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星夫妻励志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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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星夫妻励志实录-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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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刘氏娘以外,娘家的大哥和大嫂马氏也来了,还有秀莲娘家的两个嫂子也带了孩子过来,郑母笑着招待大伙吃了洗三面。午饭过后,收生姥姥开始主持洗三仪式,从郑母带头往盆里添了一小勺清水,放进一贯钱,收生姥姥道:“长流水,聪明灵俐。”璧容跟秀莲也各放了三十钱,又扔了几个桂圆、红枣,收生姥姥抱着百顺贺道:“伯娘盼你早儿立子,姑姑祝你连中三元。”

待到了刘氏娘家这边,刘氏娘扔了五十钱、一把栗子,刘氏的嫂子马氏却绷着一张脸别别扭扭地掏出四文钱扔了进去,还不及秀莲娘家嫂子给的多。

郑母本来并不介意这添盆钱,反正最后都是要给了收生姥姥,故而一家给个八文、十文的也就笑着接了,可马氏却犯了郑母的大忌,偏生踩了个不吉利的四,郑母当下脸色沉了下来。刘氏娘狠瞪了马氏一眼,叫儿子把她拽了出去,自己有往盆里补了六文,收生姥姥立刻接过话来道:“姥姥给咱们个十全十美。”

收生姥姥嘴里一边说着吉利话,一边给孩子洗了澡,孩子一沾了凉水,哇哇地哭了起来,大伙纷纷赞道:“瞅咱们百顺这亮嗓门,以后准是个壮小伙儿!”

刘氏生百顺倒也顺利,只花了不到两个时辰,身体也恢复的不错,只一点却让郑母犯了愁,自百顺剩下那日起,刘氏奶就少,前头两日还能勉强喂喂,可到了第三天便是嘬的孩子脸都红了也喝不到,饿的哇哇直哭。

心疼的郑母只得先熬着些米汤,一边急着让郑天洪去请镇里请了大夫,刘氏整日汤汤水水地喝的直犯怵,却丝毫也没有改善。

百顺出生五日这天晌午,关恒倒是跑了来,说二爷从县里请了个大夫过来,又送了两尾鲫鱼、四只猪脚,倒是把郑母吓了一跳。璧容只得解释说主子的乳母对自己平时很是照顾,相比这也是她帮着求来的。

大夫给刘氏把了脉,说了一通肝郁气滞、胸胁不舒的话,便开了一张食疗为主的药膳方子,又叮嘱禁食冷食,连喝上两日猪蹄通草汤。

郑母要进屋去给大夫拿诊钱,大夫连连摆手,道:“大娘不必客气,沈二爷已经给过了。”郑母无奈只得带着一家子连声谢过了大夫,又让关恒带话谢谢沈老板。

关恒被这一大家子客气来客气去的弄得极不好意思,忙捡了空把璧容拽到一边,小声道:“爷让我给姐姐送了东西过来。”

璧容一惊,问道:“什么?”

关恒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一个灰布包,递给璧容,道:“爷说你若是不放心就在家多待机日,等一切都好了再回去就是。”

璧容倒是没想到沈君佑突然性情大转,又想起那一日的事来,心里突然有了点异样,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问道:“二爷可还说了别的?”

关恒又想了想,摇了摇头。

待他们走时,郑母又从屋里拿了一包油糕硬要关恒带着,关恒倒是也没拒绝,乐呵呵地接了,说:“我也算沾了小公子的光了。”

晚上和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饭,郑母也不再让她进厨房,说好不容易回了家可要轻松几天,不用伺候这个伺候那个的。璧容笑笑便坐下来陪郑母说起了话。听得宋家如今日子过得也红火,才进门两个来月,小媳妇就怀了身子,美得宋母跟吃了蜜一样见了人就笑。

璧容本想明日去人家道个喜,可略一琢磨又觉得人家也未必愿意得她这个喜,遂又打消了个这个念头。郑母见璧容若有所思,以为她心里的坎还没过去,便柔着声道:“今年你也得找人家了,要不过了年满了十九,又要再拖上一年。”

璧容也不好明着拒绝郑母,便回道:“娘放心吧,这事我自己想着呢。”

郑母听她这话,以为她有了看上的,急着问道:“是哪家的?镇上的?”

璧容故作出羞涩的模样,道:“娘就别问了,还不知道成不成的了呢。”

郑母听了乐呵呵地一连说了几个:“能成,能成!”

回了屋子,趁着郑母还在刘氏屋里头没回来,赶紧掏出晌午关恒带来的东西,打开布包一看,竟是那日让自己丢尽了面子的红盖头,突地又想起他当日的话来。

“姑且容我想想,日后总会还了你。”

他究竟是想了什么呢,怎么旁的不还,独独还了这个?

想起两人那几日那股子说不出道不明的别扭劲,好似话语里带着几分轻佻,几分暗示,可戏谑之后又好像隐隐透着些冷漠、疏离。以往璧容总听得别人夸自己聪明,可如今想来自己却是半分也摸不明白他的心思。

脑子里琢磨着,渐渐晃了神,眼里竟是一片鲜艳的红色。红盖头,红盖头,莫非,他这是对自己挑明了吗?

————————

是夜,全妈妈做了一碗川贝炖雪梨,送去了内院,见沈君佑正坐在书案前对着袖口发呆,喊了他一声,放下食盒,说道:“我听关恒说你这两日牙疼上火,知道你不爱喝药,就煮了一碗梨水给你。”

沈君佑忙搬了椅子让她坐下,自己端了汤碗仰脖喝下。

全妈妈看着他,越发觉得这屋子清冷,连带着人也看上去清冷了些,遂道:“你整日盯着这袖口的几片竹子就能借了相思了?”

沈君佑闻言抬起头,一脸惊讶地看着她,半响才道:“只是觉得补的精巧,偶尔看看。”

“我今个儿还听关恒说你给容丫头送了东西呢,你还跟我装什么糊涂呢!”

沈君佑苦涩地笑了笑,道:“奶娘,跟着我,有谁会真的幸福呢……如今我把本属于她的东西还给了她,日后她的幸福便由她自己去找吧。”

☆、第35章 昙花一梦

刘氏照着医嘱调养了几日,奶水果然多了不少,至少不必让小百顺再靠喝米汤充饥,一家人对沈君佑只差感激涕零。

璧容回来沈记已有三四日了,起初害怕见面的那点无措与紧张,在一如往日的平淡中渐渐消失。大院里的一切都没有变,照旧是不绝于耳的机枢声、嘈杂声,照旧是缕缕彩线在盈盈玉指的翻飞中度去了大半光景。

昨日被年掌柜叫去了前头铺子,正巧经过回廊时碰上他回来,只是未及说上一句话,便见沈君佑行色匆匆地走了。一瞬间,浑似那些自我安慰的谎言尽数戳破,一梦惊醒,满心满腹间全然成了一团乱麻,剪不断,理不清。夜深人静的时候仔细想想,也许倒是自己会错了意。

眼看着天色渐黑,却迟迟不见关恒过来拿饭,心里低声骂着关恒的不守信用,白白吃了自己一盘糕点。想着他最近常常忙的见不着人影,今日估么也不大会在房里,索性把心一横,重新热了汤亲自送去。

仅仅是走到竹园这会功夫,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手里没拿着灯笼,黑灯瞎火的走起路来总要睁大了眼睛,林子里说不好哪会就会冒出个石头子绊人一脚。

见屋里没点灯,璧容松了一口气,推着门,心里又暗自苦笑,前几日总想要当面问些什么,可到了跟前,却又惴惴不安,其实纠结二字就能形容的了的。

借着月光的亮,点上案台上的灯烛,却见满地的笺纸,一片狼藉。想着此前沈君佑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地让她干这个干那个,如今却是成了习惯,不自觉地蹲在地上,一张张地拾了起来。

明明是个金钱堆里打滚的人,却骨子里总是带着一份雅人的模样,笺纸上一手龙飞凤舞的章草写得笔力刚劲,虚实相生。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乍然晃过神来,想起如今竟已是暮春时分,眼前好似清楚地看见枝头上徒留的几只犹自怒放的残花终究化作落英缤纷,美则美矣,却终须落地。

“林花谢了春红,林花谢了春红……”璧容低声呢喃了几句,不觉摇头失笑,想起他此前刁难人的劲儿,实在难以想象他竟也有伤春悲秋的一面,于是提笔附上:“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只消片刻沈君佑推门进来,屋里干净地如同自己适才并未待过一般,桌上摆着食盒,掀开盖子,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见汤盅底下还放着未点燃的炭炉,便想到如此心思细腻之事,关恒定是做不来的。

忙了一大天此时腹中着实饿得厉害,沈君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拿起火折子点上炭炉,安安静静地享受着这股流过心间的暖意。转眼瞥见一旁书案上放着的两张纸,起身拿过来一看,自己的那几行大字下面附着两行卫夫人体的簪花小楷,写的倒是婉然若树,穆若清风。

沈君佑沉声吟诵了两遍,顿然一笑,默默道:“我自是、笑别人底,却原来、当局者迷!”只是不知她陷在自己的局里,是否也能如此清明,思及此,沈君佑亦是一阵酸涩,便是春归他处再可寻,林花也终究谢了。

天刚蒙蒙亮,璧容便被春雨敲窗的声音扰得再无睡意。她一向不喜欢下雨天,淅淅沥沥的声音连带着听的人也心乱如麻,倦怠着打不起精神,随手抓了一大把米、豆子、红枣熬了小半锅粥,想着全妈妈一到阴天下雨就腿疼,便端了一碗送去了她屋里。

“怎么起的这么早啊。”全妈妈才刚起身,见璧容进来,一边招呼着她坐下,一边就要穿鞋下来。

璧容放下托盘,赶紧止住她,道:“妈妈别动了,我给你放上小桌子,就在床上歇着吧。”

全妈妈叹道:“哎,不服老不行啊,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疼,倒是没有一点好地方了。”

“妈妈可一点都不老,头发比我瞧着还要黑呢。”

“真照你说的,那我不成了老妖精了!”全妈妈嗔笑地白了一眼,见璧容打了个喷嚏,立即责怪道:“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注意自个儿,到老了就知道受罪了!如今这才什么几月天啊,就穿这么少,别觉着到了春天了就暖和了,这一场春雨浇下来,最容易头疼脑热了!不行,我得起来看看二爷去,指着关恒那个毛手毛脚的小子照顾,我可不放心!”才说着,这就要下地。

“得了得了,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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