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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不会让他们留在这里的。”伏拓野点点头。
当下,他也不犹豫,手指一弹,一团烈焰便射向了那边的上官芬芳所遗留的骨骸。
轰地一声,那具骨骸顿时燃起了熊熊烈焰,被焚化成了一堆骨灰。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伏拓野收拾了上官芬芳的骨灰,又把其他那兰家族弟子的骨骸找到,全部火化,收了骨灰。
这一翻折腾下来,那兰天娇又变得有些昏昏沉沉,在伏拓野怀里睡去了。
她所中的尸毒只是被暂时压制,并没有真正解去。加上心情悲痛,此刻却已是无力支撑,又昏睡了过去。
望着怀里的那兰天娇,伏拓野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那兰天娇那张俏脸上,仍然蒙着一层死灰色,甚至原本殷红的樱唇,也是黑紫一片。她体内的荒元和气息非常的微弱,生命力更是在渐渐地被尸毒所消蚀,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
“露儿!我们走吧!得尽快进入九幽炼魂窟的深处,找到那罗刹之心才好!”伏拓野抬起头来,目光变得一片炽烈。
“嗯,小冤家!”露媚娘点点头,心情也是有些沉重。
虽然服食了九转续命丹,但却只能维持那兰天娇十二个时辰的性命。露媚娘现在心中也实在没底,能不能在这十二个时辰里,找到那罗刹之心。
尤其是对九幽炼魂窟深处的情况一无所知,那里到底有什么凶险?它的深处到底在哪里?甚至是真的到了九幽炼魂窟的深处,是否真有传说中的罗刹之心,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不可预知的事。
那么,要是真的找不到罗刹之心,无法救小冤家怀里的丽人,小冤家又会怎么样呢?
想着这些,露媚娘的心也变得沉甸甸起来。
霸天和商羽东等人也是感受到了气氛的压抑,一个个在旁边不敢吱声。心中却也是有些沉重。
伏拓野却不再犹豫,又是招唤出了数十具白骨奴将,尽可能地吸取身周的地煞阴气,以减少天空的威压,以便加快行进的速度。
刚才只想能保持实力,所以伏拓野只招唤出十二具白骨奴将,能维持众人飞行就行。但现在有了明确的目标,又得赶时间,所以伏拓野已是不遗余力,招唤出了四十具白骨奴将,这已是所有白骨奴将的一半之数了。
那兰天娇危在旦夕,时间就是她的生命,伏拓野这是要与死神赛跑!
天空仍是一片血雾翻滚,四周层叠的山峦也仍然灰蒙蒙的死气沉沉。旷野上无数的白骨鬼物发出刺耳的咔嚓咔嚓声,在地上蹦蹦跳跳着,玩着赛跑的游戏。而那条奔腾的血河里,血浪冲天,森森的白骨骷髅,凄号狂舞,形象实在是诡异之极,恐怖之极。
四十具白骨奴将全身血芒大作,拼命地吸取四周的地煞阴气。这让伏拓野他们的飞行速度陡然加快,比先前快了不止一倍。
一行五人一只蛊母,沿着那条血河奔腾的流向,迅速向前行进。每个人的脸色都无比的凝重。
然而,这片诡异的九幽炼魂窟,就象是没有边际也没有尽头的地方,这一众人向前不断地飞行,眼前的情形却仍是如此。除了那条血河蜿蜒曲折,可以感觉他们在不断向前外,其他四周的景物,却仿佛是没有什么变化。
一种难以喻意的压抑和诡绝,在每个人的心中升腾,让大家都有种透不过气来的心胸窒堵的感觉。
而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躺在伏拓野怀里的那兰天娇的情形却是越来越糟。
九转续命丹的药力在不断地减弱,药力所化的生命力,已渐渐的不及尸毒所腐蚀的生命力多。那兰天娇的气息变得更加的微弱,脸色也已是铁青一片,甚至是她原本已有些温暖的身体,又出现了渐渐便僵硬冰冷的感觉。
伏拓野心中如同火焚,眼眸里都现出了微微的血丝,他拼命地驱动着四周的那四十具白骨奴将,不断地想加快飞行的速度。
但是,眼前景物依旧,他的心也在不断地往下沉:九幽炼魂窟,它的深处究竟在哪里?什么才是它的尽头?
正心急如焚,那兰天娇却是一声呻吟,缓缓地睁开了眼来:“野小子,我,我看来是不行了!……”
###四百四十七章 野小子;我很喜欢你
那兰天娇突然苏醒了过来,艰难地睁开眼,喃喃地在伏拓野耳边说出了那翻话。
伏拓野浑身一震,连忙低头望去。但是,一望之下,却是心都微微抽搐了一下。
此时此刻的那兰天娇,情形貌似更加的不堪了。
她浑身竟然有一股腐朽的气息在弥漫,体内的生命力更是无比的微弱,而那阴森的尸毒,却已几乎侵占了她全身各处经脉。
只是,那兰天娇此刻的神情却是有些异样,她那张原本死灰一片的脸上,现出了一抹异样的殷红,黯淡的眼眸里也闪烁着一抹亮晶晶的光芒,灼灼地望着伏拓野。看她的精神,好象比先前更振作了些。
然而,一看到那兰天娇这副神色,伏拓野的心中却是陡地一痛,一种难以喻意的悲哀和痛楚刹那如同恶魔的爪子一样,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心,甚至连声音都有些哽咽而发颤起来:“阿娇,你不会有事的,你不要说傻话!……”
伏拓野的心确实是痛得难以呼息。因为,他已看出来了,那兰天娇此刻的神情,并不是好兆头,而是回光返照。
她这是已处于弥留之际了。
而心中默默一察,心更是陡地往下一沉。
在这无止休的向九幽炼魂窟的行进中,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已是过了近十二个时辰。那枚九转续命丹的药力,正在缓缓的衰败。这才使那兰天娇的毒伤开始恶化起来。
一念及此,伏拓野的心更加的抽紧了。
正想安慰那兰天娇几句,这个时候,那兰天娇却是伸出了手来,轻轻地抚摸着伏拓野的脸,眼神变得莫名的迷离起来,甚至嘴角也浮起了一抹难以喻意的微笑:“野小子,你不要伤心,阿娇能死在你怀里,足以心慰了。”
“阿娇!……”伏拓野下意识地搂紧了那兰天娇,脸色却是陡地变得无比的绝决:“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
“野小子,你真傻!”那兰天娇却是微微地摇头,眼眸中亮起了一抹异彩,目光灼灼地望着伏拓野,似是要把眼前男子的容貌深深地刻入心底:“你是我从小唯一的好朋友。以前我总是欺负你,那时候只感觉与你在一起,就特别的开心,却很少顾及你的感受。不过,与你在一起度过的那些日子,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那兰天娇喃喃说着,神情也变得迷离了起来,好象正在回忆着与伏拓野曾经度过的那些儿时的岁月,她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异样的灿烂,竟然有了一抹光彩:“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或者是说,这件事,我以前自己也不知道。只是,那天在那个小山丘上,你假装被我制住,最后却突然醒过来。那时,我虽然感觉你好坏,你竟然也会戏弄我,但是,我后来却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阿娇!”听那兰天娇说起那事,伏拓野心中也是陡地一颤。
伏拓野自然知道那兰天娇所说的戏弄她的事是怎么回事,那就是那天那兰天娇与伏拓野玩过家家,醉酒吐露真言的一次。
顿时,伏拓野的脑海中出现了那天的情形:那兰天娇哭得如同泪人似地,伏在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着自己。耳边似乎又想起了那兰天娇带着悲切的声音:“父亲有好几年我没看到他了。三娘说她会象母亲一样对我好,但我总是怕他,师兄虽然对我百依百顺,但我知道他是为了我们那兰家族的家产,我真的不喜欢那个家,虽然每个人都对我很好,但是,我知道,他们都只是表面上对我好,他们每个人都有目的。……”
脑海中出现的情形,让伏拓野心中又是猛地一震,望向那兰天娇的目光变得又有些不同了,眼神中充满了一抹爱怜。
这个那兰家族的大小姐,这个表面看起来无比风光,让无数人羡慕的女子,其实她的内心是孤独的,寂寞的,甚至是悲哀的。
一时间,伏拓野不由自主地更加拥紧了那兰天娇,心中满是对她的怜惜。
“野小子!”那兰天娇的目光突然变得炽烈起来,脸上也陡地泛起了一抹异样的潮红和羞涩,但她却仍是倔强地望着伏拓野,似是要把他的音容笑貌刻在心里:“我有一句话要对你说,我怕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其实,自那天后,我突然明白,我很喜欢你!”
那兰天娇说出了喜欢你三个字,脸上的红晕更浓了,难得地露出了女儿的娇羞态。
伏拓野却是浑身剧震。一时呆在了当场。
伏拓野怎么也没想到,那兰天娇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这是在向自己表达爱意。这是伏拓野做梦也没有想到地。
在伏拓野心中,他一直当那兰天娇是自己最亲近的朋友,但要说喜欢和爱慕,却还真谈不上。
不仅是因为那兰天娇的大小姐脾气伏拓野吃不消,而且,一直以来,那兰天娇的那种象野丫头的性格,伏拓野也不喜欢。
但是,此刻那兰天娇却对自己说,她喜欢自己。一时间却如何让伏拓野反应得过来?
然而,伏拓野却明白:此时此刻的那兰天娇,已是处于生机即将断绝的时候。她说出这样的话,那自然就是她心中最真最迫切的想法。
这也就是说,那兰天娇对自己的这份情感,绝对是不容置疑地。
“阿娇!……”伏拓野心情有些难以莫名,紧紧地抱住了那兰天娇:“你会好的,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阿娇!……”
那兰天娇却又是微微摇头,那只伸出来正抚摸伏拓野脸庞的手却更加的温柔起来,她细细地摩挲着伏拓野的脸,声音变得无比的温柔:“野小子,阿娇以前没有好好待你,一直对你呼来喝去的。所以,我知道,你并不喜欢阿娇,但是,阿娇以后会改,如果上天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