不渝,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服药者的心智。
所以,玉婷想要撼动昊的心思,真的很难……微微叹息,我不禁懊恼,当初用这种方法救昊是够是个过错,虽然昊获救,可因那一眸,他可能一生都会绑在我身边。
“嫂嫂啊,那个……昊……到底是什么人啊!”趁着四下无人,南宫玉婷讨好般的问向我,神情有羞涩,更有率真,真是个单纯的令人羡慕的孩子啊!
望着那抹纯净的眼神,手不自觉的抚上,这是我穷极一生无法得到的东西,不管我如何伪装,心的不纯,已决定一切。
暗笑,她以为昊离开了吗?只不过是隐于暗处保护自己罢了,“昊,是我的护卫,也是我的哥哥,名为东方昊,为人虽冷漠,但也是善心之人,方才失礼之处,玉婷莫要怪罪!”
这番话亦刻意说给昊,蝶儿心中只当你哥哥,至于你的感情,只能对不起了……
“不会,不会的……”玉婷忙摆手,“是我硬闯扰了嫂嫂休息,是我的错!”
“呵呵……”浅笑,看似刁蛮,实则仁善,这样的姑娘怎能不让人心疼,“那玉婷喜欢昊吗?”
“嗯!”如我料想般,玉婷大方承认,心中略有苦涩,不知该如何开口,欲劝其放弃,抑或鼓励追求?
放弃?自己且不懂之,如何劝解他人?
追究?明知前途荆棘,如何忍心伤害?
究竟奈何为好……
“嫂嫂,会帮忙吗?”
那充满希冀的眼神,令我无从说出拒绝的话,可亦不能一时冲动应了她,婉言道:“玉婷希望嫂嫂怎么做?”
“那嫂嫂知道昊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他爱吃什么食物?爱穿什么颜色衣服?嗯……平时都喜欢干什么呢……”带着星星亮眸,南宫玉婷喋喋不休问出一串问题。
看似简单,相伴十二年的我却回答不出一字,这些……我从未想过……昊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呢?他从未说过,一直都是顺从我的想法,从来不和我一起用膳,我亦无从得知他的喜好,一年四季的黑衫,每日时时刻刻守候在我身边,这些话,让我如何开口……
“这些我也不曾注意,玉婷也知我身体向来不适,整日都是躺在床上……”从未像此刻般如此庆幸这孱弱的身体,话音未落,肩上已多上一层衣衫,昊永远都是这么体贴温柔,方才那话,却是有要让昊刻意出现解围之意。
“小姐身体不适,不送!”打横抱起自家小姐,身形稳当,旋转轻功飘进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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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依旧淡然飘忽而过,小院内依旧平静无波,南宫玉婷几次欲来寻东方昊,可惜在守卫提及嫂嫂正歇息之际,也不便打扰,而东方昊为使小姐安心休养,在迫不得已之时只能忍受南宫玉婷的纠缠。
苦涩药物入口,眉头微皱,一口饮下,接过秋水早已被好清茶冲口,即便如此,浓烈之味依旧自舌尖处蔓延开来。
虽服侍小姐多年,这般场景更是每日多次遇上,然此刻心中依旧难平,怨上天不公,怨小姐只会隐忍,更怨南宫远无情无义,可这些只能藏于心中……
“夫君他……”执帕擦拭唇角,柔声问旁侧的东方昊。
“没有。”冷冷的回答中有着一丝柔情,冰山硬汉只为伊人念。
“是吗?”默然垂首,此刻心更苦,再多的药也无法苦过此刻,斜目窗外依旧灵转婉扬的黄莺,眸光暗淡开来。
东方昊不忍,欲开口,“嫂嫂……”明亮少女之音在略有寂静的屋内响起,使得东方昊眉头皱起。
“是玉婷吗?让她进来吧!”摆手示意秋水为我着衣,无视东方昊明显不赞同目光,径自下床,心中盘算如何从玉婷口中探测出夫君归期。
氤氲香气弥漫房内,一股幽香清茶,缕缕新然之味引玉婷满目喜悦落座,东方昊依旧隐身暗处保护,秋水敛起担忧目光站于身后,我为玉婷倾倒一杯满茶,自个亦满上,凑于唇角,轻吹,静待。
玉婷虽平日胡闹居多,性子活泼异常,但终究是名门世家出身,品茶之道自是懂得,一口香茶入喉,舌尖处蔓延出薄荷清香之味,蓦地,纯然崇拜之光闪闪熠辉望向我,那目光令我多少有些不自在,凑在唇角的杯盏亦迟迟未饮,只得放下,“玉婷怎这般空闲,嫂嫂还以为玉婷会忙于读书抑或练武呢?”
一闻此言,不知我深意心机的玉婷立刻撇起小嘴,满脸委屈取代方才灿烂笑靥,一腔怨念不停的向我数落开来:“嫂嫂,你可不知平日我有多苦?我天性如此,最爱舞刀弄剑,那些文墨笔韵哪是我所长?以前就因被大哥逼于无奈才离家,现在回来,又趁大哥不在,当然要好好开心一下喽,省的大哥回来我的快乐日子又到头了!”
落下之杯复端起,轻酌一口,诚然劝之:“玉婷,阅书博记与习武练剑同法可讲,皆需日勤劳苦,你荒废多日,待夫君回来检查之时,玉婷岂不是会一无所知?”
眸低垂,细数杯中蔓叶浮沉,等单纯小羊上套,果不其然,玉婷闻言脸上愁容更深,“这可怎办?不知大哥何时回来呢?啊,对了,嫂嫂也想大哥了吧?”
转念一想,南宫玉婷明了嫂嫂深意,原是想从自己这里打听大哥何时归来,虽然很喜欢这个嫂嫂,但是自己也确实不清楚大哥的归期,把这等佳人冷落家中,大哥也真忍心!
被玉婷揭穿本意,脸上并无羞赧之情,大方点头承认,再问:“玉婷可知夫君此次出门所为何事?”
遗憾摇首,忽想起其他,玉婷大笑:“嫂嫂,入门至今你还没拜见娘亲吧,大哥的事我不知晓,但是临走前大哥曾向娘亲辞别,嫂嫂不妨去问问娘亲。”
娘亲?是啊,入门至今,尚未正式拜见婆婆,三朝回门因宿疾复发而无奈躺于床上,随后只顾修养,这事便置后遗忘,秋水不曾提及,昊不愿多管,自己……
“玉婷言之有理,嫂嫂这就准备去拜见母亲!”
站起,接过秋水拿来的衣衫,对镜妆容,浓厚粉底掩住脸色苍白,一切就绪才缓缓出门,玉婷早已离开。
小院门口,定神立住,仰首观望,亭台楼阁,杨柳依依,水榭莺鸣,独立小院可见精致程度,然却将自己锁住许久,默然叹息,跨步走出庭院,这当属第一次,梳妆之际秋水告知,小院早已被夫君严下禁令,禁杂人入内扰夫人休息,更禁夫人外出扰山庄安定,苦笑,原秋水不提及拜见母亲一事原因在此。
恐玉婷一路安排及昊莫强武艺,这一路倒也顺通,因身体不适路途多次歇息,待到达母亲的雨桐院时已有半个时辰。
得秋水搀扶一路缓步走向正厅,途中经过的侍女多次回首望向自己,想必在猜测自己的身份吧!
步入正厅,坐上一素衣夫人,执茶品茗,抬眸相视,闪过熟悉之感,观周围之境况,莲步轻移,致前,纤手叠握,交与侧处,双膝跪地,柔声郎语:“儿媳蝶舞拜见母亲!”
坐上老妇人匆忙放下手中杯盏,致前扶起我,眼中闪着泪花,唇角蠕动,却未听得一言,但从母亲神情中我猜到答案,定是想到我的娘亲。
方才入屋初见母亲时的那股熟悉感也源自娘亲,年幼时多次虽母亲来访南宫山庄时曾见过一面,据说当年的南宫庄主挚爱夫人,故外人难以得见,除却那与南宫夫人结拜的金兰姐妹,我的娘亲。
双双落座,母亲赶走一干下人,屋内只闻目前低声抽泣,想是忆起往事才这般伤心吧,无从劝解,我便静静默坐。
“蝶儿,不曾想……你这么像你那小娘亲……唉……”母亲泪流不止,大手抚上我的脸颊,似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远儿让你委屈了吧!”
“夫君很好!”眸光飘至地上,柔柔道,即便那是事实,也不愿让人非议夫君半句,即便那人是夫君敬爱的母亲。
“蝶儿如你娘亲般善良啊,但当年若非你娘亲过于心软,也不会那般……让你和浩儿相依为命……”母亲的泪水弥漫脸庞,不忍,秀帕为母亲一一拭去泪水。
娘亲的家世一直很神秘,即使爹也不知晓全部,当年,就是因娘亲一时心慈手软导致祸端留下,也令爹和娘亲同时丧命,那年,慕容山庄只留三岁的我和十岁的大哥相依为命……
“好在,当年你娘亲及早定下婚事,也能让远儿照顾你,这样我便放心不少。”母亲握着我的手,传递着温暖,好似又回到娘亲的怀抱,令我有些恍惚,垂首间,一滴晶莹之泪落地,原是泪水盈眶。
“让母亲担忧了!”擦干泪水,敛起情绪,忙致谢。
“母亲这称呼太生疏了,喊娘亲如何?”
讶然,抬首相视,眼眸瞪大,母亲的脸色一片诚然与真心关怀,咬住红唇,扑入母亲怀中,再也忍不住,“娘亲……娘亲……”
“蝶儿,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我会比你娘亲还疼你的……”母亲(注:为区别两者,故此不改称呼)也哭泣开来。
……
良久,我们情绪方缓和,在午后阳光中慢慢诉说往事,平和淡然。
“也许当年是你娘亲早已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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