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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傻到相信陈姨娘做这些只是为了要练练手工。
长眼睛的一看就知道这是她在囤货呢!
想想这些个东西最后会变成自己饮食啊香料的一部分,安荣禹就是一阵反胃恶心。
等等,说不定这些药还跟自己现在的“有心无力”有关系!
想到这些层面后,安荣禹盯着陈姨娘的眼神更加不善,而陈姨娘则更加方寸大乱,只会哭喊着充当复读机:
“三少爷!我真的没有啊!是祝姨娘唆使的,是她叫我这么做的!三少爷,求你为妾身做主啊!”
林回今掏了掏耳朵:
“那你倒是拿证据出来啊,这又不是比音量大的比赛,谁的音量大谁说的就是真的。”
那厢,陈姨娘还在坚持不懈地为自己洗白:
“三少爷,你相信我,我愿意用我的性命……不,还有阿芪的性命……不,我全家的性命起誓!如果我真的对三少爷下了邪蛊,就叫我全家死光,永世不得超生!”
林回今懒懒地倚在乌攸所坐的椅子的靠背上,继续他伟大的弹幕吐槽事业:
“喂喂,说清楚啊,死婆家还是死娘家,万一死婆家的话,她可是连安荣禹都给骂进去了喂。”
陈姨娘连全家死一户口本这样的毒誓都发出来了,可是安荣禹仍是不为所动,只冷冰冰地盯着她,陈姨娘快要被这样的眼神给逼疯了,偏偏祝姨娘还在一边慢条斯理地落井下石:
“三少爷,陈姨娘没有确凿的证据,却无端攀附他人,如此居心可以想见。想必睡莲一事,也是她栽赃陷害,意图嫁祸给妾身。还请三少爷不要相信小人谗言。不过,妾身认为三少爷如此灵慧,心中必然已有决断。”
陈姨娘本来就是火烧屁股了,这时候,祝姨娘的落井下石,无异于在火中又添了一把油。
被烧得完全失去了理智的陈姨娘做出了一个鱼死网破的决定:
好啊,你竟然要这样置我于死地,明明曾经给过我巫蛊,却死活不认,还要把害三少爷的罪名强行安到我头上,你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捏?你以为除了巫蛊之外,你就没有别的把柄捏在我手心儿里?
陈姨娘这个决心一下,就意味着她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了。
乌攸正悄悄地捅林回今的腰眼子,叫他不要时不时地冒句话来逗她笑,信不信她直接一指头把他的腰子给戳个洞的时候,就听到陈姨娘一下子改换了哀哀低诉的风格,语气变得异常决绝:
“三少爷,祝昭昭心存不轨,已经是路人皆知的事情了。她做过哪些事情,妾身最清楚不过!”
还没等乌攸反应过来陈姨娘已经被逼得黑化了,陈姨娘便伸出手指,往自己的方向一指,用仇恨的语气对安荣禹说:
“远的不提,三少爷,乌姨娘刚刚进门的时候,被那苏公甫闯入院内。其实,苏公甫本来就是祝昭昭用来离间您和乌姨娘关系的,若不是苏公甫急色攻心,半夜悄悄潜入扶风院被发现,祝昭昭怕是要利用他下好大的一盘棋!”
“祝昭昭在各个院落中都设置了暗探,探听各位姨娘的动向,可她祝昭昭并不是三房的主母,况且三少爷的身边也被她安下了眼线,用来监视三少爷。可见她有多大的野心和胆量!”
“还有,那韦姨娘的胎,就是被祝昭昭生生给吓落的!韦姨娘是个心思沉重的人,祝昭昭便趁她孕中多思,多番挑拨,还在私下里劝三少爷把乌姨娘纳入府内,她看似贤惠,实则是要用乌姨娘的入府来打击韦姨娘,叫她胎儿不保!”
陈姨娘自觉自己已经山穷水尽了,如果巫蛊之事她承认了的话,那么她基本上就得一应接下来安荣禹不能再生育了的黑锅,如果说单单下蛊,还不至于让她死得太惨的话,再加上这件事,陈姨娘几乎可以看到自己暴尸荒野,然后被一群野狗围着啃的凄惨下场。
所以她冲动了,如脱缰的野狗一样地冲动了,开口就把祝姨娘苦心经营了多年并打算继续经营下去的画皮给戳了个透心凉。
祝姨娘也傻眼了,她没想到,自己还没放大招呢,这陈姨娘就破釜沉舟,一股脑儿地把那些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给兜了出来,那出卖得叫一个干净利落。
等到她想起来要强行打断陈姨娘的招供时,安荣禹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其实现在也很茫然,刚开始听到陈姨娘竹筒倒豆子似的稀里哗啦地把祝姨娘的罪行往外倒的时候,他还在生气,可是听多了,就麻木了,听到最后,他甚至恐惧了起来。
他现在只想扎到自己阿娘的怀里大哭一场:
女人太特么可怕了,他觉得自己简直和她们不是一个星球来的。
他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靠风姿卓著和风流倜傥来留住女人的心了,她们都应该是倾心爱着自己的,都应该是全心全意服从着自己的,都应该是无条件的,可是,陈姨娘和祝姨娘明显都是更看重自己的地位和权势,为此不惜把自己拖到她们的争斗中当了炮灰。
安荣禹欲哭无泪地想起了自己成为了牺牲品的“哥们儿”,简直是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天哪,这个世界怎么了?
第一百二十八节 丢出府去2。0
在安荣禹世界观完全崩坏了的时候,陈姨娘已经把祝姨娘的老底抖得差不多了,两个女人彼此对峙着,跟小狼狗似的喘着气,等着随时随地再次出口,把对方的喉咙咬上一个对穿。
安荣禹站了半天,被冷风一激,才想起来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
……他说什么啊!还有什么可说的!
说她们俩放肆?——安荣禹这个时候好歹智商回了点儿炉,祝姨娘暂且不说,这陈姨娘可是自己实打实地宠惯出来的毛病,他如果说她们俩放肆的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自己打自己的脸没啥区别。
说他现在被坑得这么惨,你们俩还有心思在这儿叨逼叨?——这个事实虽然在场的人基本都心知肚明了,可毕竟不能自己翻来覆去地说吧?这又不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儿,说出来都嫌丢人。
说他从来没想到这俩是多么蛇蝎心肠的女人?——得了吧,对于女人他门儿清得很,那些宅门间女人之间的争斗他这些年来光听都听得耳朵长老茧了,他也相信,自己的女人间一定也存在着斗争,然而都应该是围绕着他这个中心、众星拱月地发生的。换句话说,她们这群星星斗得再血雨腥风,都不该危及到他这轮高高在上的月亮。而事实呢?这俩女人早就斗得酣畅淋漓,一脚把他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月亮踹一边儿玩儿去了,就自己还傻呵呵地发光发热还以为自己特招人疼。
总而言之,他觉得这一切都不该发生在自己这个被老天爷眷顾的潇洒公子哥儿身上,但事实是,它无可避免地发生了。
这残酷的现实,叫安荣禹心里的小人只能流着宽面条泪咬着手绢,自己承认自己是个s13。
今天安荣禹受的打击太大了,先是自己认识到自己不行了,作为男人的基本功能都丧失了,还没缓过劲儿来。就被提溜到了书房,发现了自己和安荣泽不得不承认的能力差距,被爹一阵训后,来找两个有可能暗害她的姨娘来对质,结果最后却演变成了一场姨娘们互相揭发黑历史的好戏,他这个主角倒被晾到了一边喝西北风了。
而今晚过后,安荣禹意识到了一个真理:
嘤嘤嘤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看到安荣禹一脸无神、彻底被玩坏了的表情,乌攸和白姨娘交换了一个眼神,眼神中的意思显而易见。
乌攸:这娃半疯了,怎么搞?
白姨娘:带回去再说。万一他发作了砍人就不好了。
于是。由白姨娘先开腔。问:
“三少爷,您有何定夺?”
安荣禹受到的打击大了去了,一时间完全无法复原,甚至都忘了自己该定夺些什么。乌攸见他这一副痴呆儿童的样子,善意地提醒他:
“三少爷,祝姐姐和陈姐姐的事情,该如何……”
安荣禹只是没缓过劲儿来,不代表他会因此出现脑抽状况,比如说原谅陈姨娘和祝姨娘。
还是那句话,人和人之间的区别,往往比人和猪之间的差别都大,有的人的身上发生了这样大的变故。说不定就万念俱灰,把一切都看得没那么重要了,甚至会实现灵魂的超脱,升级为原谅一切的圣父,轻描淡写地揭过这一章。而有的人,比如说安荣禹,就会触底反弹,要通过打压她们来达到证明自己的能力还未完全丧失。
算算看,陈姨娘现在的罪责有给他下蛊、协助祝姨娘欺上瞒下,以及给他下毒的嫌疑,祝姨娘的罪名则更加杂,被陈姨娘那么不长脑子地一爆料,残害安家子嗣、安插眼线私自窥探、玩弄手段陷害其他姨娘、待下人刻薄,外加还有给他下毒的嫌疑,可以说是把他坑成了狗,他要是能忍下这些事,那真的就是被雷劈了。
他亮开嗓子,吼了起来:
“把她们两人赶出安府……”
闻言,乌攸松了一口气。
好了,事情可以了结了,自己的任务似乎也可以告一段落了。不过没想到安荣禹居然做人这么仁慈,乌攸还以为他要把这俩人好好折腾一番,比如拖出去枪毙二十分钟之类的……
但是有的人就是不禁念叨,乌攸正想着安荣禹今天怎么突然转了性,安荣禹才大喘气地说出了后半句话:
“……在府门前活活打死!”
乌攸顿时就斯巴达了。
安荣禹你脑子呢,被僵尸给吃了?
你打死俩姨娘,还在安府门口,不可能没有人围观吧?那你总得给围观的人个理由吧?你是要说陈姨娘用蛊方蛊惑你的事儿呢,还是说你不行了的事儿呢?包括祝姨娘害死你子嗣的事儿,那都是实打实的丑闻啊,你就这么乐于让一帮人议论你的家事?
乌攸这时候算是看出来了,特么安荣禹和安滢还真是基因相近,为了自己一时爽,可以叫全家火葬场,什么颜面,什么声名,很重要吗?有他出了气重要么?
而乌攸之所以不认同安荣禹这么做,还有一部分原因,那个蛊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