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三秒之后,乌攸的话就再次让他打了个哆嗦:
“跪下。”
林回今一时间脑子没能转过弯儿来,还悲戚地叹道,估计自己是操之过急了,这下得去跪搓衣板了。
反正今天晚上,所有的剧情都不按套路来。诸事不宜啊这是,礼物没准备好,连个戒指都没有,空口白牙就上了,这不是空手套白狼么。还是换个合适的时间地点人物氛围再……
……哎?等等?
林回今看着乌攸一派淡定地低下头玩儿手指,耳朵却烧得通红的样子,一股异样的欣喜从心底发起,这欣喜鼓动挣扎着想要往外跳,他甚至自己都听到了自己的心里头的花一朵一朵开了的声音。
乌攸瞄着他,觉得他今天晚上真是不开窍啊不开窍,只好状似无意地点明:
“求婚不跪着。你还想站着就把事儿给办了?”
乌攸暗暗地下定了决心,这下林回今要再装傻充愣,她就一脚把他给踢出去。
怀着这样暴力的念头,乌攸偷偷地打量了一眼林回今,却发现他双眼灼灼地凝视着自己,如果一定要形容一下他的视线的话。那就是一种看着盘子里头的烤鸭一样的感觉。
乌攸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觉得这货好像会随时扑上来把她就地吃干抹尽。
在乌攸警惕地拢上衣角调整好姿势以便于一会儿林回今搞突袭的时候能够迅速护住重点部位,并使出一招螳螂腿给予林回今这个急功近色的货一记毁灭性打击,就见林回今翻身下床,嗵地一声跪了下来。
……
……
……
接下来久久没有台词。
乌攸和林回今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会儿。还是乌攸先打破了这难堪的沉默:
“你在干吗?祭天?”
林回今也很郁闷啊,他跪下来当然是求婚了,可是……
他真的什么都没有预备啊,连个狗尾巴草戒指都没有啊!
这求婚真的是没有一点点诚意好么?
他现在开始想念那一群在门口偷听的手下了,你们要散也先留下一束花什么的再散啊。
可惜,他们慑于林回今的淫威,而且又急于去向其他的两个小伙伴蝙蝠侠和x战警吹嘘他们看到的东西,已经跑得太远,早就无法接收到林回今的讯号了。
所以,林回今在哐嗵一声跪地后,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我应该站起来说等我把东西准备齐全了改天再求么?
不行啊那样的话我的脑花子一定会被打出来吧?
再说了要是这样的话她下次还会答应么?
一定不会了她一定会把我用螳螂腿踹出去的。
那我该怎么办啊难道要就地取材?
可这床的附近除了两个烛台一套枕头被褥我什么也捞不过来啊!
难道要抱着被子跪在地上说你嫁给我吧?
不行那样实在是太不正式了而且看起来也忒猥琐了。
或者从我身上寻摸点儿东西?
可我穿着我自己的衣服来的啊上面什么配饰都没有啊!
要有的话也只有裤腰带了!
难道要解裤腰带要死要死要死。
一定会被打死的吧?
乌攸歪着脑袋,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回今面色变幻莫测,眼珠子乱瞄的样子,暂时还猜不到他是来空手套白狼撞大运来的,只当他是又想到了什么。
后悔了么?
一下冒出这个念头来,乌攸的心里就有点儿泛酸了。
林回今偶一抬头,看到乌攸的脸色有些黯淡了,顿时更着急上火了,大脑一短路,索性一咬牙把自己的裤腰带给拽了下来,激动得手都有点儿哆嗦了,期期艾艾地说:
“我……什么都没拿……这个送给你……我以后……”
乌攸是领教过林回今紧张过头时候的功力的。她甚至能猜想道林回今接下来的台词绝壁是“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可是乌攸面对着那根在林回今手里荡啊荡啊荡的裤腰带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太年轻了。
她重生了多少次,看到了多少个求婚场景。这个求婚场景是最诡异的。
床前,腰带……
怎么感觉都像是在暗示些什么呢?
乌攸从心口冒出来的酸气还没到喉咙口呢,就见林回今以英勇就义的神色扯下了自己的裤腰带,吧唧来了这么一句,一个没忍住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林回今此时也察觉到了自己此刻的动作有多么蠢萌,一根长长的裤腰带直接拖到了地上,看上去跟上吊绳一样充满了喜感。
天知道他刚才的脑回路是怎么搭建的!
如果来一个思维倒放的话,就可以清楚地呈现出林回今的思路了:
我啥都没有啊——身上除了裤腰带也没有别的了——男人最重要的不就是那啥么——但是肯定不能拿出来啊不然会被认为是wsn的吧——对了,裤腰带——就这么暗示一下吧,象征我要把我最重要的东西送给她。
但是这暗示的效果貌似也只有笑果而已。
林回今闹了个大红脸。也不知道该不该把手上荡悠悠的裤腰带重新扎回该扎的地方去,而乌攸此刻已经笑得前仰后合,还不忘给林回今补上了一记刀:
“我说,要跳入爱情的坟墓,你还真拿个上吊绳上吊啊。”
林回今本来就臊得不行。被乌攸这么一调戏更是连死的心都有了,他认命地低下头,花了约三十秒钟调节自己的情绪,才重新抬起头来,把酝酿好的情绪释放了出来:
“我知道是我不好,在来之前我没有做好准备……我不是说我对这事儿不慎重,只是……我没想到你会答应……当然。我也不是空手套白狼,我的意思是……是……”
在语无伦次了一会儿后,林回今的讲话终于顺畅了,尽管逻辑还有那么一点儿小问题:
“但不管怎么说,我是真心地想要和你在一起,我没有开玩笑。很认真。你会答应我,我没有想到,我以为我还得再争取一段时间……其实本来应该我送给你礼物的,可你却送了我一个很大的礼物……我打听过了,咱们阴间没有民政局。咱们没法领证什么的,可我可以在这里给你办一个婚礼,只有我和你,寒酸了点儿,但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接下来,林回今说不下去了。
不是因为情绪激动,也不是因为词穷说不出来更给力的情话,而是因为乌攸收起了自己的笑容,直勾勾地看着林回今,看得林回今一阵哆嗦,接下来的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可他还是强撑着做了个总结陈词:
“……我会用我的行动证明的。”
说完这句话,林回今恨不得一口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
这特么明摆着是红旗下演讲的套路啊。
但是还没等他懊悔完,乌攸就玩着自己的衣服边,状似不经意地说:
“好吧,那我就看看你的行动。别让我失望啊。”
她看上去不经意,但整张脸已经红得发烧了,她自己一边脸红都一边纳罕着,这难道就是老树开花的力量,让自己这么一个行走江湖都靠脸皮防身的人都能羞涩成这样。
但接下来,乌攸就不再在意这些细节了。
第三十七节 悲喜交加的一夜
乌攸之所以不再留意这些细节了,因为林回今听到自己的话,转身就撒丫子了,蹿得跟踩了电门似的,乌攸还以为他是理解失误了,以为自己拒绝他了,一时没绕过心里的那道坎,准备去自杀来着,急忙跟了出来,随后便发现,按照林回今的智商来看,自己果然是多虑了。
因为没了裤腰带,林回今轻而易举地脱掉了自己的外衣,只剩下一件白色的里衣,他也不管了,抓着自己的外衣就满院子疯跑,一边跑一边发出幼稚园级别的快乐叫喊:
“答应我了!她答应我了!!”
乌攸站在门口,看着林回今跟吃多了药似的满院子乱转,叫道:
“你要死啊?母鸡下蛋都没你这么吆喝的好么?”
话是这么说,乌攸的嘴角已经高高地甜蜜地扬起来了。
重生千年的路,总算有人陪自己一直走下去了。
所幸林回今现在就算是且裸且奔,对着月亮唱《我的太阳》,也没人能听到看到他。
他跑到回廊的另一端后,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个圈,面朝向了乌攸,大喊一声:
“喂!过来!”
乌攸受林回今的感染,也想很欢快地蹦过去,但出于自己还是个女性的认知,她放弃了这么欢脱的念头,准备娉娉婷婷地走过去,以展示自己难得的女人味。
可林回今似乎不打算给她这么一个机会,乌攸刚慢慢腾腾地挪了两步,林回今就飞跑过来,一把把她给抱了起来,转着圈大喊:
“这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我的!”
乌攸被他转得晕头转向,心里头被晕眩的幸福感充填得一丝缝隙都没有的时候,也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还没等她梳理清楚这不祥的来源在哪儿,林回今就被自己给转晕了,脚下一软……
我早该想到了啊喂!
瞅林回今倒下的方向。乌攸悲催地认为,完了,这回自己要做肉垫了。
乌攸在感觉整个世界都失重了的时候,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随之而来的疼痛,但是她感觉林回今抱住自己的肩膀一个用力,两个人的体位就颠倒了过来,乌攸一下子摔在了一个坚实温和的怀抱里,而林回今则重重地摔在了坚硬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
按常理说,林回今应该是被摔得挺疼的,但是他的神经整个处于亢奋的阶段,导致他直接省略了疼痛的感觉,他揽住乌攸,小声地问:
“疼么?”
乌攸睁开了一只眼睛。打量着满脸喜色仍未褪去的林回今,感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林回今口中呼出的热气贴着她的脸直接绕着她的耳朵爬到了她的颈部,舒服得很也烧人得很,她索性把双眼都闭上。微微缩着脖子,好减缓这样麻酥的痒感。
林回今看到她双颊绯红、双目紧闭,颤动的睫毛把他的心也搔得痒痒的,等到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又要把持不住的时候,他的下半身已经开始战火燃烧了。
他把原本抓住乌攸肩膀的手艰难地松开,变为揽抱,怕自己一时间没忍住捏痛了她。但是生理反应这个东西很难控制的,而最要命的是,乌攸还压在那东西�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