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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误解你,只是不明白你怎么会想去我家提亲而已。”芷兰本来一直装作在看船外的风景,听了夏子颐的话也不得不转过头来认真应答。
“理由在下之前已经说过了,只是小姐不信罢了。”夏子颐微微摇头,“其实理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下想娶小姐,但小姐却因为一些原因并不想嫁给在下。”
“小姐今日能约我出来,那小姐肯定就不是那种没有主见任人安排的人,恰好我也不是这种人,如若没有心仪的女子,在下这辈子定是不娶妻的。”
“你说真的?”芷兰一惊,夏子颐确实不同于这个时代的男子,从他肯赴宴,而且赴宴之后还说出不纳妾,之后甚至写了保证书这些等等行为都证明了夏子颐是个狂放不羁的人。但是她没有想到夏子颐竟然也和她有着同样的想法,要是碰不到心里的那个人,还不如一个人过一辈子来的清净。
“在下没有说谎的理由。”夏子颐好像没有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多么的惊世骇俗,“小姐或许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是在下却相信冥冥之中自由缘分,如若不然,在下也不会和小姐相遇,毕竟像我们这样的人满大清都找不出几个。”
“是吗?”芷兰喃喃道,“你的父母允许你自作主张?你刚刚不是说婚姻之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这不是自我矛盾?”
“对着自己喜爱的人当然得上门提亲,如果没有喜爱的人那就自己做主。”夏子颐是决定了要在今天搞定芷兰的,所以说的话也是推心置腹,“嫁与我有什么不好呢?我不会纳妾,甚至不会碰其他女人,你喜欢出门游玩,我也可以带着你一起游览名山大川。而且我家也算是高门大户,一辈子锦衣玉食也是使得的。”
“你以为你上嘴皮碰碰下嘴皮这一辈子就算过完了吗?”这样的条件芷兰当然心动,但是她心里对着夏子颐这个莫名出现的人还是有一丝戒备的。
“如果真那样还省力不少,至少我不用苦口婆心的来劝小姐。”夏子颐知道芷兰一时半会或许不会妥协,但是他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小姐大可以想想,如果我不是爱重你,又怎么会单独和你见面,和你说这么多话,如果我是想强迫你,直接派人上京提亲就是,小姐也反抗不得。”
在夏子颐的立场来说,现在的他是不应该知道芷兰真实身份的,只会认为她是一个孤女,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来询问芷兰的意见,并且许诺了那么多条件,所以他的所作所为确实已经很体贴了。
芷兰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虽说夏子颐的行为有些茹莽,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说得每一句都直戳芷兰的心窝,简直是抓住了她的软肋,让她不知如何反驳。
“小姐莫非还有什么顾虑?你大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参详参详。”夏子颐看芷兰不说话,但是神色上却有松动,于是打铁趁热的说道。
“我不了解你,我没办法相信你。”芷兰抬起头来,难得的严肃了表情,“就像刚刚公子所说的那样,你是不会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的,按照我的理解,喜欢必定是建立在了解之上的,你我不过两面之缘而已,谈了解还太早了些,不过只能算陌生人而已。”
“而且公子言之凿凿,但公子不过也只是为人子女而已,焉能不听父母之命,现在你对我的许诺不过是一家之言,让我如何相信你。”
芷兰没有想过她对待自己的婚姻竟然能这么冷静的分析,她其实也想过了,她要么一辈子不嫁,要嫁或许也只能盲婚哑嫁,毕竟古代哪里会有机会让她去“谈恋爱”,这太不现实了。
所以芷兰的倾向是不嫁,但是她却是真的不想阿玛和额娘为她终身大事操心,她一天待字闺中,远在京城的阿玛额娘就一天心里不得安宁。她自私的逃离皇宫,不顾家族的利益,已经是大不孝了,如果坚持己见的一个人过日子,阿玛额娘一定会认为是三阿哥耽误了她,从而埋怨自己当初把她送进皇宫的行为。
眼下这个男人在条件上是十分合适的,但是芷兰心里还是有一道坎过不去,说到底还是意难平罢了,哎。
“首先,你是不了解我,否则肯定不会拒绝我。其次,我是了解你的,否则也不会上门提亲。再者,家母早逝,我早与家父说好了,他不会插手我的终身大事。”夏子颐言简意赅的介绍了自己的情况,他这样的放到现在就是有房有车,有爹没娘,不知道多少女的赶着嫁。
“你了解我?”芷兰直觉的打开手掌,里面躺着一枚戒指,难道和这枚银戒有关。
“说起来你肯定不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这枚戒指是我从梦中所得,你也应该有一枚才对。”夏子颐其实并不想这么早就摊牌,奈何对面的刺猬太难搞,不解释清楚她肯定不会答应。
“只是你应该不记得梦里的内容了。”夏子颐说道这里眼睛一暗,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变得有些低落了起来,“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不知为何,芷兰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竟然有种酸涩的感觉,夏子颐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而且当时那个梦也只有玄烨知道,远在苏州的夏子颐是不可能了解的,所以事实就是他也做个那个梦。
“船到岸了,小姐回去好好考虑罢,我会一直等你的。”夏子颐起身,准备上岸,最后他还是顿了顿,转过头来,“因为我不想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芷兰回府时已经日头偏西了,她用过膳便一人坐在浴桶里,手里玩着水里的花瓣,心思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翠儿手里拿着胰子走进来,不由的问道,“小姐这是在想夏公子的事情吗?”
“有那么明显吗?”芷兰皱了皱眉,趴在浴桶的边缘,翠儿见状上前给芷兰细细的擦背。
“当然咯,最近也没有别的烦心事,只是小姐要答应夏公子吗?”翠儿问的小心翼翼的。
“你说呢?你觉得夏公子这人怎么样?”芷兰努努嘴,示意翠儿有什么说什么。
“奴婢觉得夏公子的条件很好,真的很好。”翠儿觉得如果她就小姐肯定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就凭不纳妾这条,大清的女人至少一半都会青睐这位夏公子的。
“唔,你也这么觉得啊。”芷兰端详着手里的花瓣,心里还是有许多问题,比如夏子颐说的了解她到底了解到哪种程度,她的真实身份他知道吗?毕竟做梦那种事情太不可靠了,但是戒指又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夏子颐提出的条件太优渥,让人不忍心拒绝。
“罢了,我在想想,人生大事嘛,总得考虑个三五个月的,你说呢?”芷兰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微微翘起,在她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她已经对夏子颐有了不错的观感。
之后的日子夏子颐便经常换着法子约芷兰出门,去的地方也多是一些风景名胜之处,芷兰拒绝了几次之后终于觉得不好意思了,只得答应。
于是芷兰在某人的陪伴下把杭州大大小小的地方都逛了个遍,才开始她的态度是十分疏离戒备的,但是夏子颐却一点都不在意,也没有做出任何逾越的事情,甚至事事以她的意见和喜好为先,表现的就像一个难得的君子。
但是芷兰却下意识的觉得夏子颐这人绝对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他应该更骄傲点,更任性点,更冷清点,不过芷兰并没有提出自己的疑惑,就当有个免费的导游了,反正她也没吃亏。
只是芷兰却在心里渐渐的勾勒出了夏子颐的形象,他应该是一个骄傲的少爷,天资出众,桀骜难驯,对在意的人事事迁就,不在意的人则完全不管其死活,出手阔绰,举止得体,言谈新奇却十分合她口味,为人处世有着自己的原则和道理,绝不会轻易妥协。
芷兰玩着自己的手指,细细的数着夏子颐的优点,然后她发现他的优点不少,缺点也不少,但是奇异的他的有点她都喜欢,缺点也不在意,喜欢谈不上,只是这人身上的特质却是让她十分满意的。
从人类诞生起人就开始讨论爱这个问题,到现在也没有人搞得清楚什么是爱,芷兰也不明白,玄烨是她的初恋,有着自然的优势。但是在玄烨之后芷兰却迷糊了,为什么会喜欢一个人呢?因为他长得好看,还是因为他有钱有权,想了半天芷兰得出了一个不知道是否正确的结论,那就是因为他身上有着自己喜欢的特质,比如正直、善良、上进等等,只要这些特质不消失,那想必是能继续喜欢下去的。
所以芷兰在这一刻觉得,她或许是可以试着和夏子颐一起过日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也搞不清为什么一个人会喜欢上另一个人,但是我觉得不应该是因为那人对你好所以你喜欢他,这种喜欢总觉得有些怪,也有些不坚定。我觉得真正的喜欢因为是因为某个人身上有吸引你的特质吧,每个人欣赏的性格各有不同,所以喜欢的特质也不一样,就算是同一个形容词,放到不同人身上都应该有不同的表现。于是,让吸引对方的特质不要消失掉,也算是维持感情的一种方法?
我也搞不懂,嘿嘿
☆、NEW
顺治三十二年;京城的三阿哥喜得嫡长子,三阿哥府里一时欢喜非常。
“主子,今晚您是?”三阿哥玄烨坐在书桌前,面前摆了一本书;只是一刻钟了却仍然没有翻动过。
“今晚就去看看福晋吧;她也辛苦了。”玄烨淡淡的说道。
“是。”小李子拿着灯笼;走在前面引路;初秋的四九城已经有了些凉意;玄烨觉得有些冷;不自觉的拢了拢衣衫。
“给王爷请安。”眼前的女子是玄烨大婚三年多的嫡福晋;刚刚为他产下麟儿。玄烨面上带笑;伸手虚扶了一下。
“福晋多礼了;你刚刚生产完,还是多歇歇罢。”玄烨绕过女子,径直坐在了炕上,并没有察觉到女子眼里的失落。
“多谢王爷,妾身的身子还好,王爷不用担心,只是已经入秋了,王爷也要多多注意身子。”女子端起新泡的热茶,递给了玄烨。
玄烨点点头,没有说话,接过茶盏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王爷要看看二阿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