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峰魔法!”我低声说了一句,手指按在了他的双眼之间的鼻骨之上,冰冷的冰雪穿过表皮,进入到他的神经之中,但是冰冻神经还是有风险的,稍稍超过就会让他的神经彻底地被冻死,不过现在看起来这点冰冻又有什么呢,他的痛苦已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灭。我终究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这样受罪。
似乎是冰冻的效果逐渐显现起来了,他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我连忙收住魔法,担忧地望着他。
“好些了吗?”我问道。
“我的眼睛……。”平静之后的哈斯顿似乎陷入了人悲痛的另外一种境地那就是逆流成河的阴郁,他被束缚在十字架上,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被伤痕掩盖着。他之前受到的罪又怎么回事常人能经受得了的呢,现在的我想起来,每每和未来的哈斯顿接触的时候,我哪里会知道他还经历过这些惨绝人寰的刑法。
“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是谁吗?”他问道忽而又说:“罢了,你和我说了又有什么意义,我看不见……”
见他这幅低迷的样子我连忙说道:“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总归是有办法的,而且……而且我向你保证你绝对会好过来的。”
“是吗?”他低声说道:“我的眼睛都这样了,你又何必这样来安慰我,或许一切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的罢了吧,都怪我犯下的罪过太深才会沦落到现在这幅田地,如果……如果当初我不从兵营里面逃出来,或许一切就都会是另外一个样子了吧,即便是战死沙场也比现如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生死不如的样子要好得多。”
听他这样说我也是沉默了,我是知道他的故事的,原来,他成为吸血鬼的经历带给他的并不是长寿的快感,而是一种濒临在野兽和人类之间的底线的压力和折磨。
我看着他一句话都不说的样子,虽说心中知道他的眼睛在将来是能够看得见的,可是这其中又会经历些什么呢,谁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垂着头不想再多说什么的哈斯顿猛地抬起头说道:“她要来了!”
“谁?!”我一惊,只觉得身后有吸血鬼的气息,连忙回身望过去,一个面色苍白的金发女人就站在我的身后。面色惨白地望着哈斯顿。
“塞拉……”哈斯顿一字一句地念出了这个女人的名字。
我的大脑飞速地旋转,想起康普顿曾经告诉过我,这个塞拉就是当年那个哈斯顿为了妻子而抛弃的最终变成吸血鬼而又将哈斯顿变成吸血鬼的女人。
“你想要干什么?!”我站起身来,站在哈斯顿的面前,抬起单只手臂挡住哈斯顿低声说道。
“我不会伤害他的……。”塞拉一步都没有再往前,她的双眼之中流出来的是血液。
“我过来,是因为虽然我解除了你和我之间的创造者和被创造者的关系,但是我多多少少还是受到其中的影响,能够感受到你遭受的痛苦。”塞拉幽幽地说着。
“是吗?”哈斯度回应道:“让我猜猜,你现在是不是高兴地都要飞到天上去了,你看看,这就是我的报应,这一切……害的我家破人亡,害得我成为这该死的吸血鬼,害得我沦落到现在这种境地,被绑在十字架上蹂躏,失去自由,失去双目,多好啊,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而这一切不都是你所希望的吗!”哈斯顿情绪有些激烈,这让他双眼之中流出来的鲜血越发地多了起来。
“你听我说。”塞拉似乎没有什么力气,面如土灰一样地死寂,她道:“我对你究竟是什么心,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或许,或许你当年和我好生说一说我也不会有那么大的怨气,我也不会…。不会去求那个变态把我变成吸血鬼去报复安妮。”
“闭上你的嘴!”哈斯顿猛地一喊,打断了塞拉的话,他说道:“是你活生生地将安妮从我的身边夺走,现如今你怎么有脸在我的面前叫出她的名字。”
“你就这么恨我……。”塞拉说道:“殊不知,你我之间酿成的祸回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不要再说话了。”哈斯顿说道:“我人在这里,命就这么一条,你想要拿走,就拿走。”
“你怎么还不明白!”塞拉的情绪也激烈了起来她语气激烈地说道:“要不是我爱你爱的太深,被你伤害的太深,我怎么会做出哪些事情来!事情又怎么会发生到这种地步!”
“你现在再说爱什么的已经没有意义了。”哈斯顿说道:“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会对你有什么遗留的微弱的情感吗?!”
“罢了。”塞拉摇摇头说道:“时至今日,都是我咎由自取,我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我告诉你,我今天来这里是想告诉你,我从来没有为我当年留下你过夜的选择后悔,即便你看不到…。哇…。”塞拉说着猛地吐了一口血出来。
“你!”我一惊,塞拉却向我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怎么?怎么不说话了?”哈斯顿说道:“是不是自己都听不过去了?”
我这才察觉到这个女人似乎也是已经消瘦并且虚弱到了极点,似乎站都站的不稳。
“他要投奔吸血鬼家族,就在更西面一些的地方,他和哪里的某一个伯爵有些亲联关系,我也要一起跟过去,你刚刚成为吸血鬼,又受到这么大的罪,怎么能自己一个人活下去,现如今这个事态,不知道多少吸血鬼都死的莫名其妙,他也害怕了,你现如今这个样子,我给你指条路,倘若你真的不行了,就去吸血鬼家族的城堡,一路向西,吸血鬼家族现在缺少人丁,等你吧你的眼睛修复好了,他们是愿意到处拉拢人入伙的,到时候也好有个照应,即便被他看见,他本事再大,吸血鬼家族之中也讲究秩序,他是不能杀死同类的,所以你大可放心地去安定下来。”塞拉说道。
“等等!”我道:“你刚刚说等他的眼睛修复?现如今他的眼睛都已经这样了,难不成真的有什么办法?”
塞拉沉默了一会说道:“我只知道有一回他断了一根手指,他就去了喜马拉雅山,说是去采集什么冰山雪莲花,冰山雪莲花可以重塑他的组织,他的手指就是那么再生的。或许,哈斯顿的眼睛也可以通过冰山雪莲花复原回来。”
“可是…。”
“我没有时间了!”塞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慌张地说道:“他发现我逃出来了,我得走了,你,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是我还是请你照顾好他,毕竟他和我走到今天这样狼狈不堪人魔不一的样子也不是我所愿意的,只希望他不死就好。”
没等我再劝说什么,她就消失掉了。
我回头望向哈斯顿,他垂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双眉紧紧地皱在一起。
“你听见了吗。”我道。
“听见什么?”哈斯顿说道:“花言巧语?还是胡说八道?”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想做多评价,毕竟在这个世界之上是没有一种痛苦能够被感同身受的,我为你疗伤,然后咱们就去喜马拉雅山找冰山雪莲,看看是不是可以把你的眼睛复原回来。其他的再说。”
“你究竟是谁?这样莫名奇妙地出现,有这样热心场地帮助我,你会巫术,肯定不是一般人。”哈斯顿说道。
“一切都等你的眼睛好了再说吧。现如今你什么都看不见,哪里还能费那么多心思去想这些,即便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毕竟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或者是未来的事情已经命中注定了。”
或许是我说的太玄乎了,哈斯顿不再说话。
我转身,为他松开银质链条的束缚,他狠狠地落在地上,看来许久被束缚着,也是麻木了。
☆、第三章 再遇精灵族
我一路扶着这个可怜的哈斯顿向北方走去,冬天总归是让人不好受的,到处都是积雪。
虽然是我扶着他,但是我能够感觉到他在尽最大的可能降低身体对我的压力。我也不点名,这个时候男人或多或少需要的东西也就只剩下自尊了。
“所以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你是谁?”哈斯顿低声问道:“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我四处张望着说道:“你别问了,权当我是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吧,现在最重要的难题是天都这么晚了,你现在身体缺少能量又瘦了这么重的伤,根本就是比普通人照顾起来还要困难,这要是晚上倒在雪地里面也是醉了。”
“……”听我这样说他不再说话,沉默了片刻忽而又说道:“我想去死。”
听到这里,我的心里面就是一股子莫名的火气,我转过身来,向后退了半步,面对面望着他,然后抬起手来,一个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兴许是万万没有想到我居然会打他,他愣住了,脸侧在一边没有说话。
“你一个大男人。”我没好气地:“把死挂在嘴边有意思吗,况且,人生下来就是来受罪的,圣经里面讲的东西难道你幼儿园的时候家长没有教你吗?你这样死了的话,就是逃避你要承受的苦难和罪过,那就是大罪过了你知道吗。况且现在又不是说没有出路了,那个塞拉不是跟你说了你的眼睛还是有救的吗?现在我们先给你疗伤,等你差不多好起来了,咱们就一路去喜马拉雅山找冰山雪莲。”
“你这样说,实际上坐起来又是谈何容易。”哈斯顿说道。
“我告诉你我可不是跟你吹牛,只要你好好地撑到喜马拉雅山上,找冰山雪莲对我来说不算是一件难事,只要我们到了那里就一定能够拿到冰山雪莲,这个你就放心好了。”
“……。谢谢你。”他低声说着,声音小的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看他这个样子,我也实在是于心不忍,也就没有更多的火气了,我再次搀扶着他向前走着。只希望天暗得晚一些。
就这样一路在雪地之中前行,天色渐晚,可是四周望过去还是什么都没有,倒是眼前的这片林地看起来很是眼熟,我想了片刻,只觉得眼前的这片树林倒是像极了当时去找真正的女巫沙琪玛的时候的树林,可是这里可是古老的美利坚合众国啊,那片树林怎么会在这里呢,再者说了,天下树林一般样,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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