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帮把手,”还是吴正刚,他身高马大,第一个站了出来,随后方逸他们看看,也跟着出去。旁观的人群动了几下,几个身强力壮,看起来像体育生一般的学生也出来。
‘“我喊一,二,大家一齐使劲!”园长大声地吼着,一手摸着孩子的上身。
“一,二,起!”众人齐声喊,硬是发力把车头抬起了十多厘米。
“还不够,大家再加把力气。”园长轻轻摸了一下孩子的上身,感觉还有些牵扯。
“一,二,起!”诸人又加了把力气。
“出来了,快出来了,大家再坚持一会!”园长有些语无伦次,手慢慢地摸索着扯住的地方。
“孩子抱出来了,医生,医生,快点包扎。”园长浑身血迹,抱着一个已经惨不忍睹,几乎分辨不出男女的小孩,喊着医生。
“颅骨骨折,上臂骨骨折,肺部出血,……”那医生只看了一眼,便心中叫苦,这情形,非得立马上手术台不可,可这校医院虽近,可也没有做手术的地方,都是一些给学生做身体检查,加上治些小病之类的。
但他还是连忙打开医药箱,拿了绷带等用品开始绑扎,止血,固定,起码外人看来,这血开始不流了。
“哎呀,我的乖孙女呐,你怎么这样了,”一个老人的哭声传出来,她刚拼命挤过人群,才发现刚要来接的孙女已经被撞得面目全非了。
医生没受打扰,还是谨慎地包扎着,尽量处理险情。
“咦,这车里还有一个家伙呢。”有人开口说道,这十多分钟的功夫,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到受害的小孩身上了,竟然没有人提到这车肯定不是自己能开动的。
“你这个天杀的东西,赔我孙女命来,”那老婆婆刚刚只是哭泣,没敢打扰医生就地的抢救,这时听到一个声音,才想起罪魁祸首来了。
“冷静点,老婆婆,”这时一个幼教拦住了老人,不让她接近车窗口。
方逸向车里一看,怒上心头,紧急碰撞时,张开的气囊,把那家伙严严实实地裹住了,看不到什么受伤的地方。从破碎的窗玻璃处,传来刺鼻的酒臭味。
难怪人们会下意识的忽略掉另外一个要抢救的。方逸离开车子附近,呆在了外面,默默地想些什么。
救护车永远是来迟的,责任并不全在于他们,而是对于人们来讲,对于濒死的人来讲,他们希望救护车能在拨下号码时立刻出现。
合阴市立医院来的医生,匆匆分开人群,从同行手里接过孩子,送入救护车内。
“喂,车里还有一个,”人群里有人提醒道。
一名女医生过来看了看,皱着眉头说,“车门被卡住了,要弄开得几十分钟,你们先走,再叫辆车过来,真是的,打电话都不说清楚有几个要抢救的。”
听完这番话,等作为直系亲属的老婆婆以及幼儿园园长等人也跟着上了车后,后车门猛地一关,响声大作,扬长而去。
看到这里,方逸退了出去,那种人死了最好,自己可不会去做不分善恶的农夫。
324众人随之退到一旁,人群也稀疏了一些,显然是一些人也离开了。
校里一位校领导带着一帮人,拿着工具急匆匆地赶来了,他也一脸急迫相,刚接到紧急电话,说是一起喝酒的那个少爷出车祸了。
围着车子转了一圈,那位领导脸色稍稍放松,看来没有大碍,但心里却咒骂着,你娘的,不能喝就别硬撑,就算能喝,你找个司机送你,就显摆不出你能耐啊!这下可好,你他娘的没事,老子这辛辛苦苦三十多年才爬到的位子,肯定他妈的丢了,我的娘哩,真命苦啊。
那领导苦着一张脸,向周围人群喊道,“同学们都让让,把设备抬进来,先把这边车门扭下来再说。对了不要再围观了,警察很快就来,大家不要破坏了交通现场!”一番合情合理的话让围观的众人纷纷躲到远处。
方逸等人远远散开,互相谈论着刚才这一幕惨剧。
“奶奶的,不知道那个混球,酒后驾车,看样子也是个有背景的。”吴正刚骂骂咧咧地说道。
“看样子,可能是市组织部长的儿子,”连庆低声说道,一边摇摇头,对父亲作主让自己进大学,还要和一帮学生住一块,有了更深的领悟。
“那他老子完蛋了,咱们这个地方好歹是知名城市,不用猜,现在网上就肯定放出大新闻了,这么多人,想遮也遮不过去。哎,真替那老家伙悲哀啊,奋斗一辈子,儿子一场酒就全给他搭进去了。”刘昌奎语气里有些惋惜。
“除了靠名气吃饭的,做人,还是要低调点好啊。”方逸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连庆听到这话,心中一动,接着回道,“那是啊,出头的椽子先烂,哦,看看时间,也快五点了,走,我们去校南的饭馆吃顿饭,压压惊,他娘的,真差点把人吓死。”
不消说,又是他付账了,方逸想到,但也没说啥反对的话,能做到这样,相当难得了,看来自己这位同学,以后的成就也差不了。
“好好,又要蹭连庆的饭了。”其余众人似乎把昨天吃饭碰到的情况忘了,纷纷同意。a>;
第六章
众人说了几句,就觉得堵了什么似的,很快没人说话了,默默地向校南门走去。
“喂,听说了么,北门刚发生一起交通事故,真惨啦,才两岁大的孩子被撞了,”一名女生向她的女伴说道。
“是吗,哎,真是可怜,我们以后也要多注意了,免得哪天被撞。”
一路上议论纷纷,不过亲眼看到惨状的324众人根本没有心情说话。
“不是吧,方逸,你这么能吃,下午我听吴正刚闲聊,还以为他在吹牛。”刘昌奎看着方逸吃菜不说,还将五个馒头吃下肚,一脸惊诧。基本上,出来请客吃饭的时候,面食吃的都很少,多数是喝碗汤,最多加份米饭。
“我想了一下,估计是小方三次发育期到了,对了你今年不是二十二岁么,我们那老家地方都说,二十三,蹿一蹿,不过你现在都快一米八了,难道还想和我比肩,抢夺这宿舍第一高度的宝座?”吴正刚站起身来,比量了一下自己的雄伟身材。
“行了,行了,别秀你的身材了。”方逸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刚说完就感觉头昏脑涨,和昨天下午吃饭时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吧,自己刚睡过一觉,虽然是那个囚禁一般的场景,不过好歹也锻炼了一下精神力,听那姜三平说过,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就可以有自己的小世界,那时候就能自动行走了。
方逸本想继续坚持一下,免得让别人看出自己的异常来,但头痛欲裂,连筷子几乎都拿不稳了。
为了避免问题恶化,方逸勉身起来,说道:“不好意思,我刚想起,还要帮人写一篇论文,明天就得完成给她,大家先吃,我自己先回去了。”
“你小子,怎么又这样,昨天就是中途走了,不行,接着吃。”吴正刚有些不满地说道。
“算了算了,我看方逸的确有事,你先回去吧,要不我送送你,”连庆似乎看出方逸身体有些不妥,关切地问道。
“不必了,我没事,不好意思,可能是下午看见那场事故弄得心神不定,你们接着吃吧。”方逸很快找到一个合适借口,起身要从包间里出去。
“原来这样,确实,就算我现在心里也腾腾的,太惨了,”吴正刚倒是相信了这番话,不再阻拦了。
“是啊,我们还都是头回看到这现场的车祸,还是那么小的孩子,方逸你感到不舒服,就先回去歇着吧,至于那什么论文的,相信你那同学也不急着要,明天再做也一样。”刘昌奎也关心了一句。
方逸点点头,离开了这家小饭店,向宿舍方向走去。
“喂,这不是方逸吗,怎么见了我也不打个招呼,架子这么大了?”一个熟悉的女声传过来。
方逸勉强回过头,一看原来是何莹这个女人,手里提着一塑料袋水果,不消说,又是当成晚上的夜宵了。
“何大小姐有什么事情,那件事我办了,剩下的你看着弄就行,不过劝你,别玩的过火了,同学一场,对谁都不好。”方逸头痛欲裂,连说话的语气都重了不少。
“行了,不用你来教训我,”何莹有些不高兴,但接着她就发现方逸的异常了,“怎么,你是不是感冒了,看你这幅衰样,要不本姑娘行行好,带你去校医院挂瓶水?”
“不用了,那个黑心的医院,挂三天水就要两百多,我可看不起。”方逸没好气地回道,自顾自地向前走。
“好心当作驴肝肺,你就熬吧,小心熬成肺炎!”何莹本很少对别人发这种好心,只是看方逸正在帮自己的忙,才这么说的。
方逸此时实在没心思理这个整天泡游戏的女人,连辩解的话都没说,径直加快了脚步。
这个家伙,今天似乎很不对劲,不会是下午那场车祸刺激的吧,何莹看着对方的背影,心里转着念头,若说单纯生病,也不会对我这样无礼。
等方逸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头靠到枕头上,才感到一丝放松。
天啦,这都是第二次了,看来,果然是天将降大任于本人,必要本人受尽折磨才行。方逸模着眉头,感觉这比重感冒的时候,还要痛苦几分,整个脑子似乎乱成了一锅粥,翻来覆去,又像一团乱麻,缠来绕去,让他恨不得拿把斧子把脑壳砍开,好生梳理一番。
此时,睡过去,甚至就算经受下午刚刚过去的囚禁梦境,他此时也一百个愿意。
还是找点平时预备的感冒药吃吧,方逸翻过身体,从乱七八糟的床头,翻出一个盒子。
他刚想起身,却感到全身酸软无力,根本爬不起来。
“咚咚,”宿舍门响了几下。
“进,进来……”方逸有气无力地说道。
“哟,怎么方大才子成这般模样了。”推门进来的,竟然不是他想象中的舍友,而是何莹这个女人。
“你来干嘛,我要休息了,这里是,是男生宿舍。”方逸说完这几句话后,再也没有开口的欲望了。
“哼,舌头都大了,还说休息,”何莹走到近前,看了一下,刚想伸手摸摸方逸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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