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刚刚听到那个笑话的时候,乌攸有多难受,自己的胃跟滚筒洗衣机似的一阵翻滚,后来是想到要和楼璞凡用一个痰盂吐,似乎更加恶心,才压制住了欲吐的冲动。
……林回今我记住你了!你特么给我等着!你派人看着我我心胸宽广不跟你计较!可你开恶心死人不偿命的大招居然特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第二十一节 吃醋了
楼璞凡吐完了之后,全身虚脱,是可怜巴巴地扶着墙回来的,可他一回来,就注意到好几道同情的目光都射向了他。
在他还没来得及一一解析清楚这些目光的含义,几个人就纷纷开口对他表示了慰问。
周约深情款款地说:表哥,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昨日之事我们都清楚的,不是你的错。
周织充满怜悯地说:表哥,我那里有山楂丸,你需不需要?压力不要太大了,都是自家人,别说我们没看到什么,就是看到了什么,也不会到处宣扬的。
在楼璞凡对这两个表妹的意外问候感觉莫名其妙一头雾水的时候,作为麦大正的林回今开口道:
“楼表哥,妹夫知道,昨天的事儿实在是太大了,您一时间还没醒过神来,有此反应也是正常的,您不必介怀。”
说着,林回今便有规律地冲着楼璞凡抛起媚眼来,借以传达善意:
别愣神了哥是在帮你你知道么?我要是实话实说地告诉你俩表妹,你是因为我讲了一个笑话就吐了,那你可真是颜面无存啊。
乌攸严重怀疑林回今采取这么低幼的洗白手段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借以展示楼璞凡是怎样的一枚白痴男子,从而从侧面论证她当年的瞎眼程度。
不过乌攸不得不悲催地承认,当楼璞凡对上林回今的时候,他的智商在华丽丽的衬托之下,简直不能看。
直接表现是,楼璞凡居然就这样屈辱地接受了林回今的安排,愣了片刻后,便诺诺地答应自己会好好地回去休息,忘记昨日发生的那些不愉快,并在话里话外表示,我会忘记的,但你们也要答应我。你们同样得忘记,好吗?我们就这样约定,好吗?
周约和周织都是无比体贴的女纸,纷纷用隐晦的语言表示。哥,我们懂,你放心,你的倒霉事儿其实我们已经从记忆中清除干净了,昨天你绝对是竖着进竖着出的,绝不是竖着进横着出的。
可林回今作为无良腹黑的典范,在把自己逼得楼璞凡大吐特吐的责任完全洗白后,选择性地忽略了楼璞凡恳切的请求,并决定只要今后有机会,都要时刻提醒楼璞凡曾经被几个“过路的神灵”相中。差点扒了衣服捡肥皂的事情。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林回今还绝对会高高兴兴地把这件楼璞凡的糗事发散到楼璞凡的朋友圈里。
林回今用眼睛觑着脸色发白的乌攸,以为她已经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从而在对比中,衬托出自己的高大上和睿智聪慧。
对此。乌攸表示,你大爷的,老娘早在晕厥过去的那三天就已经对我被侮辱和被损害的智商三鞠躬表示哀悼了,用得着你再来提醒我?再说了,就算自己上辈子活着的时候脑子缺根弦,自动充当大白菜,送去让三头野猪轮番拱了一番。但就事论事,按照我现在的智商水准来说,我照样可以完爆你好么,你是什么脑回路才会觉得,把你的对手全部变成烂白菜,你的智商和情商也就可以随之水涨船高了?
乌攸只是觉得恶心罢了。努力压抑着胸闷感和胃里泛酸水的感觉可不是什么易事,现在她连杀了林回今的心都有。
喵的,放大招之前连个高能预警都不给,还有没有职业道德了?
但林回今的自我感觉相当良好。
要知道,讲恶心笑话是需要极强的功底的。首先,讲笑话的人就要有极强的心理素质,要是笑话还没讲完,讲笑话的人就被自己的笑话给恶心吐了,那可谓是失败中的失败。林回今自认为自己这次的任务完成得非常成功,至少,在看到楼璞凡那张比自己帅的脸皱成了苦瓜的时候,他恶趣味地表示喜闻乐见。
林回今都快要为自己的无私奉献跪了。
林回今有个特别强大的技能,就是自我汤姆苏,简而言之,就是“比我帅的没有我心灵美,比我心灵美的都没我帅”,在这样的自我催眠下,他慢了一拍,才发现了楼璞凡和乌攸的眉目传情。
当然,眉目传情不是出于乌攸的本意,她努力地压制着呕吐的*,已经很辛苦了,辛苦得连眼泪花都要憋出来了。
这屋里的人,全都不懂自己,周约和周织被林回今的说辞成功地给蛊惑了,而林回今自己正自我感觉良好着,没空搭理乌攸的痛苦,于是,她眼神随意一转,就和同样痛苦着的楼璞凡接上头了。
楼璞凡胃里头还在翻腾,面上还得装着淡定,还不好解释说我不是因为想起了昨天的丢人事儿给紧张吐的,是因为一个笑话给恶心吐的,那叫一个憋屈,四下环顾一圈后,终于发现了一个含着眼泪花儿,咬着嘴唇欲语还休的同盟,乌攸乌表妹。
对啊,乌攸表妹不也是听到了那个恶心笑话么。
楼璞凡的脑洞也开得挺大,自动把乌攸的表现解读为了“其实很想吐的但是为了女性的矜持不得不憋着啊表妹比自己还辛苦”,与此同时,怜香惜玉之心大作,瞅着乌攸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怜惜。
乌攸呢,身体上的难受暂时战胜了对楼璞凡的心理厌恶,眼神中更多的是看到同道中人的欣喜。
林回今正忙于往自己脸上贴金,所以慢了一拍,才看到乌攸和楼璞凡的眉目传情。
这一下子,他的嫉妒指数更是蹭蹭蹭地往上涨,直接破了表。
其实,乌攸诟病他诟病得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他的心理年龄撑死十八岁不能再多了,他做不到对乌攸的过往毫不介意,但他并不是在介意乌攸是否是原装货,在这点上,他就算不相信乌攸,也该相信温羲和的话。
他只是在害怕,乌攸和楼璞凡旧情复燃擦起什么爱的小火花,毕竟是千年之前的爱情了,感情总不能像是抽水马桶一样,把脏东西用水一抽,就轻轻松松抽到下水道去,无影无踪了。
这点儿的确还是林回今多虑了,乌攸早就把这三坨脏东西从自己的脑回路上抠出来自行用硫酸腐蚀成渣渣了,但林回今不是乌攸肚子里的蛔虫,并不知道她真正的心意。
就是这份不能完全了解对方心意的距离感和恐慌感,才叫他想尽一切办法,都要把乌攸留在自己身边。
派佐罗去监视她,甚至动用简单粗暴的手段扒楼璞凡的裤子,当着大家的面出楼璞凡的丑,心里头鄙视乌攸说自己是个“弱女子”,行动上却把乌攸绑在自己身边恨不得把她当小宠物养……
林回今觉得自己做了这么多了,可乌攸居然还跟楼璞凡眉目传情……
乌攸在短暂的脑子短路后,才意识到,跟楼璞凡对视好像尼玛更加恶心,立马调转开了视线,一转眼却又撞上了林回今哀怨的视线。
就算乌攸的脑子是酷睿i5双核处理器,也很难根据他含义复杂的悲伤视线,在短时间内判断出林回今是吃醋了,所以,她简单粗暴地做出了结论,这孩子又抽风了,欠抽。
楼璞凡本来已经被打击得有些怀疑自己的人生了,但和乌攸短暂而甜蜜(?)的对视,让他重新鼓起了对自己魅力的自信,更觉得乌攸是一个温油体贴又识大体,能忍耐还懂得用眼神安慰受伤的自己的好女人,所以,他离开的时候,脚下是带着风的。
对此还毫无意识的乌攸看着他一副健康向上、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离开,还纳罕得很,这孩子吐了一顿怎么看上去还精神了不少,难道他吐的时候连带着把脑仁儿也一鼓作气地给吐了出去?
算了,不管了,乌攸觉得,他既然被恶心到了这种程度,那接下来两天,如果他有廉耻的话,怕也不会再登门拜访了。
嗯,如果他有廉耻的话……
乌攸决定不深入探讨一个贱人是否有廉耻的问题了。
既然贱人不重要了,那我们就来谈谈林回今的问题吧。
乌攸怀着一肚子要跟林回今把新帐老账一块儿算的念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等待着林回今每天例行的来访。
不过乌攸管他每天跑来叫“来访”,林回今则常常无耻地自称,自己是来“临幸”的。
但乌攸等到月上三竿了,林回今还没来,心里头就有点儿犯嘀咕:
这孩子怎么了?平日里跑来的时候那么欢实,难不成今天被那两位绊住了?
是喝酒了?
还是……
对了,他可能是脖子疼呢,昨天才睡落枕,他的脖子连做一个30度偏转的基础动作都会疼得他龇牙咧嘴。
倒霉孩子,让你平日里那么骚包,遭天谴了吧?
嘴上是这么说,乌攸还是一点儿时间都不耽搁地把自己的灵体脱了出来,朝林回今的房间飘飘荡荡而去。
既然是择己所爱,那就应该爱己所择,林回今本来就是她等了好久才出现的人,她没道理非得抓着女人的矜持,作天作地,乌攸自认自己不是个作死小达人,明明心疼了还死撑着非得要他来找自己不可。
但是,乌攸的送爱心计划刚刚进行到门口,就流了产。
因为,她刚刚迈出自己的房间门,就发现了一只静静地蛰伏在走廊末端的立柱后头的黑色影子。
第二十二节 我就原谅你好了
那影子正探头探脑地往乌攸的房间门口看,其姿势十分难看,像是患了痔疮。
除了姿势难看外,这个监视者还非常不专业,一点儿都没有柯南里头那种剪影式犯罪嫌疑人隐藏身形隐藏得好,顾头不顾腚就是对他监视状态的完美诠释。
乌攸起先以为那是林回今,如果他真的是某个人派来监视她的人员的话,那这个监视人员的主人就白给他钱了。但她经过多方比对和考量后,发现,这还真不是林回今。
小伙子,你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我必须得帮她把支付给你的劳务费给退回来,你看你监视得一点儿诚意都没有,不是欺诈消费者又是什么?
乌攸默默地飘了过去,默默地打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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