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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唐亮几天的角逐中,恨得牙痒痒的凌浩最终下了狠心,一定要把唐亮干掉才能高枕无忧!
……
眼看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唐亮这些天都没有找小婵玩,小婵也几次发来信息,打过电话,唐亮就是不理睬。现在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不知凌浩那变态的家伙会怎样对付他,如果被凌浩知道小婵的话,说不定还会给她惹上麻烦!因为这缘故,唐亮只好狠下心来无视了小婵的电话和信息。
漫步在深夜的街道中,唐亮并不敢回家,寒风夹着纷飞的雨点不时打着唐亮飘飞的衣袂。他并没有放松丝毫警惕,双眼一直不停的感受、过滤着周围的种种目光。
忽然脚步一顿!唐亮回过头来冷冷看了一下,其实并没有什么人影。然后唐亮继续不急不慢地往前走,这是他为了防止追踪偷袭而耍的小花招罢了。
但眼睛毕竟不能代替耳朵!
在一截平直的巷道行进时,一道人影从屋旁直扑而出,半空带起了一阵恶风,同时一声凶猛的厉啸直灌耳道,唐亮心神差点失守!还好他一直小心地提防着,目光敏锐的他立刻反应过来,身子猛然顿住,汗毛乍起,脊椎急速耸动间双手一推一搪,只听“啪”一声,两人各退一步。
那人暗暗吃惊,需知他是借着一扑之力,而唐亮只是原地借力,自信一击见功的人影怎能不吃惊!
“咏春?!”
“虎形?”
两声同时响起,不过唐亮只是微微吃惊,那人影简直张大了嘴巴,正是从监狱里偷放出来的黑子。
“不对,你这不是咏春。你的力道比咏春更霸道,更简捷,应该是截拳道!”那人影再次惊叫起来,“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把截拳道练到这种地步,果然有过人之处!”
“嗯,看来你眼力不错!”唐亮一脸警惕地提防着眼前这家伙,是个练家子,得小心。
“为什么对我出手?是因为他吗?”唐亮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家伙,那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黑子摆了个三体式,腰身如狸猫伏鼠一般,嘿嘿冷笑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将死在我手上!”说完身体如波浪般起伏,随着起伏的波动越来越大,全身爆发出一阵阵的噼里啪啦的声音,这种声音越来越响,终于交织在一起绵绵不绝如爆豆一般,喉咙间一阵滚动,一阵低沉的嗷嗷声欲喷薄而出!
黑子的两手屈指成爪,护住两腮,心口、虎口、舌口并一口,强项怒目,身子收如伏狸,双腿如弹簧一般一蹬!
唐亮眼一眯,只见黑子的双臂合抱,中门封闭,两肘夹肋而出,直搓唐亮头脸而来!好个标准的虎扑式!
可惜再标准也是个死把式!唐亮眼里闪过一抹讥讽,并没有直捣黑子的中宫,而是诡秘一闪,直接一个藏蹬式后发先至向黑子下部撩去!
眼见唐亮这一下子又快又急,黑子会家不忙,手上劲道一松,半空腰胯一伸,收伏的双腿蹬向唐亮的闪电一击。
唐亮看得清楚,趁着他双手劲道稍松,一记崩拳直捣而出,“不招不架,只是一下”!
黑子的虎爪只好变直抓为反刁,刚触碰到唐亮的拳头,只觉一震,唐亮的拳头再次加速,竟将咏春的寸劲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唐亮的这一击混合了崩拳非同小可,崩拳五行属木,起于脚趾,经下阴,肝力引发,似枪似箭,拳经云“身有手准腰似车轮,气如火药拳如弹,灵机一动鸟难腾”。
“咔嚓!”一声脆响,黑子那自诩断木裂皮的虎爪一痛,指骨已然钝裂!黑子骇然,他这一击肘从肋出,进可攻,退可守。尤其是进攻时拳借身力,刚劲迅猛,谁知唐亮借助寸劲爆发的崩拳如此霸道,竟然破去了他初有小成的翻浪劲,还有一种阴柔透发的劲力震裂了他的指骨!
“暗劲!居然已练到暗劲大成的地步!”黑子椎骨连收,脚一蹬一趟站定,再次骇然道。需知这劲力分为明劲、暗劲、化劲。明劲疾用骤发,暗劲缓动遂发,化劲不意而为。其中暗劲虽不如明劲霸道,但含而不露,最是阴险。一般来说,明劲和暗劲并不是单一存在,明为主,暗为辅,相辅相成。但当暗劲达到一定的境界之后,隐在明劲中后发先至,往往更具破坏力。
唐亮看着黑子骇然的表情,并不怎么惊讶。在他的意识中并没有什么暗明之分,只是觉得怎样痛快就怎样打,恰恰符合了截拳道的“无招胜有招”意境,与形意尚派创始人尚云祥先生提出的“拳无拳,意无意,无意之中是真意”的要义相仿。也就是说,唐亮的功夫其实已到了化劲的境界,只是他的身子基础不行,没有专门练过桩,所以威力只和暗劲相若。
“我不是你的对手!”黑子揖拳一礼,朗声说道。
“那就是不打喽?”唐亮也不在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打了。我叫刘飞,外号黑子,是常山虎门的内门弟子。如不嫌弃,我们交个朋友怎样?”黑子一改那凶横的神色,有板有眼地道。
“什么朋友不朋友的,不打不相识嘛。想必你也知道了我的名字,那就不啰嗦了。有空喝茶!”唐亮微微还了个礼,潇然而去,心中暗道:这黑子也算个人物。
“唉,小娥,我不是他的对手,只好委屈你了,希望还来得及!”黑子看着唐亮消失的方向,钢牙一咬,瞬间腾动如风,也消失在夜色中……
四十五 托付
“他妈的!”眼见一场龙虎斗转眼烟消云散,处心积虑竟是这般结局!伏在暗处的凌浩忍不住低低地骂了一句。
“算姓唐的走运。不过,我们还有机会。”那个阴冷的狱警在一旁道。在他们的盘算中,如果黑子打败唐亮,唐亮必死无疑;如果唐亮打败黑子,那刑侦这边就可以给唐亮编排逮捕的借口。无论是哪种情况,几乎都是致唐亮于被动之局!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黑子毕竟是混过几年江湖的人物,知道如何进退;而唐亮也不是那种一味争勇斗狠之辈,见好就收!
功败垂成,凌浩却不敢打黑枪的主意,要打早打了,何必等到现在?
……
“抓住他们!”
“站住!不然开枪啦!(有枪早开了)”
在市郊的野路上,此时太阳微露,一出你追我逃打破了荒野的冷清。一个剃着光头的大汉正带着一个娇小的女子拼命奔逃着,那女子脸色苍白,衣服有些凌乱,不时从破裂处泄露些许春光。
“黑子,你自己走吧,带着我只是个累赘!”女子心痛地看着黑子滴血的肩膀,那里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由于失血过多,此刻的黑子脸色已是煞白。
“不,小娥,这次无论如何我再也不会抛下你!”黑子喘着粗气道,脸色坚毅无比。
可惜脚步越来越沉,黑子眼里闪过一丝果决,猛然站住,一下子抱定小娥盯着她道:“小娥,这样下去我们只能被他们慢慢折磨累死。你赶快跑!别管我。记住,你只有逃脱了,才有机会给我报仇!”
小娥痛不忍舍,满眼泪花地看着黑子摇头道:“黑子哥,我不走!我日盼夜盼,就是为了等你出来的一天,就算死,我也和你死一块!”
眼看后面花花绿绿的追兵越来越近,黑子不由急得青筋暴突,看着小娥坚决的目光,只好一提气,挽着小娥继续逃命。
前路仿佛永无尽头,那连绵的野岭仿佛连接着无边的绝望,黑子再也跑不动,眼一黑差点跌倒在地。小娥连忙扶住他,心痛地道:“黑子哥,是我不好连累了你。当初你为了救我而进了监狱,现在我又把你拖累成这样,我……我……”
黑子微微地撑开眼,这铁打的汉子此时眸子里充满了温柔:“小娥,我不后悔。就算上天再给我个机会,我还会这样做。我这一生只有两样东西最喜欢,一是追求武道,希望通过不断的挑战磨砺我的武艺;另一个,就是无家可归、心地善良的你了。”
小娥看着黑子温柔的眼神,羞涩地低下了头,用细如蚊子的声音道:“黑子哥,我真后悔没有把身子交给你。现在看来,恐怕已经没机会了……”说到最后,竟然越来越低。
“只要我们真心相爱,又何必在意那些?这些年也真难为你在那些虎视眈眈的眼下挺了过来。”黑子抚摸着小娥的秀发道。
“要不是你的一个师弟关照,恐怕也难逃魔爪。”小娥充满感慨道。
“可惜,我那个师弟就在这时奉命回了师门,要不也不至于如此狼狈。”黑子憾道。
“看来天意如此,我们就算今生做不了夫妻,死也要死在一起。”小娥决然道,脸上带着幸福的神色。
“嗯!你先坐会,看我如何收拾了他们!”眼看再多劝也无用,黑子不由又难过又幸福,把小娥一放,迎着已经不到十米的追兵走了上去。
“怎么,不逃了?”追上来的十多人中,当先一个鸡冠头扛着一把大砍刀冷笑道。那砍刀少说也有三十多斤的模样,黑子就是险险地在他的刀下躲过一劫,留下了那道最深的伤痕。
黑子没有回答,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家伙,暗暗积蓄着力量准备放手一搏。
“哼!打伤了我几个弟兄,今天你别想再活命!”鸡冠头手一招,“给我围住他,好好看看我如何给他放血!”
说罢,那十多个或拿刀拿棍的手下团团把黑子、小娥和鸡冠头围了起来。
吼!
一声虎吼,黑子积蓄已久的力量猛然爆发,双手护住上身要黑伺机而发,双脚不停趟动如同滑行一样,却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道道深痕,一时尘土飞扬,鸡冠头不由暗暗皱眉。
眼见黑子已逼近跟前,鸡冠头把刀抡起来,向黑子的半身斜斩而下。
黑子左脚一跺,脚趾抓地,猛地一个斜扑,躲开了鸡冠头的刀势,同时那紧贴两肋的虎爪猛然探出!
鸡冠头一惊,忙把刀一转,刀刃向前,刀背在后横在了胸前,另一只手从后抓托着刀背,这招有个名堂——阳关三叠。
黑子昨晚和唐亮动手时早伤了指骨,此刻不敢硬碰,只得身一沉,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