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张嫣一直到头皮感到一阵阵发麻,吕后才终于变幻了神情,她低沉一笑,道:“好,很好!我倒是觉得阿嫣先前是助我的,可却没想,埋着伏了呢!看来,阿嫣的心是向着盈儿了!”
刘盈与张嫣都没想到,吕后最后会说这样的话,不由的都觉得有些尴尬,可怜张嫣其实已经有了两世的经验,但是少女做久了,还是会有一些少女的本能。她,好像感觉有一丝害羞了!
而刘盈在吕后面前,因尴尬而有些躲闪的目光,在看到娇羞的阿嫣后却是定格了。
直接的后果是,两人回到寝殿又是好长一阵时间的缠绵。
―――
虽然气温还是有些低,外出赏园依旧有一丝寒意。
可是春天的脚步已然临近,随之,园子里的风景也就越来越好。当然,这种风景除了花草树木,还有各色美人。
刘恒除了窦氏之外,还有身旁侍候的几名姬子,刘如意虽然没有特别宠爱美姬,但是曾经的宠妃戚夫人,绝不会让自己的儿子缺少左右相伴的美貌姬子。
相反刘盈身为帝王,除了定期遣放一批批宫人外,也没听到进一些什么上等美姬来。如此一来,好似身边的女子除了皇后张嫣外,几乎没什么人可以排得上号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与刘友的封号仅一字之差的淮阳王刘友,这位素来以喜爱美人而闻名的诸侯王、还有素来以赶尽刘友身边美姬为事业的吕馨,这一次的所作所为,简直可以算得上是水倒流、日反出。
因为自从刘友携同其王妃吕馨抵达未央宫后,吕馨的事业就变成坚持不懈的为刘友寻找美姬相伴,而刘友的喜好则变成始终一身正气的坚决抵制男女不正当交往之风。
男人体内真的潜藏着一副贱骨头吗!?张嫣听闻这些之后,开始思索历经三世都没有确切答案的问题。
“娘娘!且瞧,那边可是代王身边美姬?”张嫣身旁的宫人指着柳树林尽头的方向,道。
张嫣抬头看向那人身影,虽然婀娜多姿,可也依稀只有一个大概轮廊,看来此人容色也不算上佳,因此给人的印象并不深刻,且在代王身边也未曾有什么出挑的言行。让人实在难以留意到她。
“可知道她唤何名?”张嫣轻声问向一旁宫人道。
“奴婢只听闻她人唤其阿真!”宫人恭敬回应,随即疑惑道:“她去方向乃是先前人迹罕见之处,且恰与代王处为两处方位。”
“阿真?”张嫣眯了眯眼。
真……嗔……
她知道,代王将来的身边,会有一名嗔夫人!而嗔夫人之于窦氏的关系,正如当年的戚夫人之于吕后!
如若此女为将来的嗔夫人,那么的确不是靠容色上位,而往往不是靠容色上位的女子,定然有其过人之处。
刘盈一回椒房殿就彻底不加掩饰,头一回,张嫣看到他不顾形象,臭着一张脸,直接伸脚踢向桌案。
只听一声臣响,桌案被掀翻,随之桌案上的茶具全部散落在地,一地凌乱。
“陛下如此这般,腿足可疼?”张嫣立于红黑色古朴素花雕刻屏风旁,一边欣赏着屋中木质花架上的金边牡丹,一边调侃道:“或是足痒需要以此来挠?那我还真要再寻些结实的桌案摆放此地!”
刘盈恨恨转身,脸色因怒气未全消而依旧难看,他难得的大着嗓门道:“审食其那老匹夫,仗着当年于危乱中有恩于阿母,如今却发放纵,尽当着朝臣面顶撞于我!实难忍矣!”
“嘁!”张嫣收回赏花的视线,微敛双手宽袖,一头柔顺滑润的长发除了少数挽起其余尽数披散于肩背,于一身红衣的印衬下,肤质白皙长发墨黑,美人美态,却是略露嗤笑,道:“于朝堂上当殿顶撞的何止于他!?我怎地从未见过陛下怒极至此!?”
“阿嫣!”刘盈不满了,他蹙眉转向张嫣道:“你此番言语,可是在斥我之不对?”
“陛下胸怀若谷,之于臣子们的反对之言,可视为挑衅也可视为谏言,除却那些需辨明所争执为何事,还需看‘君王’。如何看待!”张嫣根本无视与忽略刘盈的怒意,她只是随意的瞟了一眼刘盈,似是风情万种、又是淡然如水,道:“更要看所言为何人?以及所言之人与君王之间的关系如何?”
“审食其此人,我自小便觉他另有图谋。”刘盈见张嫣只管自顾坐下,一点也没有多年前他有美姬在身旁时,被呵护与讨好的对待,他似是不服气又似是不爽快的,快走几步,就在张嫣旁边怨道。
“另有图谋?”张嫣转头看向刘盈,眼神中有着了然,隧故作不解问道。
“不多谈他。”刘盈脸色微微有些不自在,他回避开张嫣的目光,状似烦燥不耐,道:“阿嫣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我很是烦恼!”张嫣蹙眉,一脸愁眉不展。
“何事烦忧?”话题顺利岔开,刘盈感觉好一些,他转过头来关心的察看着张嫣的气色,道:“看你的脸色,似是有些苍白。”
“我虽年幼,可贵为皇后,且还是太后之亲,昔日淮阳王刘友见我,总是以极大的礼节相待。”张嫣一脸失落与委屈道:“可如今今非昔比,不知为何淮阳王见我虽依旧守礼,却难掩不满。陛下,这是为何?”
刘盈听后,抿着唇静了一会儿,隧道:“刘友恐怕对阿嫣是迁怒!”
“迁怒?”张嫣故作疑惑,同时也殷勤的将桌案上的茶果递至刘盈唇边,问道:“为何?”
“阿嫣可还记得初时吕馨与之相闹,你曾言‘和离’?”刘盈边说,边愉悦惬意的就着张嫣递来的茶果张口就咬,道。
“噢!陛下所言,莫非刘友将吕馨要与他和离一事,归责于我身上?”张嫣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
“你可知,言人错易,言己错难!”刘盈在张嫣面前,极少有指导的感觉,此时能够为她解惑答疑,他的感觉还是十分舒适的:“且刘友乃我之阿弟,自小封王,于我等不敢多言,可于他人却是高高在上,吕馨婚配于他也是自己求来的,如今闹的要与他和离,他怎会将错归为自己?”
“那阿嫣岂不冤枉?”张嫣撅嘴,嗔道:“不行,那我去寻太后说明!此等黑锅,阿嫣可不愿背?”
“为何与阿母诉说?”对于不是张嫣求助的第一人选,刘盈略感不满,急急拉住张嫣道:“与我说岂不一样?”
“那你待如何?”张嫣被刘盈拉住,又回到原位跪坐,甚至还略略亲近刘盈,向他身边靠近,道。
“明日,我会寻他。”刘盈见张嫣似是对自己有些依赖,娇小的身躯似是在寻求着依靠,不禁十分怜惜的伸手揽上她的肩头,柔声细语,道:“莫要忧心!”
张嫣顺势整个人都往刘盈的怀中投去,满身的馨香沁入刘盈的鼻中,软玉温香让他心情恢复的极好。
“啊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张嫣轻呼一声,随即从刘盈的怀中起身,道:“那辟阳候于你处碰壁,可会去寻太后?”
提到审食其,又联想到审食其将此事告知吕后,虽然之前他与吕后已经达到一致,此刻多少心里有底,可是难保吕后要在他面前啰嗦一番,想到这个,刘盈就又有些烦躁,同时脸色又不复好看。
“他寻了太后又如何?”刘盈对张嫣不设防,他将心底的那才涌出的不满直接表达,道:“朝政之事,我已经定下,难道还能更改?他若如此做,只会招惹我更厌恶于他。”
“那……”张嫣小脸瞬间又笼上忧虑的模样,她垂眸,状似颓丧,道:“如此以推,那淮阳王刘阳若是胸中已下定论,认定吕馨提出和离,乃我之过,那岂不是明日你找他也是枉然!?说不定,他还会更加怨恨于我?”
“……”刘盈眯眼,一时间有些愣然。
―――
之后,连续数日的朝堂上,审食其不断的叩请诛杀刘长及其一干人等。帝皆隐忍不发,甚至于早朝散后,单独寻其商议,皆无法改变审食其于第二日同样叩请。
数日后,未央宫中羁押在原寝殿的刘友,一干宦者与宫人被迷昏,刘长失踪。全长安城戒严,遍寻整个宫中与长安城,皆没有讯息。
直到,一日清晨。
散了朝会的审食其因赴他人之宴的途中,被人袭击,头部重创,命悬一线。
吕后震怒,长安城与未央宫顿时气氛更加紧张,人人自危。
82第82章云散月出
据审食其身旁侍者的指认,重创审食其的人正是刘长。
刘长的逃出本就是个令人尴尬与困惑的话题;现在更是明目张胆的带着人马袭击朝臣。
这不禁扩大了影响面;让人再也无法回避与拖延,更是让人起了一探究竟的心理。
整个长安城内;茶余饭后;各个驿站、东西市贩卖及平头百姓;背于人后关上门;总是要暗自议论一番。
“你也太过放肆!嚣张行径不止将你置于死地;恐还要连累助你之人!”温和却透着凌厉的声音响起,可是说话人的脸隐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的烛光只照在他的背上,明明灭灭,有一种不真实感。
“哼!”恨恨的稚音,却带着无比的狠毒,道:“兀那匹夫,不除难以消心中之恨,当年不伸手援及阿母,如今又要落井下石,他若再活于世上,我将一世难安。我只恨不得能亲剐了他。”
“你既顽冥不化,我也不便再教你些什么!”隐在暗处的人深深吸气,不愿再多谈,道:“这几日,你就先藏于此处,待紧张之风过后,再送你出城。”
“阿兄可是怕我暴露了你!?”嘲讽的声音建立在破罐破摔的基础上,他道:“莫要忧心,若能逃出我定当念及你的好处,若无法出城,我宁死也不受辱!”
“好处?你之于我有何好处?”被惹怒后的强迫冷静,道。
“是啊!我之于阿兄有何好处?不成事之人,还败事有余!”回复的已经变成了漫不经心。
“你莫要再多言!”隐暗之人实在不想再与之纠缠,目前这种情况出一次宫不易,若不是怕他再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他又何苦如此冒险:“你终究是我阿弟,虽说之前有诸多事宜,你视为利用或是其它都作罢,如今我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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