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不远处躲在树下的花祁邪就这么看着,眼睛里像是进了沙子,红红的,就快要掉下眼泪来,他转过身,悄悄的走开,风吹动他绯红色的衣袍,衣诀纷飞中,那抹以往突兀红色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显得有些黯淡,在风中显得格外的单薄与寂寥。
苏玉寒被纳兰子恒带到了启月教养胎,付景宁将郡主府所有的资产都变卖成了银票,也将郡主所有的生意迁移到了凌霄国,自然碧蝶也跟着毛婷回了凌霄,毛婷说帮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可是她却一心想要跟随毛婷左右,毛婷也就只能让她继续当自己的贴身丫鬟了。
而花祁邪说什么也要回到他的千毒门,毛婷也就由着他了。
齐迦夜接受了付景宁的存在,付景宁好奇齐王怎么就成了郡主的夫君了,而郡主怎么又成了女尊国的皇女了,却也没有深究,郡主的事情他没有权利去过问,只要郡主好那便是好了,所以没几天齐迦夜和付景宁就打成了一片,倒是沐清显得更加颓丧了几分,虽然齐迦夜和付景宁怎么劝他,却始终也没什么效果。
这天,毛婷闲来无事正和付景宁、齐迦夜斗地主呢,玩归玩,本来她还想赢点钱呢,结果还都被齐迦夜那厮给赢了去。
毛婷瞪了齐迦夜一眼,让他念几首都念不出来,打牌玩乐倒都是没人能赢的了他,是不是该说他太聪明呢。
“老师大人,这是本王孝敬您的。”察觉到毛婷的不满,齐迦夜赶紧将赢的所有银票给双手奉上,一张俊美执跨的脸上满是殷勤,屁股后面好像一只狐狸尾巴在摇啊摇。
付景宁浅浅一笑,他们赌来赌去,后面的银两也都是郡主的,他输的心甘情愿,谁让郡主是他们的妻子呢?对了,郡主说他和齐迦夜成亲的那天,也是他和她成亲的那一天。
正当齐迦夜献媚的同时,一个黑衣人却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能够混进皇宫之中,躲过那么多的大内侍卫,此人必定武功不小,付景宁皱了皱,警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夹起一片纸牌,若是那黑衣人妄图图谋不轨,这片纸牌便可割破他的喉咙。
而弓着腰大献殷勤的齐迦夜赶紧站起身,扯着嗓子大吼:“来人啊!!!有刺客!!!谋杀殿下拉!!!!”说着便学着付景宁拿着起一片纸牌,摆出一个奥特曼的姿势,比划了几下:“别过来,我告诉你,我是练过的哦。”
付景宁抽了嘴角,毛婷揉了揉太阳穴,头疼的看着耍宝似的齐迦夜,白了他一眼,人家付景宁有内力,一个纸片都可以化为利器,你拿着纸片干什么?扇风么?
大批守卫涌了进来,一个个拿着矛指向黑衣人,将黑衣人包成了一个圈。黑衣人却摘下了脸上的黑巾,露出一张古铜色的脸,毛婷和付景宁都认出那人是花祁邪身边的暗卫林鹰,只见林鹰的脸上尽是悲戚之色:“郡主,吧门主病危。请您……”
他的话顿了顿,脸色悲痛不已,一双虎目竟然落下了泪来:“请您去看门主最后一眼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为什么给自己下毒?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为什么给自己下毒?(2079字)
千毒门
一进花祁邪的房间便知道花祁邪是爱美的,什么不多,就是镜子多,一面面镜子都镶嵌在墙壁上,用红色的纱缦遮着,整个房间窗户大开,桌面上放着一排排花草盆栽,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药香的味道,想必这些盆栽也都是草药吧。
而花祁邪此时正躺在床上,他的床不像古代的床很硬,倒像现代的席梦思床一般柔软,毛婷当然不会知道这张床是花祁邪花了一百万找人专门订做的,而床上的四周以轻纱为帐,绯红溢彩,别有一番情趣。
床上的男子脸色苍白,火红的发丝随意的披散在枕头上,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这一次,他已经病的下不了床了呀,突然,他的喉咙又是一股血腥往上翻涌啊。他坐起身一阵剧烈的咳嗽,那咳嗽的力道很大,就像是要把肺给掏出来。
“门主!!”两名弟子一个拍着花祁邪的背,一个递上一张雪白的手绢。
听到咳嗽声毛婷赶紧从椅子上站起身,看向剧烈咳嗽的花祁邪,自她进来,他就一直在昏迷,现在他终于醒了。待他咳嗽完了,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手绢,手绢上的血迹触目惊心,红的慎人,毛婷将手绢递过刚才的弟子,心疼的看着他:“病的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告诉我?”
“祁邪不想郡主挂心。”他酸涩的别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他穿着雪白的亵衣,她第一次看见穿他穿白色,却发现穿白衣的他也很好看,火红的发丝就这么批散而下,白色的亵衣更称的他多了几分柔弱,惹人怜惜,桃花眼中带着几丝迷离的虚弱,就算是生病,也美的这么惊心动魄啊。
毛婷叹了一口气,从桌上拿起一个盘子,里面是她叫人备好的梨子,已经去了皮,她走到床边坐下,拿起一个梨子放到他的手中:“吃几个梨子,解咳的。”
他拿着梨子,咬了一口,甜甜的味道满齿留香,在她关心的眼眸中,吃了一口又是一口,喉咙处的疼痒似乎减轻了一点点,看着她关切的目光,睫毛又是颤了颤,瞬间满目充盈。梨子很甜,他的心,更甜,在他生命的余下几天,能得到她这样的关心,即使是死了,他也是幸福的离开这个世界,再没有遗憾。
她深深的看着他,言语带着难过:“为什么给自己下毒?”他给自己下毒的这个事情还是林鹰给她说的,她不明白,他就这么看轻自己的生命吗?他没有回答她,心脏处却传来抽痛,他一口一口的吃着梨子,凌乱的火红色头发贴着她的睫毛,美的另人心疼。
毛婷用手帮他把那丝调皮的发丝移到一边,淡淡开口:“你死了对的起你的家人吗?对的起关心你的人吗?”
“我没有家人了。”他的脸僵了一瞬,神色黯淡。他的母亲和父亲都死了,他是早就是一个孤儿了。
“那林鹰呢?这一帮子的弟子呢?如果不是林鹰,我还不知道中毒的事情,那我呢?你又把我放在何地?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你我早断了婚姻,可你对的起我救你之恩吗?”听着他那么说,她的语气也激动了起来,她辛辛苦苦救了他,他竟然还自暴自弃?
却不想她的这些话正好戳中了花祁邪的伤口,他垂着头,难过的眼泪就那样“啪嗒”“啪嗒”坠落在了手中的梨子上:“你知道我以为你死了,我并没有手刃仇人的快感,却是多么难过多么绝望吗?狗皇帝告诉我真相以后,我是多么自责多么痛苦吗?我竟然害死了我最爱的人,我生不能和你在一起,死却总可以和你同穴吧?我想下去陪你,让你在黄泉不要那么孤单不要那么寂寞,让我去黄泉为自己赎罪,永远陪着你。”
毛婷如遭电击般狠狠的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心里的不安渐渐放大,难道……
事实果然如同毛婷的猜想,只见花祁邪勾了薄唇,竟然笑了起来,笑的分外妖娆,却邪魅的让人难过,他自嘲的笑着:“我以为你死了,我可以和你一起死,而现在你活了,而我却不能和你一起活了。”
他的心快要痛到窒息,郡主,不管是生是死,我都不能和你在一起呀,这也许就是我的报应。
“不会的,你不是毒医吗?自己下的毒自己就可以解啊,你快起来解毒啊。”毛婷使劲的摇着他的肩膀,她不信,她不信他就要这么消失在她的眼前,往事的一幕幕像是一场场电影在脑海里浮现,他们一直是不和的,而她却从未讨厌过他,他和她斗,她便和他斗就是了,可是什么时候起,花祁邪在她的眼里也慢慢变的那么重要,缺一不可了呢?
“没有解药,当初我一心求死,并没有配置解药,而今,已经来不及配置解药了,单是药引就不可能寻到,更何况光是这解药用的药材都要上千种。”想到此,花祁邪喉咙一哽,桃花眼中水雾弥漫,爹娘早已离逝,他本是一个孤儿,为了报仇,早已把自己的生命看的轻如草芥,可是,却从来没有一次这么渴望的想要活下去,然而,老天爷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别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毛婷拿过他手里吃了一半的梨子放到桌上,那泪珠子都哗啦啦的流梨子上了,哪里还能吃,她把花祁邪按到床上,帮他盖好被子,将两个弟子都叫了出去,然后开始脱鞋子。
花祁邪吓了一跳,挣扎着就要从床上起来:“郡主不可。”
毛婷又将他按回床上,挑了挑眉:“有什么不可的,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你的身子这么冷,我陪你一起睡,给你增加一点体温。”
花祁邪心一急,又是一翻腥甜往喉咙窜,他一只手臂撑在床上,另一只手从枕头下掏出手绢剧烈的咳嗽着:“咳咳……会……咳……会传染的。”
毛婷掀开被子,将自己塞了进去,睡在他的旁边,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浮起几丝不正常的红晕,笑得像一只狡黠的狐狸:“我不怕传染,林鹰说了,你的毒,身体接触不会传染。”
第一百五十章 等你病好了,我们就成亲
第一百五十章 等你病好了,我们就成亲(2083字)
三天来,花祁邪昏迷的时间越来越久,现在的他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毛婷用毛巾擦了擦他额上的细汗,一个清秀的男子正在给花祁邪恶把脉搏,千毒门里的男子都擅长草药毒术,而这个男子便是谷中除了花祁邪医术最好的人。
“他怎样了?”“门主的气息越来越弱,来脉搏都快要找不到了。”清秀的男子不禁有些哽咽。
“郡主……”床上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细如蚊蝇,虚弱的像是微弱的烛光在风中摇动。毛婷扶起他的身子,将他靠在她的身上,柔声道:“祁邪,你醒了。”她的眼睛涩涩的,她好怕他再度睡去,一睡不醒,他知道不知道她最讨厌生离死别的场面了。
“咳咳咳……”他又是一声剧烈的咳嗽,他的身子如落叶般无力的颤抖:“这是郡主第一次叫我祁邪呢,祁邪觉得好亲切,好温暖。”
抱着他肩膀的手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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