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啦,阿攸姑娘,我不会跟你爹说的。”
……那我先谢谢你哈。尽管我知道你十有*还是会去说的。
果不其然,乌攸对刘大夫还是有了解的。
第二天,楚吾晓就坐马车回来了,还带回了胡氏这枚活色生香的陈年奇葩。
昨天,胡氏本来满心欢喜地等着乔氏带钱回来。就她对于自己那个不中用的小儿子的了解,一听到自己病了,可不还得跪着把钱给送上来?这钱赚得感情轻松,真真儿是躺着就能把钱给拿到手。
可是乔氏回来了,不仅一分钱没拿到,还把小儿子给带了回来。
对此,乔氏表示,你钱带回来就行,人回来干什么?
但这回楚吾晓似乎和以前不同。怪里怪气的,说要带胡氏去城里看病,言行举止都跟个二十四k纯孝的孝子没什么区别,弄得胡氏都没脸说“老娘就是逗你玩儿的,把钱留下人快滚”这种不要脸的话了,立马歪在榻上哼哼唧唧地说自己心口不痛快啦。腰酸腿疼脚抽筋啦,而楚吾晓也痛快,在家里住上一宿后。第二天一早便雇了回城的马车,带胡氏回来了。
没办法,胡氏都装到这份儿上了,就去城里走一遭吧。
走一步看一步呗。
况且,楚吾曦这里这么乱,自己走开一段时间,也恰可以躲一躲,再者说,乔氏她这回没要到钱,那是因为她地位不重又没用。她昨天晚上跟自己说的那些个话,胡氏一句都不相信。
什么叫楚吾晓好像变了?——是我肚子里钻出来的种,有什么变不变的?他就算来个大变活人。也得给亲娘打声招呼吧?
什么叫他怕是变成了难啃的硬骨头了?——那是因为他没碰上自己这个老娘,你乔氏和他什么关系我什么关系?
什么叫他也许是听到了外头传他不好的风声了?——听到了那又怎么样?听到了他就不养老娘了?他就算在外头装老子,回家来也得乖乖叫我一声娘,传他不好又怎么了?
这次去,自己一定得把钱给讨回来,她一向觉得大儿子可怜得很,没能力挣那么多钱,还得苦哈哈地跟庄稼地较劲,她管楚吾晓要钱,都是给楚吾曦攒的,等她百年之后,楚吾曦也好过上个惬意舒心的日子。
昨天乔氏来客栈里要钱的时候,乌攸对于胡氏的心态就大概猜到了个七七八八,她的观念里槽点太多简直无法吐起。
哦,同样是儿子,同样是一个娘生的,不求你一碗水端平,也不至于把两碗水倒到一个碗里,让一个人喝得要吐,另外人活活渴死吧?
是个人被你这样当榨菜榨,也该有点儿自己的想法好不好?
胡氏可不觉得自己的观念有多不公平,她满心惦记着该如何管楚吾晓要钱,楚吾晓一路也是默默无语,两个人各怀心思,而马车很快便在龙门客栈前停了下来。
楚吾晓刚把胡氏从马车上搀下来,侯大便从屋里头跑出来,说:
“掌柜的,隔壁医馆的刘大夫在里头等您呢。”
双脚甫一落地的胡氏腿立马颤了颤,而楚吾晓则很自然地扭回头来对胡氏说:
“巧了,这刘大夫怕是找我有事,就让他先给您看看病,可好?”
胡氏立即找借口推诿道:
“先忙你的事儿,娘的事儿不急。”
楚吾晓微笑着,心里头却难得地吐起了槽:
娘,以前你有个头疼脑热就着急的不得了,恨不得求神拜佛,冲两剂香灰喝喝好去病气,今天就算是当着我的面,也得装一装吧?您真当儿子是弱智么?
这话还真说对了,胡氏基本上就是拿楚吾晓当弱智儿童处理的,以为哄他两句就成,不用多费什么心思。
而楚吾晓嘴上也不说些什么,把胡氏扶进了屋里去。
刘大夫正在大堂里无聊地玩茶杯盖,一看到楚吾晓回来了,忙起了身,招呼道:
“楚老板,您回来了?这阿攸嘴上说的就是有数,说您今天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咦?这位是……”
刘大夫指的是楚吾晓边上搀着的胡氏。
当然,刘大夫还没到对人过眼既忘的年龄,这老太就是当日在街上跟林回今撒泼、就差倒地上来一通驴打滚儿了的人。
对于这类讹诈意图明显的老太太,刘大夫一向是嗤之以鼻,并对于调戏他们,怀揣着极高的热情。
可今天刘大夫来可是要找楚吾晓聊正事儿的,他可不想表现得自己还记得这老太太蛮横无理的模样,倒不如装糊涂不认识,还少点儿麻烦。
楚吾晓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介绍道:
“刘大夫,这是家母。正好刘大夫您在,家母身子不适,从昨到今,都没有好转。您医术高明,可否先帮家母诊看一二?”
胡氏都被赶鸭子上架到这地步了,只好顺着楚吾晓的话,把自己的病症又编了一遍,为了叫刘大夫挑不出来自己什么毛病,胡氏灵机一动,称自己是怪病,特别怪,哪儿都不舒服,所有看过的大夫都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毛病。
在渲染完恐怖氛围后,她几乎把她从头到脚全部能说出来的器官都诅咒了一遍,从脑瓜仁子到脚趾头子,简直是没有一根毛细血管是松快的。
听着胡氏满口扯谎,刘大夫装作听得很认真,但心里头却在很没有医德地念叨着:
您要是真是从头到脚都不舒服,而且症状就像您描述的那样,那估计这世上活着的医生就没有一个能叫您舒服的了,您实在忍不了的话,就再投回胎,兴许这病痛也就没了。
胡氏好不容易编完,也是恶心得感觉像是吃了个苍蝇一般。
你说她一个刚过完寿的老人家,叽里咕噜地白话了一大串,诅咒自己得病,实在是太晦气了。
刘大夫捻着胡须,看着胡氏歪在椅子上哼唷哼唷的样子,只感觉这演技太浮夸了,该回炉重造一下子。
而楚吾晓也都有点儿看不下去了,想戳戳胡氏,提醒她一句,娘,戏演过了,求求您收着点儿,别让我在邻居面前丢脸了成么?
这三方各怀鬼胎的诡异气氛,被刘大夫一句话给打破了:
“嗯,这怪病的确蹊跷,不过我也恰好看过一两个治疗该病的偏方,等我问完楚掌柜事儿后,您跟我去取就成。”
闻言,胡氏看着刘大夫的眼神顿时狐疑了起来。
这蒙古大夫不是刻意想给自己下毒,叫自己尸横当场吧?
难不成这人如此毒辣?还记得那日自己在他门前发生的事情?
胡氏满心猜度的时候,楚吾晓已经和刘大夫展开了愉快的交流:
“麻烦您了,敢问您今日来,所为何事?”
刘大夫笑了笑,提出来了一个油纸包,说:
“我听我那徒弟说了,阿攸胃心受了伤。她年纪还小,可得好好地养着。在这平复期,得滋阴养血,这不,我用三七、蒲黄粉、麦冬、当归炖了几个肉饼,好叫她吃,这些日子她也只能吃些清淡的流质食物为宜,今早我瞅见那丫头,小脸都尖下去了,惹人怜得紧。”
一提到阿攸,楚吾晓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那我替我家阿攸谢谢刘大夫了。”
刘大夫摆摆手,说:
“咱们是邻居,这点儿小忙还只是举手之劳。还请楚掌柜别见笑,我今日带这点儿东西来,说白了,只是为了好开场,如果您能答应,我不日就会多筹措些东西送来。林回今那小子也算是被我从小看到大的,在这事儿上我多为他出点力,也算是行善积德的好事。”
楚吾晓被说得一头雾水,刚想说您有话直说就行,刘大夫就不紧不慢地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简单地说吧,我想为我那顽徒林回今,求娶令爱楚阿攸。”
第四十三节 谈钱伤感情
如果乌攸在的话,她估计会因为刘大夫这句话而当即口吐白沫。
她曾经猜想过,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刘大夫很有可能会贱兮兮地跑去找楚吾晓八卦,说哎你家姑娘半夜找我小学徒谈心去了啊哈哈哈,你看我家小学徒魅力多大啊哈哈哈,但她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刘大夫居然能想出这么贱格的主意,搞出这么大的飞机。
那可是林回今啊!林回今啊!
老娘还在琢磨着要不要跟他试着交往,你们就要让我们俩睡一个床?
难道要试一试先做后爱的感觉?
不不不太可耻了。
所幸乌攸现在还一无所知,她的胃疼到今天早上才好一些,现在正在屋子里睡觉,而林回今被刘大夫罚去抄药方,刘大夫自己则溜达着过来看看乌攸,顺便来玩玩儿提亲这档子有益身心的事。
他沾沾自喜地琢磨着,哼,傻徒弟,想瞒师父?你师父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哪有那么巧跑去楚家村寻亲,又哪有那么巧正好撞见她受伤?你敢说你不是特地跑去找她的?
还有,什么悄悄的半夜爬屋顶啊,什么请幽会假啊,你小子就老实招了吧,就是为了隔壁家的阿攸对不对?
当然,刘大夫也相当笃定,这孩子绝对不会说他喜欢阿攸的,孩子嘛,事儿自然得大人帮他们做主,要让这个年纪的孩子亲口来提,其难度系数堪比豆腐花是要甜的还是要咸的这个亘古难题。
到昨天晚上之前,他一直处在猜想和观望的阶段,可昨晚,他看到了林回今一脸混合着怜惜和心疼的表情。认认真真地给阿攸揉着肚子,而阿攸也一点儿反抗都没有,即使发现他回来后,也没像林回今这死孩子一样死叫唤死叫唤的,再想想之前这丫头的伶俐劲儿,没跑了,徒弟媳妇的人选。就是她了。
刘大夫此举虽然有拉郎配之嫌,但碍于当事人的确是郎有情妾有意,从实际角度出发,他也算不得乱点鸳鸯谱。
而楚吾晓一听就傻眼了:
等一下,这是什么神展开?
隔壁的林回今,那的确是个不错的孩子,待人算是有礼,感觉他对阿攸也挺好的样子,从阿攸受伤后。更是天天往这儿跑,别人不敢说,楚吾晓可是早就看出了林回今和阿攸之间那股莫名的暧昧气场。
但……这就要提亲了?这刘大夫是在提亲?
楚吾晓的脑袋像是被原子弹轰炸过一样,嗡嗡嗡响了半天,才磕巴出一句来:
“刘大夫……这……阿攸尚年幼,这怎么……”
刘大夫却摆出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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