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抬起着看着柳大胖:“天下不用武器反而有一对肉掌的人好像并不多。”
柳大胖点了点头:“用掌对敌在很多人里眼里是只有疯子才会做出的选择,未出招之前就已经落了下风。”
他举起三根手指,接着说道:“皇宫里纪录着的,也只有三个人。”
“哪三个人?”孟昶追问。
柳大胖收回手指,思考的同时嘴里慢慢说道:“其中两个人已经证实死了,还有一个人在三百多年前失踪了。”
刘雨突然哈哈大笑:“你们两个总不会认为一个失踪了三百多年的人突然蹦跶出来杀人吧。”
他的鼻孔里传出几声冷哼:“一个人能活三百多年,这句话只能用来骗鬼。”
“鬼都不信。”他又补充说道。
柳大胖苦涩地笑了笑:“这种猜测太过匪夷所思,实在是没办法让人相信。但是能在一招之内杀了这个即将突破的人,目前的天下没人能做到这一点,更何况是空着手。”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眼神变得凝重:“而且还有一点很蹊跷。”
“哪一点?”两个同时问道。
柳大胖认真地看着两个人:“青城山并不是一个来去自如的地方,山顶的隐秘更不是可以窥视的地方,这个人究竟是怎么进去的。”
他的声音里出现从未有过的认真,平时温和的模样变成了消失很多年的认真与冷酷:“这个人上山、杀人、下山,青城山上居然没有一个人发觉,这个可以用他深不可测的实力来解释,但是悬崖后的山洞既然只有两个人知道,那么他又是怎么会从那里进去杀人的呢。”
“还有他出招带着的寒气也没办法去解释。”他停顿了片刻后又说道。
刘雨拍了拍硕大的脑袋,不耐烦的摇了摇头:“反正都不明白,不如先看看这里面写着什么吧。说不定就有答案,你们这些人想得太多,会老得很快。”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已经翻开了小册子,里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青城山特别制作的墨水写出来的字哪怕是风吹雨淋也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唯一能够让字迹模糊的也许就只有时间了。
第一页被分成了两块,分别纪录着两个不同的人。
张啸林,男,帝国二百一十五年生,使一把飞虹剑,剑锋三尺三,重七斤二两。
张啸林本是孤儿,性格孤僻,三十岁前碌碌无为一事无成,所学甚杂但钟情于剑,后入祁连山拜访名师,五年后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以一把飞虹剑挑战天下所有用剑名家,未尝败迹,十年后达到圆满巅峰,观飞燕有所悟自创“飞燕十三击”,又三年后欲求突破再次走进祁连山,从此音信全无。
赵叶,男,帝国三百五十四年生,武器为一把长柄开山斧,全长五尺四寸,重七十九斤,天生神力。
赵叶本是祁连山一个猎户的儿子,从小在山林中长大,四岁就已经举起他父亲的斧头,六岁就可以用那把斧头砍树,十岁时猎杀平生第一头猛虎,因少与人接触,对人命价值看得比较随便,砍人如同砍树,一生杀人无数,因无数次受伤而磨练出一副打不死的铜筋铁骨,一股悍不畏死的凶悍之气,从生死中自创出一套无坚不催的“开山十六式”。四十五岁时在祁连山中被人发现尸体,全身已经被冻僵,死于一剑封喉,疑为“飞燕十三击”。
“这……这没一点道理啊。”
看完第一页的内容,刘雨摸着脑袋,不解地说道:“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杀了一百多年之后的另一个人。就假设这个人天生长命,能活一百多岁,恐怕那时候连根树枝都举不起来了。”
他想出了一个自以为比较合理的解释,抬起头说道:“也许是他的后人呢,或者是他的徒子徒孙?总不可能真是这个人干的吧。”
柳大胖伸出手指,按在张啸林的名字上,摇了摇头:“这个人皇宫中有记载,所闻他曾经刺杀过当时的皇帝。”
他仔细想了想,说道:“这个人性格偏激,在他手上从来没有过活口,除了当时的皇帝,而且一生以剑相伴从不近女色,所以他既没有后人,也从来没收过徒弟。”
“难道真是他杀的?”刘雨不可置信地看着柳大胖。
“我不确定。”
柳大胖摇了摇头:“青城山的判断总不会错,就算过程与当时不符,但结果也一定是正确的。”
刘雨闭上了嘴巴,没有再说话,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已经超出他理解的范围,他所见过的活得最久的人也不过七十几岁。
孟昶又翻开了第二页,同第一页一样,记录着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一个失踪,一个死亡,一个是杀人的人,一个是被杀的人。
柳大胖轻轻地将小册了合上,又郑重地放到孟昶的手里:“如果这里的判断都是正确的话,那将是一个涉及到整个天下的秘密,那个人死前将这个交给你,一定有他的道理,你有责任去查清楚背后隐藏的真相,而且你只怕离突破也不远了吧。”
第五十八章 特别的关系
刘雨撇了撇嘴巴,没有再说话,对于他来说,圆满境的人没有一个是正常的,总会有或多或少的毛病,而眼前这个人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达到了巅峰随时都在准备突破新的境界,对于这样一个人,他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
“变态。”他心里带着几许酸酸的心思说道。
“你在这里吃点东西再走。”柳大胖看着孟昶,眼睛里露出欣慰的神色,很多人在努力之后都能达到自己的目标,比他高贵比他站得更高的人,天下多的事,但是没人像他这样有一个好徒弟。
他当然会感欣慰,甚至脸上已经得意地笑了起来,而他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
孟昶将那卷泛黄的小册子谨慎的放进怀里,在包子铺里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又将几样不错的小菜装进食盒里,一路沉默着走上后山,一路上他的心思都沉浸在那几个不简单的名字上,名字之间异于寻常的关系让他的心里无端地生出怪异的烦躁。这种烦躁使得他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坐在路边凸起的石块上,孟昶微闭着眼睛慢慢平息着自己的气息。
等到完全平静之后,他又眼开眼睛,当视线落到脚下的地面时,才发现这条路上多了一些凌乱的脚印,脚印在山道上只留下浅浅的痕迹,上山的人似乎在刻意的控制脚下的力度,道两边的杂草也有被踩踏过的痕迹。
青城山的时候,青城里本不该有人上山,面对一个朝思暮想的妙龄少女突然在自己面前脱光,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这个时候做出任何不同的选择无疑是一件煞风景的事,这种选择的背后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孟昶的心里生出不妙的预感,他急忙向山上狂奔而去。
枯竹道两边的翠上沾着几滴血迹,孟昶的心更加的焦急,但他的脚步却停了下来,如果竹林内有敌人,此时只怕已经晚了,他需要一个最好的状态,哪怕他现在已经是圆满巅峰。
大意往往是失败的根源,对于这一点,他一直认为很有道理。
真气在体内如同春雨润物般的运行两遍后,孟昶抬起脚准备向前走去,但是他刚刚抬起的脚却又放了下来。在枯竹道被茂密竹林挡住了那一头也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
孟昶凝神屈腰,全身的力量集中到脚下,只要那头的敌人出现,他就可以一瞬间将其击杀。他的自信缘自于他现在的境界,他的脸上也没有丝毫作为偷袭者的羞耻。
孟昶提起的心又放下,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凝聚的真气缓缓散于全身各处,他看到了从竹林里走出来的人。
不是敌人。
“看到小猪兴奋的反应,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
小叫化抱着小猪出现在孟昶的面前,她用带着浅浅轻松笑意的美丽眼睛看着他:“你现在累不累?我已经把你的屋子清洗了一遍,保证你会睡得很舒服。在睡觉之前你还可以吃点东西,是我亲手做的。”
她突然羞涩的低下了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我第一次做,比较难吃。”
孟昶的身体微微一动,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虚影,等到他再出现时已经站到了小叫化的面前,看着她肩膀上留下的一处血迹,一把抓住她的手,真气从手中传来沿着小叫化的手臂在她的体内运行一遍后又缓缓地收回。
小叫化任由孟昶抓着她的手,她的脸更红了,低低地说道:“这些血是别人的,那时我站得比较近,没注意溅到了一点。”
孟昶静静地看着她,声音平缓地说道:“没事就好。”
“昂……”小猪在小叫化的怀里大声的叫了起来,似乎在表示出没有被注意的不满,却又在孟昶严厉的目光中安静了下来,不忿地在小叫化怀里发出几声哼哼。
“不好,不好——”竹林里又响起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声音是在竹林深处响起,等到话说完时,这个人已经出现在孟昶的面前。
好高的一个人。
孟昶静静地看着这个几乎比他高出一半的人,手掌外翻轻轻一吸,地上的一根竹枝就向上飞起落到了他的掌心,一把将小叫化拉到身后,竹枝平着举起,指向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人。
“关二。”孟昶嘴唇微动,吐出了两个字。
关二摇了摇头:“哪怕我要改名字了。”
他竟然用一种委屈的语气说道:“在武道上只怕已经是第三了。”
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孟昶,夸赞道:“你真是个变态。”
“谢谢。”
孟昶毫不客气地看着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关二用一种极为蔑视的目光看着他:“当然是杀人了。”
看了一眼孟昶身后的小叫化,关二又说道:“如果我不来的话,你就只能来替他们收尸了。”似乎是生怕孟昶不知道“他们”是谁,关二还特定的用手指着小叫化,又指向那只舒服躺着的猪。
“嗯。”小叫化轻轻地应了一声。
孟昶扔掉了手中的竹枝,视线却没有移动过一分,嘴里冷冷地说道:“他们还不是尸体。”
“那是因为我把该杀的人都杀光了。”关二没好气地说道。
孟昶平淡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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