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性命。张嫣是知道历史的轨迹与帝王的心思的,有哪一个安定朝代的帝王能容忍这么多权势过大的王候们存在。何况,淮阳王的封地,不但富庶、还因当初先帝时期天下未平,于淮阳王封地驻守了私军的,且还归属淮阳王管辖之用的。
“从长计议,如今尚为时过早!”张嫣想归想,可是却不可能说出来,更不可能告诉吕馨。当下她淡然回答。
“阿嫣……”吕馨见张嫣看透了她的打算,还断了她的念想,不由怒道:“你如今可是受宠了,你可知道我的处境?”
“水生火热?”张嫣转头眼中带着讥讽,道:“与淮阳王过不下去了?”
吕馨被她呛了声,不禁脸红脖子粗,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那就离开他,身为吕氏族女,难道还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张嫣轻言慢语,让吕后、鲁元公主以及吕馨当场呆愣。
“与其借太后之势护你在淮阳王处艰难的过活,不如另寻生路,过你想要的日子。”可在这种氛围之下,张嫣还嫌不够自己说的不够清楚,当下又扔出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哎,我看了一些评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总是满足了这个,满足不了那个。
索性接下来,我就按着自己的思路节奏写了。
第50章 待懂情爱
“阿嫣!”鲁元公主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嫣,道:“你怎可如此鼓动于阿馨?”
“阿嫣并无鼓动。”张嫣不以为然道:“阿嫣只是直陈心中所想。”说完,她抬了抬眼皮,看向征愣的吕馨,道:“是否可行,还由王妃自身作主,阿嫣不喜强人意愿。”
“可……”鲁元公主正要接口说些什么,一旁的吕馨却喃喃自语起来:“要离开吗?可否?可否?”
“休要听她胡言。”鲁元公主着了急,转头看向一直不言语的吕后道:“阿母,可不能让阿馨乱下决断。”
“阿嫣,这真是你心中所想?”吕后听到鲁元公主急问,却不朝她看,直接眼中带笑,却也透着犀利,望向张嫣问道:“你可知,初时阿馨嫁予淮阳王有多艰难吗?此时离开,又要将子嗣置于何地?阿馨将来归宿于何处?”
张嫣面对吕后,只是浅浅一笑,道:“若阿嫣说,当初阿馨嫁予淮阳王就是个错误,太后可会呵斥于阿嫣?”
吕后面色发沉,看了眼一旁颓废而坐的吕馨,道:“阿馨,可有何要陈情的?是否为一个错误,还得由你来断言。”
“太后。”吕馨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不再之前那般激动的泛着红晕,相反却是一片苍白,眉头也兀自拧着道:“阿馨只想问太后一言,当初,阿馨执意要嫁淮阳王时,他可曾拒绝?可曾有丝毫不满?”
“确有,可并不强烈。”吕后先是沉吟,可是抿紧的唇,最终还是张开,回忆着当初的情景道。
“这就是了!”吕馨的背脊突然间弯了下去,那撑着她虽然颓丧却依旧跪坐的力量,瞬间被抽了去,让她以双掌撑地,才能勉强维持。
对于吕馨的模样,正常人都会同情,可是张嫣见过两世前吕馨绝望发疯的模样,她觉得如此打击之后如果也能够迎来阳光,总比一直活在阴影下变得疯狂要好。
“你与太后确认淮阳王当初言行又有何意!?”张嫣毫不留情的继续道:“即使当初他真有拒你之心,多年来若是情根种下,又岂会于你面重又提及!?正因几年来,他对你一直无心无意,才会不改初衷,拒你冷你,处处于她处留情,甚至在你已经示弱时,依旧宠爱他的美姬。”
张嫣每说一句,吕馨的脸色就要差上几分,到最后她几乎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都要伏到地面上,微微颤抖的肩膀,让吕后与鲁元公主一看便知,吕馨这次遭受到的刺激可真是大了,想必此时正在无声的哭泣。
“阿嫣,你莫要再说了!莫要再说了!”鲁元公主真的急了,她从榻位上起身,快步挪至吕馨身旁,拿起巾帕扶住吕馨,吕馨也觉得满脸泪痕实在不便让人瞧见,她颤抖着肩膀,低伏着头于鲁元公主的膝头上,顿时鲁元公主感觉到自己膝头上一片湿意。
张嫣也心有不忍,回头看向吕后含着赞赏的目光,她心底里暗叹着自己又成了吕后的一把刀了。
想想自己也挺悲摧的,明明被强迫嫁给刘盈,怎么看吃亏与受委屈的应该是她张嫣吧!可是也正因为人人都这么想,吕后却没有任何表示,可见吕后的心底里不但是偏向于他儿子,而且对于张嫣来说,吕后还会反而担心张嫣的疏离而在心头横插一根不亲近的刺。
这一点张嫣早就有所准备,天下的婆婆之心都是一样的,她比之一般儿媳妇还好在有另外一个外孙女的身份,虽然不是亲的,可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所以,她只要表现的如以往那般一样,在关系到吕后的名誉与利益时,大胆的犀利表达与维护,就会彻底打消吕后这样的一个女强人的心里阴影。至于明面上的,张嫣可不能、至少不能在短时间内回复到从前动不动就撒娇的样子,毕竟做戏要做全套嘛!何况,她也实在没那个本事,将心底里生出的那些怨气悉数压下。只能慢慢的在时间中,一点点的消化掉。
无论如何,但愿她这一次挺身而出,让吕后心底里对她更加亏欠,而且是打心底里更相信任她。
“阿嫣累了,且淮阳王想必也快赶至,请太后容阿嫣退下以作休憩。”张嫣以手揉了揉额头,一脸不以为然,还有一些醉意后的疲倦,道。
鲁元公主正安抚着吕馨,听闻张嫣就要避开,也只能矛盾的看看伤心的吕馨,还有一脸疲倦之色的张嫣。
而吕后则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温和的对着张嫣道:“记得饮碗醒酒茶汤。”
“诺!”张嫣端庄的行了礼之后,即刻退回椒房殿后殿。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身影差不多消失在外殿时,刘盈带着满脸忐忑不安与惶恐惊讶的淮南王刘友,自外间径自没要任何宦者通报,就直接进来。
落入刘盈眼中的只剩下张嫣大红色裙摆,以及好似惊鸿一瞥的短暂婀娜身影。
刘盈的双眸中划过一丝冉冉生辉的璀璨,还有一丝隐隐而生的担忧。
方才,他就拉着淮南王刘友候在外间,将里面的所有言语都听了个遍。
对于张嫣此番话语及行止,往深里想,刘盈自然知道她所为何,也知道此次她的做法,会让吕后将来更加疼爱她,虽然不会超过刘盈,可是紧挨其后的位置定然不会少了张嫣。但是,他却担忧,张嫣能说出这番话来,定然心中也有此番想法,那么,是否就意味着,其实张嫣根本不惧怕离开夫郎渡日,那么……换言之,他即使将张嫣迎娶到手,若是看管不好,她也很有可能会离开他。
不行!他不允许!
他是大汉的帝王,不似淮阳王那般还只是王候。
普天之下,只要帝王之位还在,吕氏一族不倒,他就不怕张嫣会如她所说,仗着他人之势离开他。而只要她不离开他,那么他就有这个耐心。
―――
回到内殿,当中隔了一个园子,却让张嫣感觉到仿佛隔离了一切俗事喧嚣。
刘盈为她花了不少心思,对于椒房殿的清理与布置,的确是给了她心中所想,那样清静且美好。
洗沐妥当,头发半干,她歪靠在榻边,瞌睡袭来,让她眯起了眼睛打起了盹儿。只是这盹儿,一打就入了深夜。
刘盈进得内殿来,入眼的就是已经入睡了的张嫣,她长长的墨发披散在大红色的榻褥上,玉体横陈,□在外的手臂与小腿,还有那双小巧白皙的玉足,让他看得直接起了反应。
站在原地,默默贮立在那儿看了一会儿。他终是一阵轻叹,挪动脚步至屏风后洗沐。
睡梦中,张嫣感觉到自己被人搂住,一股温暖与馨香入得鼻中,她做梦了,梦中的花园很漂亮,春暖花开的园子,和煦美好的阳光晒在身上,让人感觉通体舒泰,远远的飘入鼻中的清香,不但让自己深吸了两口,也引来了园上到处飞舞的蝴蝶,当然好像还有一些蜜蜂。
只是,当她正很有兴致的观赏着美景时,那些蝴蝶却向她身上飞来,有的绕着她打转,有的直接往她脸上与脖劲处钻。那种抚弄让她感觉并不排斥,像一种丝绢轻挠肌肤之感。
突然间,那正在采蜜的蜜蜂却直向她冲来,她一个提防不足,脖颈处与锁骨处,像被叮着一口,感觉到一丝痛意。
本能的,她伸手去挥、去赶,却听闻一声脆响,手掌掠过,一阵火辣。
睁眼!
四目相对!
衣衫凌乱的是自己,还有抚脸错愕、满脸尴尬之色的刘盈。
刘盈洗沐之后,浑身顿觉舒爽,兴许是酒意上头,又或者是今日的张嫣实在过于诱人、又或者是方才张嫣的话语刺激到了他心底里的不安,他不似之前的时日,睡至她的身旁,他无法再安然老实,双手就这么顺从心意抚上了她的腰间,随后双唇就覆到了她的面颊、一路顺到脖颈。
这样的亲昵,让他有些沉沦,他迷惑于自己为何会痴迷于张嫣这一具还未完全长开的少女体形,这让刘盈更加觉得慌乱,内心矛盾与纠结之时,唇上齿间力气失控,就将张嫣给弄疼弄醒了。
有些慌乱与自责,刘盈从张嫣身上翻身下来,半坐至榻上,他别过脸看向床榻的另一面,敛目不语。他的双手有些紧张的抠着床榻上的榻褥,浑身有些紧绷,看似不经意的表情,却也泄露了他正在小心观察着张嫣的反应。
张嫣醒来之时是迷糊的,可是当她意识到自己在睡梦中被刘盈这个夫郎轻薄了,令她觉得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有想像当中那样愤怒,相反却在脑海中出现了一段印证,一男一女同榻而眠,真的是无法始终保持清白的。危险啊,危险!!!
而接下来,刘盈的举动,更是让张嫣突然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这是一种释然,一种好笑。
没想到,二十出头的刘盈,也会有这样显得幼稚无措的举动!?像被捉到错处,却又不能承认的窘迫,就这样坦然□的呈现在她眼前。
“睡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