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算是你去问白素贞她一千年前干了点儿啥,她怕是也说不清楚吧。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林回今似的把自己的过去如数家珍的好么?
乌攸拿捏林回今很有一手,碰上他对于这种事儿不满的时候,她该软就软。该撒娇就撒娇,半点儿都不懈怠,这和她在执行任务中采取的手段其实差不多,不过性质还是有本质区别的,无非是一个真心一个假意罢了。
男女朋友生活要是连这点儿情趣都没有,永远是女王大人和蛤蟆精模式,那还有什么乐头?
由于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蜜里调油自然是有的,可争执也是不可或缺的调剂生活的调料,俩人都属于嘴皮子可以当磨刀石的那种。当林回今抛弃了对乌攸深藏在骨子里的敬畏后,整个人也都放开了,在掐架的时候花样百出,综合了鄙视、辩论、人参等等多种掐架手法,如果把他们俩的吵架过程做个视频。估计会成为无数参加辩论会学员的必备教程。
每次吵架的结果都是一方要出去冷静冷静,然后两个人再凑在一起吃顿饭,吃着吃着就和好了。
乌攸更愿意说自己要出去“冷静冷静”,而林回今却很无耻地认定自己每次负气离去都算是离家出走。
按照道理来说,两个人吵架之后,是应该轮番出去冷静的,你一次。我一次,以显示公允,但是,上上上次吵架后,乌攸出去了,好不容易平息了任督二脉中游走的真气。打消了要把林回今扒了皮做羊肉串的残忍冲动,回到两个人的事务所里,却发现林回今这个杀千刀的把门给从内反锁了!
尼玛你有本事吵架你有本事开门啊!
乌攸都快被气乐了。
而上上次吵架,林回今如约滚粗,乌攸也依样画葫芦。把门给锁了,结果这货不到一刻钟就跑了回来,乌攸一听到是这个熟悉的贱人的声音,立即装死人不开门。但是打眼一看窗外,发现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来了,而且越下越大,由于担心他本来就积水过多的脑子因为下雨而进了更多的水,乌攸圣母心发作,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铁达尼,把林回今给放了进来,俩人和好如初。
玩了一次这样的伎俩,乌攸就不打算再玩第二次,这不是小学生都不屑于使用的招数么,可是在上次吵架之后,乌攸出去再回来,发现门又被林回今反锁了。
林回今,你特么还不如小学生呢。
这回乌攸鉴于他的智商问题,大度地原谅了他,可是,终于轮到了这次,本来该林回今滚粗的,但林回今耍起了赖皮,他的理由是:
“哼,我要是出去了你又把门锁上了怎么办?”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无耻地玩了一次又一次还不嫌烦啊摔!
害怕自己忍不住冲到厨房拿刀把他身上剁下点儿零件来,乌攸气哼哼地甩门出去了。
在外头徘徊了半天,乌攸在一张比较偏僻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认真地在心里头戳起林回今的小人儿来。
正在她专心致志地把林回今三刀六洞,插得爽歪歪的时候,一个人,哦不,应该说是一个胡子拉碴的鬼大叔,蹭地一下从旁边的灌木丛里钻了出来,一骨碌滚到了乌攸所坐的长椅的下面,看其动作的娴熟程度绝对是惯犯。
乌攸很庆幸,第一,她今天没有穿裙子,没能给这个大叔一览她裙下风光的机会。第二,这个大叔还是很正常的,不像某些不走寻常路的偶像剧男主,为了躲避别人的追杀,随手从大街上捞过一个妹子就是一记森森的定情之吻。
就乌攸对那个大叔胡子拉碴的脸的惊鸿一瞥,乌攸认定,他至少有二十年没刷过牙五十年没理过发一百年没刮过胡子了。
乌攸听着远方的脚步声近了又远了,估计是来找这位大叔的,乌攸坐在原地很是淡定地踌躇着,既担心来追捕的人找不到这位大叔,又担心来追捕的人找到了这位大叔。
之所以担忧前者,是因为她一向对地府人员的工作水准的期望值很高,至少在阎王的管辖下,出叉烧和草包的概率很低,这大叔一看就是惯犯,要是真的是啥子十恶不赦的人,他们还逮不到,那不是打同为地府工作人员的乌攸的脸么。
之所以担心后者,是因为乌攸还没有从上一世身为楚阿攸命犯绑架之神的阴影中解脱出来,万一来追捕的人找到他了,这大叔拿自己来要挟他们可怎么办?更何况这大叔现在还藏在她的长椅下,要是他手里头藏有什么利器,先爆了自己的菊,叫自己无法逃跑,那自己简直堪称史上第一悲催的女主。
乌攸不怕死,但是很怕惨死。
而且就算追捕的人找不到这位大叔,乌攸也很怕这位大叔会以自己看到了他的脸为借口,要把自己杀一下人灭一下口。尽管他那一头一脸跟大狒狒一样的毛发让乌攸连他的眼睛都看不到,要不是见他长了胡子,乌攸估计连他的性别都很难判断出来。
所以,乌攸就一直默默地坐在原地,下身发凉,颇为紧张地等待着某些事情的发生。
可事实是,追捕的人没有来,那大叔也没对她做出什么惨绝人寰的事儿,他听到外头没了动静,就动了动,爬了出来,冲乌攸沉声说了声“谢谢”,就拔腿想走。
出于好奇心,乌攸叫住了他:
“喂,你需要帮忙吗?”
那大叔站住了脚,回头打量着乌攸。
不,不应该说是打量,而应该说是在盯着乌攸看。
他盯着乌攸看,乌攸也没觉得有什么,他浑身上下破衣拉撒的,不像是能藏着什么利器的样子,除非他能从他的胡子里摸出一把钉锤来。
而且他脸上浓密的毛发把他的眼睛遮挡了个严严实实,乌攸看不到他的眼神,所以,她很怀疑他其实根本没看到自己,或者说正在寻找自己。
看了乌攸许久,他才哑着声音问:
“你是什么人?”
乌攸很是坦然地自报家门:
“我是重生事务所的员工。请问您需要重生服务吗?”
老大给他们休的“婚假兼产假”委实是太长了点儿,长得乌攸都觉得自己要长蘑菇了,现在她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潜在客户,当然要拉拢来了。
不过她首要的任务是要把这个人的来历打听清楚了,重生事务所也不是什么case都接的,如果这人上辈子作恶太多,回去纯粹是作恶没爽够还想接着玩儿的话,重生事务所是绝对不会满足这种反人类的要求的,当即就会把他交还到阎王那里,孽镜拔舌铁树油锅地狱等着您呐。
看他似乎是在咀嚼“重生事务所”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乌攸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请问您是因为什么原因被追捕呢?”
乌攸是第一次主动拉皮条,心情还是有点儿小激动的,不过她也很担心自己问出点儿什么不好的问题刺激到他,所以口气蛮谨慎。
那大叔愣了很久,才言简意赅地答了四个字:
“不想投胎。”
乌攸堆起了老鸨子见到客人后的诚恳眼神和标准笑容,问:
“那您到地府大约有多久了呢?”
那人又深深地看了乌攸一眼,给出了一个叫乌攸瞠目结舌的回答:
“嗯……一千年了……”
第二节 大叔你在逗我?
大叔,失敬失敬,原来是同龄人。
其实俩人的死亡年份都差不多,但乌攸挂的时候正是年轻貌美一枝花的时节,所以现在看上去还跟古墓派弟子似的,宝刀不老,青春永驻。
不过这大叔难不成是在阴间流窜了一千年?这简直是逃犯中的学习机啊!
看着乌攸一脸“我去你好牛叉”的表情,大叔估计是觉得乌攸动辄露出惊叹的表情,非常不靠谱,转头就想走,乌攸又叫住了他:
“不好意思再问您一遍,您需要重生事务所的服务吗?我们重生事务所的服务对象就是像您这样眷恋前世未完成的事情、不肯转生的游魂,如果您和我们签订合约的话,我们就会代替您重生,实现您生前没有完成的愿望……”
乌攸之所以乳齿热情地安利大叔,心里头是有自己阴险的打算的。
这大叔能在阴间磨蹭一千年不投胎,那他上辈子得多冤呢,说不定就是被陷害的一代忠臣或是被屠戮了满门,没个血海深仇,怎么有毅力在阴间耗上这么老长的时间?别的不说,天天躲起来观察阴间那些个面目不整的鬼魂,正常人估计早就疯掉了。
所以,这个case估计是有相当难度的,更重要的是,客户是个男性。
也是时候磨练磨练林回今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了。
那大叔静静地听着乌攸介绍重生事务所的情况,凝眉沉思了一会儿,打断了正在介绍客户所要付出的代价的乌攸的话,问:
“你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乌攸被噎了一下。
她不是回答不出来,而是觉得,卧槽,好深刻!
嗯,从这大叔和乌攸简单的交谈的两句可以判断出,大叔是个高贵冷艳的人。说话的时候能少说就少说,而且很喜欢发号施令什么的,口气还是那么的中二,充斥着一股古惑仔的气息。
况且能在阴间耗上这么老久。没有爆表的中二气质支撑着怎么行?
那么,乌攸就以中二对中二,稳赢。
她可不能说重生事务所存在的意义就和后世的城管大队一样,是用来分流那些个不安分的鬼魂的,这样虽然说的是实话,但中二气息不够,大叔不会被镇到的。
她清了清喉咙,酝酿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答道:
“其实,重生除了可以用来实现客户生前的愿望。还是对客户本人的教育和惊醒。我作为重生事务所的员工,就是要做给他们看,他们所认为做不到的事情,我用他们本身的力量,用他们原本的身体。就完完全全能够做到,他们缺的,只是敢于和命运搏斗的灵魂。”
乌攸这番短短的演讲可谓是声情并茂情感充沛,大叔似乎也被感染了,只不过他的回答让乌攸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上:
“那你们还招人不?”
乌攸忍着喷出一口鲜血的冲动,理性地做出了回应:
“……恐怕是不行的。我只是重生事务所的员工,如果您要应聘的话。您可以去找人事部门。这我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