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向纵深发展的时候,却半路萎掉了。本来他想进医院探望,做做这表面的功夫。当然,内里其实是想亲自目睹对手的狼狈情状,这就好比猫逮住了老鼠,总得好好戏弄一番以满足胜利者的征服感不是?可惜,已经半疯了的冯副市长突然狂性大发,骂了他个狗血淋头,令他在陪同的几个领导中讪讪地退了出去。
“市长,我们去哪?”司机小杨一看范副市长的表情,作为一个随领导多年的资深跟班,小杨当然不好直问,这时候为范市长找个消遣的地方才是正道。
“老地方!”范市长挥挥手。
小杨开了一会,从后视镜里看到范市长的脸色终于有所松缓,开口问道:“市长,那姓冯的不是疯了吗?”
“哼!我真怀疑他假痴不癫呢!”范市长气哼哼道。
“市长,我听神经科的周主任说,冯市长估计是难了。”小杨一副悲悯的神情,语气偏偏是一种怪异的谄媚。
“你确定?!”范市长虽是疑问,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嗯,那周主任是我的一个老同学,我昨天和他聊过。”小杨信誓旦旦道。
“哎,其实老冯挺可怜的。硬是莫名其妙的就着了一个叫唐什么家伙的道!”范市长一副悲天悯人的口吻。
“是唐亮!那家伙现在可逍遥着呢!”小杨撇撇嘴,而语气里满是怪异。
“这家伙你有什么了解?”范市长好奇道。
小杨沉思了一下,道:“市长,你太看得起我了,其实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多少。”
范市长脸色不变:“别给我打哈哈,你那些街头巷尾的狐群狗党就没收到一点风?”
小杨只好一副勉为其难的语气道:“市长,听说那姓唐的很邪。不但工夫了得,而且还会一种邪术。”
范市长打断道:“我当然知道他会邪术,我只想知道他会的邪术是什么名堂。”
小杨顿时泄了气:“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不要被这家伙盯上,否则会连你祖宗十八代的东西都能抄出来。哦哦,对不起,我是说别人。”小杨很快发现自己的口误,连忙纠正。
范市长对小杨的口误不以为然,道:“嗯,这家伙的确很危险。如果他能为我所用的话……”
“那市长就可以平步青云、所向披靡了!”小杨和范市长对看一眼,呵呵傻笑起来。
“注意开车!”范市长提醒道。→文·冇·人·冇·书·冇·屋←
……
看着范市长的车子停在了福海酒家的停车场,唐亮马上把车开了进去。
那天早上练拳悟理的唐亮马上找到了豹子,向他问起了X市官场一干头头脑脑的情况。虽说豹子这家伙对官场不太热衷,但为了混好这口饭,必要的情况还是知道点的。
经过豹子一番介绍,其中还夹杂了一些小道消息,唐亮对市里的一帮头脑有了大概的了解,其中这范副市长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暗暗打定主意:就是他了!
不过,还得暗中观察一下。于是,这几天唐亮就围绕这目标人选玩起了跟踪盯梢、明察暗访那一套,当然,豹子不遗余力的帮助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唐亮也通过异眼偷偷对一些接近范副市长的人作了“特别调查”,经过三天的努力,唐亮才最终确定这个人选非范副市长莫属了。
范副市长,男,四十岁,和唐亮一样,二十年前毕业于高风师范。刚毕业分配时曾在S镇中学担任过团委书记,后来因为其做校长的老父为其穿针引线,多方开路,终于一路平步青云,坐上了负责安检事务的副市长之位。可范副市长的野心不止于此,这做安检的,别看威风,但一旦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安全事故,那就得乌纱落地,甚至锒铛入狱,他的前任就是因为紫金矿溃坝事件掉了乌纱,身陷囹圄。这令他时刻如坐针毡,千方百计的总想再向高处攀爬,以脱离这高风险职位。本来,他对管教育的副职是志在必得的,可惜人家冯市长比他“技”高一筹,硬是把他就快到手的一职生生抢了去,才有了范市长的如此怨念。
别看范副市长官瘾十足,其实他还是有些料底的。能从高风师范走出来的人,至少不是愚笨之徒,尤其是那些整天补考的家伙,就像这范市长。考入高风师范的能蠢得去?非也。只要他的心思多花些在学业上,用得着补考?既然不是这样,那他的花花肠子当然是用到其他地方去了。譬如,交朋结友左右逢源,泡泡美女溜溜小弟啥的。反正,这些祸害学校的家伙在毕业后反而比那些老老实实的书呆子爬得更快,活得更滋润、更风光。唐亮的死党老虎也不是也证明了这颠扑不破的真理?
据唐亮所了解,这范市长身材高大,豪爽好饮,爱打麻将。人虽然豪爽,可也粗中有细,对待部下虽任人唯亲,却也考虑其能力大小。如果部下犯了错,他同样会一顿疾风暴雨的批评,但过后还是会替那些部下擦屁股,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因此,那些部下被他那种恩威并施的手段弄得服服帖帖,对他忠心耿耿。也正因如此,范市长在众多头脑中,口碑也是最好的,驾驭部下的能力是最强的,而政绩,当然也是最大的!
“虽说,也有些见不得光的爬升手段,但他不忘做些实事,倒比那些只贪不管事的家伙强多了!”唐亮心中暗忖,这样的家伙,必须得控制在手中,好好下好这盘棋!
其实,唐亮也盘算过把豹子一步步扶上去,但给他的时间实在太少了。就怕等到豹子爬上的那一天,他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会发生难以预料的事,甚至是懊悔莫及的事!
唐亮不能等!既然不能从小做大,那就一步登天,从高处着手,一来提高效率,二来牵扯的面也少了,省去了很多麻烦。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把范副市长扶上去,那迫在眉睫的任务就是先把范副市长搞定!
唐亮胸有成竹地跟着进了福海酒家,坐了一会,小小动用了一下异眼,找到了范副市长的包房。
一一一 成交!
“笃笃笃!”
范市长眼皮也不抬一下,不过是服务员罢了,直到对面小杨怪异的目光才引起了他的注意,不由自主往门口看去。
“你好!”那个年青人向他打了个招呼,“请问,你可是范市长?”
“是你?!”范市长大吃一惊,刚端到嘴边的酒差点洒了出来。
“正是在下!范市长记性挺好的嘛。”唐亮笑道。
“你……你来找我干什么?”范市长觉得今天够倒霉的了,不过好像还没完,这平时的威风都抖到爪哇岛去了,那平时转得飞快的脑袋有些不灵便起来。
唐亮耸耸肩:“范市长的反应倒是出乎我意料呢?看来,我所托非人了……”唐亮的语气一变,有些意兴索然,一转身,摸向了门把手。
“慢着……请留步!”范市长就在这极短的时间内终于确定了唐亮的意思,马上做出了积极的反应,虽然有些措词不当,但他倒没注意。他只感觉到,春天的脚步是如此之近,近到就像他此刻怦怦的心跳之声!
“哦?范市长有什么指教?”唐亮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心中暗笑。
“呵呵,过门便是客。唐老师既然来了,总得赏点面子吧?”范市长终于拿出了点平时的做派。
“嗯,范市长既然如此盛情,唐某倒也不能太不识抬举。那在下就唐突了!”唐亮说罢,接过小杨递过来的座椅坐了下来。而小杨递座椅后又给唐亮斟上一杯茶水,告了声就出门口站岗去了。
“唐老师上次在谈判桌上的一番话真是字字珠玑、发人深省啊。现今想起来,令我们这些枉称为父母官的深感无地自容。”范市长打开了话题。意思很明显,你姓唐的果然厉害,我惹不起你,你千万别找我的麻烦。再深一层的意思,自然是试探、确定唐亮此次的目的。
“难道范市长对我没有半点提防之心?”唐亮似笑非笑道。
范市长脸色苦笑道:“唐老师笑话了!在你面前我哪敢藏着掖着?我还怕变成第二个冯市长呢!”既然唐亮开门见山,范市长本来就豪爽的性格也不掩饰,直接把屈服、讨好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听说范市长为人豪爽,有话直说,今番一试,倒是令唐某惭愧了!”唐亮微微举了一下茶杯。
范市长赶忙碰上,杯口却与唐亮持平。
一扬脖子,范市长放下酒杯道:“唐老师如此夸奖令范某受宠若惊啊!不过,话又说回来,唐老师那次的激昂陈词不知比范某高多少倍!范某虽然不才,可唐老师的那番话也吐出了范某的心中块垒,痛快!就冲这一点,我敬你一杯!”意思是说,我范某敬你快人快语,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
唐亮微微一笑,和范市长的酒杯碰了一下,眼睛盯着手中的被子,手指慢慢地捻摸着杯肚道:“范市长,唐某一届穷书生,说话莽撞,自然是得罪了不少人。难得范市长如此宽容大量,唐某不胜感激。像范市长这样的人不能放开手脚为老百姓谋福利,真是天大的可惜啊!”
戏肉终于到了么?范市长心中狂喜,差点忍不住要亲唐亮两口,脸色一肃:“唐老师过奖了!不过,范某自听了唐老师一番话后,吸取教训,痛定思痛,早就觉得从今以后为父老乡亲们争取更大的利益,以弥补以往的过失!”
呵呵,表决心了呢!是时候摊派了!唐亮一口喝完杯中茶水,却斟起白酒来:“范市长此话当真?”
范市长差点就要笑出声来:“范某决不食言!还请唐老师监督,以证今日之言!”
“好!我敬你一杯!”唐亮一扬脖子干掉了杯中酒!
范市长很是豪气地干掉了杯中酒,眼睛火辣辣地盯着唐亮:“唐老师,你有什么尽管吩咐,范某一定照办!”
啧啧,这语气也太严重了吧?唐亮心中暗忖,想要我帮忙也总得斯文点好不好?嘴上却道:“范市长言重了。既然范市长保证要为全市百姓谋福祉,那是乡亲们之福啊。咳咳,唐某受范市长如此正气感染,如果不做点什么也太对不起范市长的一番礼遇相邀。我觉得,范市长需要一个大展拳脚的机会,才能更好地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